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過後(57)

  「爸爸，我吃完了。」小池滑下椅子，端著被他吃得乾乾淨淨的碗來到聞紀離前面。

  聞紀離接過他的碗，放到一邊，將小池抱上沙發，先問了下他肚子有沒有不舒服，見他搖頭後，才拉過秦靖的手，放在小池前面。

  「小池，上次不是說了，要叫叔叔？在小池回來前，叔叔就已經結|婚了。而她，就是叔叔的妻|子。」他又摸著秦靖的腹部，「叔叔的孩子在這裡，正慢慢長大。」

  小池的大眼睛睜了睜，望著秦靖的肚子，突然就含滿眼淚，他的手顫顫抖抖的摸上秦靖的腹部，小手掌貼著，昂著瘦削的臉，稚氣而天真的看著秦靖。

  「小池也想做爸爸的孩子，姐姐，你也將小池放進肚子好不好？這樣出來了，小池就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就不會離開小池了。」[

  小池的聲音很真摯，也很稚嫩，所以秦靖知道，這不是一句玩笑，這真的是小池的心聲，童言無忌，稚兒無知，說出的話，最是讓人心疼和辛酸。

  

  【小池也想做爸爸的孩子，姐姐，你也將小池放進肚子好不好？這樣出來了，小池就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就不會離開小池了。】

  這樣的話，天真無知得讓人無言以對，小池的眼睛太過真誠了，讓人於心不忍。

  她扭頭不看小池，抽著發酸的鼻子，眼裡卻開始暈上水汽，秦靖用手捂著嘴巴，讓自己不至於發出聲音，聞紀離輕輕拍著秦靖的背，「別想太多，小孩子的話，聽聽就算。」

  聽到聞紀離的話，小池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聲音幾不可聞的，從他同樣蒼白的唇發出。

  「小池知道自己不是爸爸的孩子。以前媽媽生氣時，就會對小池說，如果小池是爸爸的孩子，爸爸就不會不要小池，就不會拋下小池一個人在法國，自己回到中國。媽媽總是問小池，為什麼不是爸爸的孩子。可小池也想做爸爸的孩子呀。」

  小池攥著秦靖的衫尾，駭人的大眼睛裡含著水汽，小聲的哀求著。

  「姐姐，你將小池也放進肚子裡好不好？小池吃很得很少，也吃得很慢，不會和姐姐肚子裡面的孩子爭，真的不會和姐姐的孩子爭的。姐姐，你將小池放進肚子裡面好不好，小池想做爸爸的孩子。那樣，小池就有爸爸了。」

  小池低低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起，秦靖只伏在聞紀離肩膀不出聲。

  過了很久，聞容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怎麼了？」，

  秦靖的頭從聞紀離肩膀移開，抹了把臉，將亂糟糟的頭髮撥開，看了眼小池。

  捂著肚子，咬著下唇，他已經痛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就躺在沙發，冷汗濕了一額頭，卻還是死死咬著不發出聲音。

  秦靖連忙推了推聞紀離，有點驚慌失措，「聞紀離，聞紀離，他是不是又肚子痛了？」

  到小池再次恢復正常時，本該喜慶的大年初一被一股沉悶的氣氛所籠罩。

  「他怎麼突然肚子痛？」等聞紀離抱著小池重新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出來時，看著再次變得虛弱的小池，秦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