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莫念(46)

  倏然，幾道目光刷刷轉向秦靖，有老太太的，有老爺子的，有顧占城的，也有莫白那噙笑的陰柔笑意，秦靖都昂著頭，將所有目光一併接收。

  再而，看著顧占城，她冷然一笑，「你旁邊的女人有沒有事，要不要進去陪她女兒，顧占城，全在你一念之間。」

  「靖靖……」老太太猶疑幾下，喊出秦靖的名字，面容樵枯不少，一雙眼睛也渾濁而黯淡，看著秦靖欲言又止的，到後面，又看著聞皚皚唉聲嘆氣。

  「奶奶，這事確實是聞皚皚做錯了。逝者已去將二十年，她還擾人安眠，於道德，這是罪過；於律法，這是民事。所以，這事，就按秦靖說的去做。」聞紀離轉頭淡淡說道，老太太聞言，臉色一變，「可……可……」

  最後，在老爺子揮手作罷下，老太太只得愴然的閉聲，神色恍惚的自言自語，「我聽說皚皚為了顏顏的事，精神焦慮不安，這段時間都要一直去看心理醫生。現在占城又和她離婚的話，她怎麼受得了？」[

  只是，沒人理會老太太那悲苦的自言自語，這樣壓抑沉悶的情緒實在不宜多呆，秦靖手往聞紀離腿上一撐，欲要站起來時，一直坐在顧占城旁邊的聞皚皚突然沖了過來，手裡亮出一把刀，惡狠狠道，「秦靖，你這個小賤|人，你要讓我聞皚皚死，我也不讓你好過！你給我去死吧！」

  啊……

  這一幕太過突然，大家都瞪眼看著聞皚皚突然發難的動作，風馳電掣間，在聞皚皚那張刀就要刺進秦靖胸前時，聞紀離連忙將秦靖往下一帶，側身將秦靖護在胸前。

  緊接著，就是刀刺進肉的聲音傳來，旁邊的顧占城反應過來時，刀已經沒進聞紀離的手臂，就這樣插|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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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蓮，快叫鍾醫生來！」顧占城將欲要將刀拿出來的聞皚皚推到一邊，連忙大聲喊著傭人，秦靖明顯愕了一陣，看到那把插|在聞紀離手臂的刀，她嚇得「啊」的一聲大叫，慌著抓緊聞紀離的手，手有點抖，聲音有點顫，「去醫院，聞紀離~~咱們去醫院……」

  「好了，別緊張，沒事。只是被刀刺傷而已，別擔心。」見到秦靖慌得六神無主，聞紀離輕拍她的背，「好了，別哭，沒多大的事。先坐下，深深的呼一口氣，嗯？」

  「我還怎麼呼氣，你都這樣了……」在聞紀離雙手緩緩搭在秦靖雙肩，讓她慢慢坐下時，秦靖又倏地站起來，看著他被刀插進去的傷口，流著眼淚，抽著鼻子，「我不要呼吸了，現在還呼什麼吸，我們去醫院，快點去……」

  說罷，秦靖站起來慌著要將聞紀離往外面扯去時，身後的男人倒是淡笑了，不顧自己的傷口，將人往懷裡一拉，摸著她流了一臉的淚跡，清越的嗓音染有醇厚的淡笑。「傻瓜，什麼不要呼吸呢，你要呼吸，還要好好的呼吸」

  「嗚嗚~~你不要說話了~~你的手臂怎麼還總是亂動……」秦靖趴在聞紀離懷裡嗚咽的掙開他的手，連聲應道，「我呼吸，我好好呼吸，嗚嗚~~你別動，站著別動了，咱們去醫院，快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