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莫念(33)

  那樸實無華的聲音，聽得秦靖唇角微微彎起，她和聞紀離的十指還在緊扣，她舉起兩人交握的手放在眼前，眼睛微微眯起，聲音很輕。

  

  「聞先生，你說，我們將來會不會也有這麼一天？頭髮花白的去接我們的孫子放學，他吵著要去那叫啃雞或者啃鴨的地方吃薯條時，我們兩個老傢伙就傻乎乎的拎出一隻番薯，切成一條條的形狀擺在孫子面前，讓他吃我們的薯條？」

  這段時間，兩人很少提到以後，也很少提到孩子，對於這麼久遠的美好遐想，更是不敢觸碰和談及。

  今天，也許是黃奶奶的話太過簡樸無華，笑容太過憨厚和慈愛，真的擊中人心的那根軟肋，任人看了也不禁遐想起當自己皓首蒼顏時，會不會也有這麼傻乎乎卻又充滿愛意的行為？

  於是，秦靖也變得多話而煽情，問完，那場景只要想想就引人發笑，所以秦靖說完，自己就先輕笑出來，她抬頭看著他，眉眼彎起，清澈而晶亮，「那場面，想想就好笑。說不定，到時孫子會說，兩個老土的古董！」[

  秦靖的眉眼太過溫暖，聞紀離頓住，雙手攬過秦靖的肩，讓她的腦袋伏在他胸膛，聲音溫和而多情，「只要你希望，我們會有那樣的將來。就像奶奶和爺爺他們，我們甚至還能看到重孫長大的過程。」

  我們不止有孫子，還有重孫，現在咱們約定，白髮蒼蒼時，一起看我們重孫的成長，這件事，太過美好，原本安靜伏在聞紀離胸膛的秦靖，突然就抖著肩膀，哭了起來。

  這也是她自聞紀離悔婚後，第一次哭。

  聲音伴著小小的嗚咽，像小獸受傷時發出的那種低低的嘶啞哭聲，安靜而哀婉。

  秦靖的手緊緊攥著聞紀離的下擺，腦袋不斷往聞紀離胸膛那裡鑽，聲音是沙啞而委屈的。

  「聞紀離，我很想鑽開你那礙人的衣服，再鑽開那曾討厭的皮膚，還有那厚厚的肌肉組織，我想直接鑽到你那顆強大冷漠的心臟那裡看看，看看你那顆鮮紅的心上，是不是刻有【秦靖】兩個字……」

  秦靖的嗓音很低沉，伴著嗚噎，碎碎的，沙沙的，低低的，卻又帶著無奈。

  聞紀離低頭吻了下秦靖發頂，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秦靖就在他懷裡，一直哭一直哭，似要將這段時間憋在心裡的悶氣，都一次性的發|泄出來。

  到最後，還是聞紀離將伏在他懷裡的秦靖緩緩掙開，手輕輕拭著她兩邊臉頰的淚跡，心疼的柔聲道，「好了，別哭了。嗯？」

  秦靖抽著鼻子，紅著眼睛看著聞紀離，抬手用掌背擦了下眼睛，又吸了吸鼻水，抓起他的手臂，扁著嘴，聲音有點沙啞道，「你先讓我咬一口再說。」

  聞紀離穿的是一件亞麻灰的針織衫，捲起衣袖就是手臂了。

  所以，秦靖很主動的，在聞紀離還沒點頭開口時，將他的衣袖捲起，露出那修長有力的臂，然後，她低頭，真的對著那白皙光潔的手臂，狠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