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雪中送炭，也得看是啥碳

  在這個年代，大規模養/種殖的技術才剛剛在大城市裡鋪開沒多久，像蘇瑞所在的這種小城市，還並沒有來得及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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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來市場上販賣蔬菜瓜果的菜農，其實大多數都還是居住在周邊的那些農戶。

  雖然也有專門從事蔬菜掛果收購生意的中間商，這些人從農戶的手中低價收購農產品，然後用大車拉回城裡，再用略高於市場的價格進行販賣，從而賺取中間的差價。

  這樣的風氣一旦蔓延開了，就有了更多的人去跟風。

  於是一時間，整個農貿市場被搞得烏煙瘴氣。

  除開真正有關係或者脾氣臭的菜農外，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妥協，將地里的菜以低價賣給了這些中間商。

  莊稼人嘛，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兒的本事，但論到談買賣做生意，都是門外漢。

  而蘇瑞和張強這回，就是打算跟這些中間商協商一下關於食材的問題。

  簡單點兒來說呢，就是去找管事的。

  所謂管事的，就是每個農貿市場私底下說話管用的那個人。

  而這個人，主要負責的就是協助工作人員，管理農貿市場明面上的秩序。

  至於這些中間商跟菜農們私底下的交易，他們並不過問。

  蘇瑞自知自己現在的能量太小，並不能影響整個市場行業，所以他此行也只是看結果，並沒有想要改變這個行業的心思。

  三蹦子開了莫約二十分鐘，兩人就來到了一處蔬菜集散地。

  給門衛大爺遞了支煙，蘇瑞便順利問道了管事人的位置。

  一路上香菸開道，那位管事最近的花邊新聞都被人們給抖了出來。

  大半包煙散完，蘇瑞感覺已經掌握足夠多的資料後，這才領著張強朝管事的方向走了過去。

  從蘇瑞給老保安遞煙開始，張強的心就在滴血。

  這可是軟玉啊！

  二十塊一包的好煙！

  平時要是有個什麼紅白喜事，得那種家底厚實的人戶才會上這種檔次的煙。

  要不是因為瑞子給了他一份差事，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他才不會買這麼貴一包煙來回禮呢！

  可蘇瑞呢，他倒好！

  這麼好的煙居然給保安、菜農、搬運工、清潔工散煙！

  真是……牛嚼牡丹！

  於是，每當蘇瑞給別人散煙的時候，他都湊上來要抽一支。

  接連抽了五六支，饒是他這樣的老煙炮，也感覺有點遭不住了。

  畢竟是二十塊錢的好煙啊，不過肺不糟蹋東西了嗎？

  蘇瑞看了眼抽得有點迷糊的張強，心裡有些好笑。

  他這點小九九，怎麼可能瞞得過自己。

  不過看破不等於說破，這只是一件小時，蘇瑞並沒打算跟張強上綱上線。

  畢竟，誰還沒點兒小毛病啊？

  只要不影響生意，不耽誤賺錢就行。

  再說另一邊。

  管事的這時候正歪在一張藤椅上，一邊看著相聲一邊嗑著瓜子。

  別看他此時面兒上優哉游哉的，其實他內心裡正在犯愁呢。

  好巧不巧他手裡有一批豬肉，正堆在凍庫里，可之前談好的買家卻因為家裡出了事兒而臨時變卦了。

  導致這麼大一批貨，就砸在手裡了。

  別的不說，光是放在凍庫里，每天都要損失不少錢。

  可整個市場現在對於肉類的需求量又是近乎飽和的狀態，他如果低價出手的話，又會把專門倒手肉類的串串兒們的利益損害了，得不償失。

  正好這時候，蘇瑞找上門來了。

  蘇瑞金刀大馬地坐在了管事的對面，直接擺明車馬，跟他擺明了自己的來意。

  管事的是個人精，這三教九流的人見識了不少，蘇瑞光是往他面前這麼一坐，還沒說話他心裡就已經有了個大概。

  尤其他說的那些話，基本上那是句句都直戳他心肝，說到了點子上來！

  這說明，眼前這個長相帥氣的後生，是做足了功課，明顯有備而來的。

  這很好，商場如戰場嘛，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對於蘇瑞這種人，管事的並不排斥。

  甚至於，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更願意和蘇瑞這種聰明人打交道：彼此都省事兒，生意還能成。

  「蘇老闆，你說要我們送肉？沒問題。」管事的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道：「但是，我這有個條件。」

  蘇瑞笑了笑：「你說。」

  「每天十斤肉，這量未免太少了，得再加點。」

  「你說個數。」

  管事的抬起手，伸出了兩個手指。

  「二十斤？」

  管事的搖了搖頭：「兩百斤！」

  蘇瑞眉頭微皺。

  一斤肉的話，如果不加其他輔料進去，一般可以做20個肉包子，要是換成小籠包的話，應該能50個。

  要是再加點輔料進去的話，80個也沒什麼問題。

  蘇瑞目前做的包子都是蒸包，介於大肉包和小籠包之間，一斤肉大概能包40個。

  兩百斤肉，也就是說，至少能做8000個包子！

  張強掰了掰手指，終於算清了這數字，聽完不由臉色發白。

  他趕忙悄悄拿手肘碰了碰蘇瑞，示意這麼多肉他們可吃不下！

  也對，雖說蘇瑞現在的早餐店口碑做起來的，每天來吃的食客也絡繹不絕。

  但是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步子要是邁太大了，容易扯著蛋啊！

  這兩百斤肉可是個燙手山芋，一個不留神恐怕就得全部栽在裡面！

  蘇瑞沒有理會張強，而是繼續埋頭思索。

  管事的也不著急，他繼續嗑著瓜子看著相聲。

  蘇瑞的出現，對於他來說是個意外，也的確能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可是，雪中送炭，好歹也得是送足夠活命的炭啊。

  送一兩塊碳灰，那跟沒送又有什麼區別呢？

  要知道，這位管事的大佬，他在凍庫里可是攢了足足幾大千的凍肉，蘇瑞如果不能一口吃下的話，那這雪中送炭對他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管事的雖然心裡的確是很感激蘇瑞的做法，但理智上卻必須得從現實角度出發。

  這算是一場考驗，也算是一場婉拒。

  反正他已經是擺明車馬了，就看蘇瑞怎麼想，怎麼接。

  「好，兩百斤就兩百斤！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管事的微微有些詫異，看著蘇瑞問道。

  「以後每天，都得保證供應我兩百斤肉，少一兩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