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的臉色

  真是嚇死她了！

  還以為良娣真的會就此撞死，當場香消玉殞呢！

  幸好！幸好！

  小宮女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您看，太子殿下都這麼說了，良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良娣現在要做的是，把身體養好，然後，替太子殿下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只要良娣替太子殿下生下孩子，到時候太子一高興，說不定廢了太子妃，改冊封良娣為新的太子妃……為了那一天，良娣必須好好保重身體。所以，讓奴婢幫您處理一下額上的傷口吧。」[

  儘管心裡完全沒底，小宮女還是絞盡腦汁地想著各種理由，安慰趙芸香，一面還抻手扶著她，朝床榻走去。

  將趙芸香牽到床上坐下後，小宮女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上好的活血化淤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到她紅腫的額頭上。

  「太子妃？」趙芸香坐在那裡不動，直到小宮女替自己抹完藥膏後，才緩緩地搖頭，「不，我不想做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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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小宮女愣了。

  這後宮裡，哪個女人不是用盡心機地鞏固自己的地位，想盡一切辦法地往上爬？

  她不明白，更不懂，自己的主人，為什麼不想當太子妃。

  「如果他的心不在我身上，當上太子妃又有什麼用，只不過是一個虛名而已。」趙芸香看著遠方，幽幽地說。

  「良娣……」小宮女看著趙芸香，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十四歲進宮，見多了為爭權奪利、不擇手段的女人，卻從沒遇到過，有像趙芸香這樣，不要名不要權不要利，只想要太子殿下真心的女人。

  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了。

  否則怎麼樣都不會，歡愛之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吧。

  小宮女看著床上凌亂的被褥，很輕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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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涼如水。

  整座宮殿，除了迴廊和一些值夜的地方亮著燈，幾乎所有的宮殿，都已經熄滅了燭火，休息了。

  不過，也只是幾乎而已。

  因為，江南燕所住的宮殿，燭火依然亮著，沒有熄滅。

  她坐在圓桌旁，看著桌上搖曳的燭火發呆。

  從夏侯風裡他們離開起，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太子妃，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佇立在一旁的夏荷上前一步，走到江南燕身邊，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