第三章 山城

  蕭星寒在《決戰奇點》寫過一句話：別的城市大多是平的，坐在街上，抬頭往外看，最多能看到附近一兩條街，而在重慶，你可以從下往上看，看到五六層甚至七八層街。山腳有街，山腰有街，山頂還有街。

  這是個很奇特的城市，潮濕，悶熱，很多建築錯綜複雜，輕軌甚至可以穿樓而過，高低錯落，落差衝擊，老城和新建築的交替，有一種冰冷而又迷幻的賽博朋克風。

  人文方面，重慶又是一個碼頭文化濃厚的地方，這個城市擁擠立體充滿了人氣。

  本是風流地，遊人易上頭！

  這地方太適合電影取景了。

  寧昊也是這麼想的，然後就把《瘋狂的石頭》拍攝地點地點定在了重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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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呂瀟然進組了，拿到了謝小萌這個角色。

  並不是因為他有車——他有車，也不可能從BJ開到重慶，那也太遠了！

  主要他便宜，片酬八千塊。

  這年頭，拍電影本身就是一件很高端的事情，如果劇本好，可以不要錢的——大部分演員的心態。

  《瘋狂的石頭》這劇本真的是，非常不錯。

  呂瀟然看了本子，不住的點頭：「這劇本有意思誒，比我前兩年演的那話劇都有意思！」

  「啥話劇？」

  「《想吃麻花現給你擰》。」

  寧昊問：「田有良導演的？」

  呂瀟然：「對，您認識他？」

  「當然，這個本子之前是他們班的畢業大戲。」

  「怪不得。」

  黃博接了句話：「現在的問題是車子不夠…」

  「你要撞車…可以從報廢車廠找差不多的，噴點漆，做成新車的樣子就行…」

  「那要多少錢？」

  「用點邊角料，幾千塊就能搞定！」

  「…你對車很了解？」

  「當然！」

  「那你能幫著搞定嗎？」

  「我對重慶不了解…對了，我可以找張靖問問，他是地頭蛇！」

  「張靖？」

  「我以前拍戲認識的一個演員，重慶人，在那邊有點門道！」

  「行，這事就交給你了！」

  寧昊他們也不是很想故意占人便宜，畢竟這是理虧的事情。

  ……

  劇組可真夠窮的！

  呂瀟然、黃博還有岳曉軍住一個屋，四人間，據說還得住一個…

  無所謂，呂瀟然本身就不是講究人，反正就倆月，擱哪住不是住？

  黃博看到呂瀟然抱著條狗走進來，有點驚訝：「你這進劇組還帶著狗？」

  「…那能咋辦？總不能把它扔了吧？」

  岳曉軍瞅了眼晚安：「這是只京巴？」

  「…不知道，應該是串，管他呢，來，晚安，給叔叔們作個揖！」

  晚安後腳站立，前爪抱在一起，上下擺動起來：「汪汪！」

  「真乖，待會帶你去吃好東西！」

  呂瀟然摸了摸它的腦袋，抬頭問：「軍哥，咱什麼時候開拍？」

  岳曉軍撓了撓頭：「不好說，還在找演員呢！」

  「…還找演員？缺誰啊？」

  岳曉軍道：「這個戲，本來是想找郭滔演包世宏的，後來孫紅磊看上本子了…」

  「孫紅磊？《周漁的火車》那個孫紅磊？」

  「對！」

  「孫紅磊現在算是個腕，寧昊肯定更想讓孫紅磊來演…」

  問題來了，郭滔也是大演員，人家是演著馮曉剛的電影出道的，論資歷，絕對比孫紅磊要高，寧昊只能讓製片人去說…

  製片人告訴郭滔這事，郭滔也並沒有生氣，只說「那就算了，有機會再合作吧」。

  然後呢，孫紅磊這邊又出了狀況，倒不是因為片酬的事，《瘋狂的石頭》預算300萬，標準的小成本製作，也給不起演員多少片酬，孫紅磊說不用談錢，可以幫忙，但需要寧昊等他兩個月才有檔期。

  大哥，劇組都建好了，兩個月時間…

  誰知道出品方會不會變卦？

  「那再找郭滔就行了啊！」

  「…這事不是難開口嘛…」

  呂瀟然想了一下：「是，確實挺難開口的！」

  你都把他給拒了，現在又眼巴巴讓人回來？

  擱一般人身上肯定不行！

  黃博道：「但這事，必須要寧昊開口，其他人誰去說都不行。」

  「…」

  幾個人都在糾結…

  「不止包世宏，還有四眼、包世宏的妻子，都要找…」

  呂瀟然把晚安往懷裡一抱：「別想了，咱們去吃火鍋吧，聽說重慶的火鍋味特地道！」

  「你請客？」

  「當然，我在咱們劇組算是最有錢的！」

  黃博：「小呂，你家做啥的？」

  「我可不是富二代，我爸是教書的，我媽是舞蹈演員，我是自己奮鬥的！」

  「做啥？」

  「買彩票，中了五百萬…」

  岳曉軍還有黃博愣住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買彩票，中了五百萬啊…」

  「不是…你真中了五百萬？」

  「對呀，那是我上大二時候的事情，我用這筆錢買了一套房子，三套商鋪…」

  「你運氣也太好了吧？」

  「…你要這麼想，每天都有人中彩票，為什麼不是我呢？」

  ……

  中彩票是呂瀟然和油炸哈士奇商量出來的暴富唯一解釋理由…

  你想啊，呂瀟然家境雖然不差，但距離富豪階層差了老遠。

  怎麼才能解釋他這麼有錢呢？

  中彩票！

  法律允許的暴富唯一合法解釋渠道。

  「…臥槽，真辣！」

  「…這已經是微辣了，你這吃辣不行啊。」

  隨便找了一家火鍋店，要了幾個菜，三人坐下。

  「…誒，你中彩票之後就買房了？」

  呂瀟然暗自嘆了口氣…

  一個謊言之後，緊接著就是無數的謊言…

  「你看，我不會做生意，但我知道首都的房價肯定要漲，所以，我就買商鋪，然後收租，穩賺不賠！」

  「你怎麼知道BJ房價要漲？」

  「…首都誒，你看看香港的房價，就知道BJ還有多少上漲空間了！」

  黃博看了眼岳曉軍，兩人同時點頭：「這麼說，我倆也得趕緊買房！」

  「當然…服務員，來兩盤魚丸…」

  「還沒吃完呢！」

  「…我帶回去熱一下，給我家晚安吃！」

  正聊著呢，身後傳來聲音：「喲，吃著呢？」

  黃博扭頭：「…導演…豬…豬八戒！」

  呂瀟然皺眉：「什麼豬八戒，這是徐爭老師，徐老師，一起吃？」

  徐爭看了看湯底，猶豫了一下，寧昊道：「徐老師，咱一起吃點？」

  「…我不太能吃辣。」

  「沒事，我去隔壁叫倆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