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郭玉海
2024-05-07 13:18:01
作者: 風箏
「到底是哪個醫生,這麼白痴?」
陸遠聽到這裡,恨得牙痒痒的。
「是白花市醫院的主任陸百川,當年是我替他背的黑鍋!」
陸遠一直都不解為什麼張強要替陸百川背這個黑鍋。
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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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沒有跟你說過,陸百川是我的妹夫……」
張強悠悠的嘆了口氣,要不是因為有著這麼一層關係,他也不可能被逼到這個份上。
「我妹妹結婚比我早,所以我結婚的時候我那套房子就是陸百川出錢給我買的。」
「出了這個事兒,我第一時間就跟他談了一下,沒想到反而被陸百川給威脅了!」
張強一邊說一邊搖頭,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淳樸的人,根本就想不到陸百川的手段會有多麼的陰險。
「最後沒辦法流落到這個地方。」
張強說的很輕鬆,可是這其中的辛酸,又有誰能夠想像的到呢。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說著,很快就到了郭玉海所住的這個村子。
一進入村子,陸遠陷入到了那泥濘的道路之中。他艱難的對著車子,沒走幾步就要用木棍清理車輪上粘下來的泥巴。
要不然巨大的阻力會讓他寸步難行。
「這地方也太狠了吧……比我們村子都要窮。」
「應該修一下路!」
陸遠很是不爽的嘟囔著,但是他也沒轍。
「咱們就把車子放在這邊上,走過去。」
前兩天剛剛下過雨,村子裡面的土路沾上了水,現在全是泥巴。
張強在這裡都待了十幾年了,村子裡面的人早就認識他了。
他們兩個人往村子裡面更深處的地方走去。
越往裡走,裡面的建築物也就越低矮。
只有遠處有一棟磚石壘出來的建築,雖然並不是很豪華,但是在這個村子裡面足以稱得上是鶴立雞群了。
「就是這家了!」
張強伸手指了指,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
他已經不知道來過這裡多少次了。
輕車熟路,閉著眼睛慢慢走。
咚咚的敲了敲門,裡面探出一個頭髮花白的女子,她張望了一眼,然後臉上也沒什麼表情,把張強和陸遠讓了進去。
「李醫生來了?請進來。」
這女人跟張強已經是熟的不能再熟悉了,她就是郭玉海的妻子。
這些年來張強時不時的就會來郭玉海的家裡,查看他的病情。偶爾的還會給他送一些禮物。
「我找了一個醫生,看看能不能……」
張強嘆了口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什麼底氣。
「你都看不好的病,找什麼醫生來能有用?」
「要我說的話,你不如早點兒吃點安眠藥什麼的,讓我那個死鬼丈夫吃掉,安安心心的去死。」
「省得活著受罪,他受罪我也受罪。」
這女人說話很刻薄尖酸,但是陸遠卻一點都沒有想要怪罪她的意思。
家裡麵攤上這麼一個病人,而且一照顧就是將近二十年,換成是一般人早崩潰了。
她能夠堅持下來,已經屬實非常的不易。
「對了,我這兩天屋子有些漏雨,剛才回去讓你準備準備,看看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房頂修一修。」
女人很快就把話題給轉移了出去,開始和張強探討起一些家裡面的事情。
「那個不好意思,我想看一下病人在哪。」
陸遠覺得張強和這個女人聊天是在浪費時間,他不想關心這些家長里短。
「就在裡面,你想看就看去吧。」
女人隨手指了一下臥室的方向,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這邊。
陸遠按著她手指的方向走過去,推開了一扇門。然後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滴滴嗒嗒的聲音。
昏暗的屋子裡面,顯得有些陰暗潮濕。
陸遠一進去就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這屋子裡面的霉味兒都快要把他給趕出去了。
但是他還是強行忍住了,然後打量起了這間病房。
屋子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張單人床,上面好像蜷縮著一個人影。
那滴滴嗒嗒的響聲,正是床邊的一些監控儀器。
「咳咳……」
病人艱難的咳嗽了兩聲,那動靜仿佛是有人在拉扯一個破風箱一樣。
「你好,你就是郭玉海吧。」
「我叫陸遠!接下來,我將要負責治療你!」
陸遠篤定眼前的這個人應該就是自己的目標了,他靠近過去,拉起了病人的手,輕輕的和他握了一下。
見到來人,郭玉海還是很客氣的想從床上坐起來。
陸遠趕緊制止了郭玉海,說實話,看著這個病人在自己面前的樣子,陸遠這才明白張強為啥會是那麼一副難看的表情了。
他伸手探了一下郭玉海的脈搏,果然情況不容樂觀。
「再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
陸遠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難色,但是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可能會給病人帶來不好的影響,於是趕緊抬頭道歉。
可是人家郭玉海其實壓根就沒有在乎。
「沒事的,你願意給我看病,我就很開心了……咳咳咳……」
郭玉海笑起來露出了自己的兩排牙齒,他的爽朗和開心,著實是讓陸遠有些感慨。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陸遠剛才只是苦惱了一下而已,並不是真的覺得自己束手無策。
相反,他一點都沒有覺得郭玉海的病很難治。
以陸遠現在的手段來說,治好郭玉海根本就不在話下。
「小醫生你可真幽默!」
「我還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情況呢,我都這麼耗了十幾年了,說實話,如果可以讓我選的話,我希望你們不要來管我了。」
「就這樣讓我死吧,對我媳婦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郭玉海苦笑了一聲,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下。
說實話,如果能夠活下去誰願意去死呢。
但是人活一輩子不是光為自己活著的,身上還背負有家庭,還有另外一些人。
郭玉海這樣癱瘓在床上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十幾年。
自己的媳婦兒十幾年如一日的照顧著自己,郭玉海是看在眼中急在心裡。
「大叔,說真的我真的很佩服你。」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有覺悟的病人。」
陸遠忍不住的豎起了大拇指,當然他並不是說為了鼓勵這種行為和想法,實在是因為被他的這種思想覺悟給感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