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第300章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在帳篷的角落裡，一個既老且瞎的獸人抱著兩個獸人小孩，安靜地坐在厚厚的動物皮毛上。【】當羅傑帶著幾個士兵闖進去的時候，小獸人只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人類，老獸人則輕輕嘆了一口氣，用低沉嘶啞的聲音道：「終於來了麼？」

  羅傑知道獸人感官敏銳，就算這老獸人已經瞎了，但靠嗅覺和聽覺也知道進來的絕對不是獸人而人類。只是老獸人居然還如此鎮定，倒是讓羅傑感到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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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人是個強悍的種族，除了過於老邁和太幼小而法戰鬥外，它們一向是不分男女全都參加戰鬥的。在剛才的戰鬥死去的獸人既有男性也有女性，幾乎占了部落人口總數的九成以上。而沒死在戰鬥的獸人都是象羅傑現在到的一樣，不是太小就是太老，要麼曾經受過極嚴重的傷，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既然連獸人都這麼沉得住氣，羅傑當然也不會失了風度，淡淡地對那老獸人道：「來了，你們敗了。」

  老獸人似乎對勝敗並不在乎，漠不關心地道：「既然是打仗總有輸贏，不是你們輸就是我們輸，也沒什麼好多說的。」

  羅傑覺得這個老獸人倒有點意思，居然這麼得開，似乎和其他獸人完全不同。不過獸人就是獸人，在羅傑來唯一的好獸人就是死獸人，哪怕對方是個講道理的獸人也該被消滅。

  著臉上布滿皺紋的老獸人，羅傑語氣平靜地道：「既然輸了，你也該知道後果吧。」

  「在此之前我能問一個問題麼？」老獸人輕輕摸著身邊小獸人的腦袋，語氣突然激動了起來：「今天黑水部落一共出生了三百多個孩子，但能活到冬季的卻不到十分之一，能長到成年的更少！你們人類的孩子出生就有充足的糧食，可以在安全溫暖的南方生活，為什麼我們獸人卻要在這艱苦的北方掙扎求生，每年出生的孩子有一大半都要被活活餓死？這樣公平嗎？」

  「於是你們就去南方劫掠，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羅傑忍不住反問道。

  老獸人也不迴避，只是疲憊地答道：「這是我們的生存方式。」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羅傑著老獸人道：「在你們到我的領地上為非作歹，並以此為生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這沒什麼好說的，就象荒原上的風狼要吃巨角鹿，巨角鹿也會拼死反抗一樣，都是為了生存。」老獸人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抬起頭用神的雙眼對著羅傑道：「我老了，死就死了，還請你放過這幾個孩子……」

  「放過這幾個孩子？」羅傑笑了：「等它們長大了再來找我報仇？你見過巨角鹿放過風狼的幼崽麼？」

  羅傑在今天的戰鬥幾乎把整個黑水部落的獸人屠戮一空，在那些死去的獸人就有這幾個小獸人的父母兄弟姐妹。這種仇恨可不是輕易就能忘記的，特別是對本性殘忍的獸人來說就更是如此。

  羅傑可不想在十幾年後有獸人來找自己報仇，然後對方在殺死之前還要冷冷地問一句「你還記得塔林湖畔那個小獸人嗎」這樣狗血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他已經下定決心，論獸人起來有多可憐，一定要把這些傢伙干盡殺絕！

  老獸人被羅傑問得說不出話來，眼角流出兩滴渾濁的淚珠。它也知道人類放過這幾個孩子的希望不大，但還是打算做最後的努力，對著羅傑苦苦哀求：「他們還是孩子，孩子是辜的！」

  不明白一向和善的瞎子爺爺為什麼要哭，那幾個小獸人好奇地著老獸人。憑心而論獸人小時候並沒有它們長大以後那麼兇惡猙獰，特別是它們一臉茫然地左顧右盼時，倒也有幾分可愛的樣子。

  這一刻羅傑心頭一軟，差一點點就要脫口答應對方放過這幾個小獸人。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羅傑腦突然閃過之前在金色荒原見到的，那條被獸人啃咬過的人類孩子的手臂。小小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齒痕讓羅傑的心重新變得冷酷起來，他最後了一眼面前的幾個獸人，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出帳篷。

  見羅傑離開了帳篷，邦妮略一遲疑後也跟了出去。女騎士把羅傑和老獸人之間的談話停得清清楚楚，此時只覺得心緒亂得要命。

  邦妮身為一個人類騎士，當然知道不該放過任何一個獸人。然而老獸人的話和小獸人的樣子，卻觸動了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那塊地方。論女騎士的性格如何堅毅她畢竟是個女人，女人總是比男人更有同情心，就算對這些獸人也是一樣。

  面對站在帳篷外的羅傑，邦妮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只是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後。就在這個時候，從帳篷里傳來了獸人們的慘叫，其稚嫩的聲音讓女騎士心頭一顫，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晚了。

  幾個武器上還沾著獸人綠色血跡的士兵從帳篷里出來，其一人對著羅傑行了一禮道：「都殺了！「

  羅傑神色冷峻地點了點頭，然後一字一句地下令道：「搜查整個營地，不要放過一個獸人！」

  「遵命！」士兵又向羅傑行了一禮，然後和同伴快速跑開了。

  邦妮知道羅傑向這些士兵下令並不需要通過語言，他的這些話都是說給自己聽的，就是為了表明對待獸人的態度。羅傑的話讓女騎士感到有些羞愧，覺得自己不該對獸人有什麼同情心。沉默了一小會後邦妮終於下定決心，抬起頭著羅傑道：「我……我也去搜索營地，消滅殘餘的獸人！」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別去了。」羅傑輕輕地嘆息道：「要是註定有一個人的手上要沾上這樣的血腥，那就讓我來吧。你畢竟是個女人，有些事別和自己的男人爭！」

  雖然羅傑話里沒有一個字的甜言蜜語，但卻是迄今為止最讓邦妮感動的。女騎士強忍著眼的淚水，正想撲到羅傑懷裡給他一個最最熱烈的擁抱，眼角卻瞥到羅傑身後突然閃起一道寒光，閃電般地刺向他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