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過後(47)

  聞紀離放下電話一陣，空出一隻手，握著秦靖放在腿上的手，歉意而愧疚，「剛剛有沒有捏痛你手腕？小池在他家阿里病了不去看醫生，照顧它的阿姨就給我打電話了。我剛剛給慕靜打電話，她已經在去往G市的飛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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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靖不斷的眨了眨眼，努力讓氤氳出來的水汽給逼回去，然後，她撥開自己額前的碎發，努力笑得無所謂，「不痛，生病的小孩子最重要。」

  聞紀離的車開得很快，整個過程，他空出來的那隻手都握著秦靖放在腿上的手，她知道，他在為他的行為而愧疚，明知不該，卻又不得不做。

  她低頭盯著兩人交迭的掌，緊扣的十指，眼睛有點酸澀。

  如果她此時大吵大鬧，叫聞紀離不去看小池，到時，小池真的因為聞紀離這趟不去而出了什麼意外，那結果，她和他，該怎麼辦？[

  到時即使再恩愛，中間隔了個小池，也只能同床異夢。

  她不吵不鬧，任著他握著她的手，往慕靜的家走去，可這中間，同樣隔了個小池，結局，又能怎樣？

  秦靖看著窗外因過年，街道兩邊吊滿的大紅燈籠，還有路上行人洋溢歡快的笑臉，她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眼裡閃過各種光怪陸離。

  去年的這個時候，大年三十的晚上，她在做什麼？

  她一定是在藍笑笑家裡，和她家裡人，圍著一大桌豐盛的飯菜，大家談天說地的吃著，聊著，笑著。

  飯後，和藍笑笑家裡人坐一陣，她就和藍笑笑還有藍笑笑的鄰居們到她們樓房附近的空地上，放煙火，看著一大堆煙火噴上天，再炸開，大家都昂頭笑著跳著。

  然後，臨近十點左右，她會和藍笑笑家裡人圍在電視機旁邊看十年不變的春晚，一邊數著趙本山怎麼又出現呢？一邊看他的小品看得不亦樂乎。緊接著，又討論，聽說明年的春晚，趙本山不會再上來演小品了。

  再然後，藍笑笑的母親就會開始準備迎接財神的祭品。

  再接著，大家便一起守歲。

  在臨近午夜12點時，倒數時刻，她會準時接到莫白從美國打來的越洋電話，和她一起渡過倒數的那十秒，掛斷後，就是傅言釋的電話打進，兩人甜蜜膩味的在被窩捂著電話聊了一陣。

  再然後，她就會在藍笑笑家，睡得沉穩而踏實。

  想到這裡，秦靖撲哧笑了起來，旁邊的聞紀離問她笑什麼，秦靖移了移兩人交握的手，笑著輕鬆回道，「去年和笑笑他們一起看春晚時，討論起本山大叔好像今年不再上春晚。今年還沒看春晚，不知道他有沒有上呢！」

  聞紀離抿唇不回，俊雅的臉溢滿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良久，他輕輕捏著秦靖的手，溫聲哄著，「回去我陪你看重播，嗯？」

  聽他低沉磁性的話，秦靖輕笑出聲，「明天白天就有春晚的重播，到時，你記得陪我看。」

  「好，一定陪你看。」聞紀離握著她的手，許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