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莫念(29)

  聽到聞紀離的回答，秦靖無奈的苦笑一下。

  她將還貼在聞紀離臉上的手放下，雙手手肘撐著大床，緩緩躺下，平靜的扯過被子，蓋好，閉上眼睛前，只疲憊的說了一句，「聞紀離，我現在，是真的不懂了。是我不夠重要，還是你有更為重要的。」

  聞紀離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起，他微微俯身貼著秦靖，輕輕摟起她，在她耳邊輕聲喃道，「秦靖，我願意與你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你，照顧你，尊重你，接納你，永遠對你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然後，聞紀離的聲音哽了哽，眼睛有些發紅，他抱著她的手收緊幾分，才用有點哽塞的嗓音繼續溫柔而低沉道，「秦靖，我聞紀離起誓，我願意娶你秦靖為妻。」

  聞紀離近乎盟誓的話在耳邊響起，他的聲音很認真，也很肅穆，比之在教堂里聽到的那神父宣讀的聲音，更為莊重和真誠，只是，本該在教堂說的話，卻滑稽的轉了場地，本該受到眾人祝福的話語，對象卻變得只有她一個。[

  聞紀離，你對我的所有好，除了我自己知道外，別人一無所知，我憑什麼對別人說，你聞紀離是我的丈夫，又如何理直氣壯告訴別人，我老公是很疼我的？

  想著想著，由始至終都閉著眼睛的秦靖，眼角開始有液體滲出，一滴一滴的，自眼角滑下，安安靜靜的暈濕枕巾。

  抬手用指尖將眼角的淚水拭去，抽了抽鼻水，她側過頭，聲音同樣哽咽，「聞紀離，我求你，你告訴我，好不好？究竟是什麼理由讓你當眾悔婚？又是什麼事情，讓你由始至終都閉嘴不言。」

  可回應秦靖的，都是一片安靜。

  聞紀離除了用力的抱著她外，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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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秦靖苦苦的乾笑一聲，「聞紀離，我這樣求你，你都不告訴我，我實在不知道，你說的那句願意，究竟有幾分願意。尊重和愛護，不是你這樣的。」

  聞紀離緩緩吁了口氣，聽著秦靖有些頹然絕望的話，他閉了閉眼睛，聲音有些嘶啞的乾涸，「秦靖，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婚姻。如果我不想和你過一輩子，我現在無需這樣。」

  對於聞紀離的解釋，秦靖笑了下，笑容有點蒼白和破碎，更有點無可奈何。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他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這個男人，連說一句話都那麼憐惜，又怎麼會大費周章做多餘的事？故意鬧出那麼啼笑皆非的一場婚禮？

  「聞紀離，如果我不是想要和你過一輩子，我也不會主動問你。你知道的，任何一個女人被男人這樣當眾悔婚，都是件很丟臉、很恥辱的事，我也不例外。我不生你的氣，不代表我沒有氣，我被人罵得那麼難聽了，還是厚著臉皮再三問你，為什麼悔婚。聞紀離，你知不知道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足以支撐我再三在你面前丟得起這個臉嗎？可最後，對於悔婚的理由，你回應我的，不是無話可說，就是無言以對。你知道的，任何事都有個限度。一個人的耐心，一個人的勇氣，一個人能承受的極限，都是有限的。如果用完了，就真的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