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遠就這麼乖巧的跟在清然的身後，一路朝著裡面走去，饒是陸遠有透/視眼，可是也看不出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放眼望去，一水的黑漆漆，根本沒有盡頭。

  走著走著，終於是走到了一個石洞之中。

  

  清然看著陸遠：「這裡就是我們蜀山的禁/地，輕易不許人進來的，這裡面供奉著蜀山所有的先人，你父親，也在其中，所以我們從來都沒有想要把你父親掃地出門。」

  聽見這話，陸遠皺了皺眉毛，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跟著清然一起走了進去。

  進去的一瞬間，清然大手一揮，邊上的火燭就亮了起來，眼前是一個個牌位。

  陸遠幾乎是第一眼就看見了父親的那個牌位。

  他走上前去，規規矩矩的上了香。

  跪在那裡，等著清然說話。

  「多年前我們幾個閉關修煉，可是因為走錯了氣，所以走火入魔，後來魔性大發也造下了一些罪孽，這是我們幾個一直難以啟齒的事情。」清然嘆了口氣：「今日，你既然來了，那我們也不要臉了。」

  「後來我們幾個合力，把我們體內的邪氣給逼了出來，可是卻也廢掉了大半的修為，我們不能離開蜀山，否則壓制不住這邪氣凝結出來的邪祟，所以你父親當年下山，其實是為了我們，跟暗門在一起，也是為了我們，因為只有暗門的降魔杵才能夠化解我們身上的邪念，誅殺那個邪祟。」

  清然嘆了口氣，眼睛變得有些濕潤。

  「你父親本來是一片丹心，可是下山之後才發現，在山上學會的是非不是是非，在山上看見的黑白也不是黑白啊。」

  陸遠大概明白，清然說的是什麼意思。

  「所以，父親當年是看見了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做了不端正的事情，才會跟暗門有所往來的？」

  陸遠咬牙，捏緊了拳頭。

  「你父親之前在蜀山是皎皎天上月，是一個翩翩公子，天資聰穎修為甚高，本來就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被多少人嫉妒，可是偏偏他又是一個非黑即白的人，所以很多時候都不懂變通。」

  清然想到那個張揚少年，輕笑了一聲：「其實，他那樣的人，真的是很難得的，他下山之後的事情，我們並不是很清楚，等我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是叛逃師門的邪祟了，我們幾個不能下山，蜀山為了護短，只能是親自派人下山去找，打算把人找回來，藏起來，卻沒有想到當年下山的所有師兄弟無一生還！」

  「我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他們都說，是你父親聯合暗門的手筆！」

  清然說到這裡的時候情緒變得有些激動：「可是，我們絕不相信，你父親那樣的人絕對不會對同門師兄弟下手！」

  「現在沒有任何人知道當年的真相，所以我想知道什麼，就只能是靠自己的本事回去看看了？」陸遠站起身來直直的看著清然。

  這是陸遠第一次在清然的面前，露出自己身上的鋒芒。

  清然被陸遠的氣場震撼了一下，笑了：「對，這才是你，這才是他的孩子應該有的樣子，阿遠，我們是離不開這蜀山了，你想知道什麼只能是你自己去查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記，你父親是蜀山的人，你也是。」

  「我不會忘記。」

  陸遠笑了笑：「師伯，真的很感謝你，可以告訴我這些，降魔杵，我會拿回來的。」

  「很難。」清然嘆了口氣：「降魔杵是暗門的法器，他們不會輕易給你。」

  「我只是借用！」

  陸遠皺眉：「借用也不可以嗎？」

  「若是那麼簡單你父親也不會被拖下深淵了，我只希望，你不要走你父親的老路。」清然看著陸遠：「其實還有一個辦法，這邪祟是因我們而生，只要殺了我們，自然就可以灰飛煙滅！」

  「你！」

  陸遠瞪著眼珠子看著清然：「你，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除了我們幾個知道就是樂藍了，樂藍這孩子你也看見了，木訥的很，他動不了手，你……你看你能動手不？」清然後面這句話，問的屬實是有些草率了。

  陸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老傢伙什麼腦迴路啊？

  「您還是好好活著吧，我要是真的大開殺戒，除了你們幾個，到時候我還怎麼活？你們現在可是德高望重的前輩，我呢？我是歪魔邪道之後，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陸遠聳聳肩膀：「我其實什麼都還沒做，這名聲就已經臭了，要不是你們蜀山庇護，我只怕是寸步難行，師伯，你對我的疼愛，我明白也很感激。」

  清然笑了笑，輕輕地摸了摸陸遠的腦袋，柔聲說道：「我就知道，他的兒子不會差的，樂藍其實也是一個可憐孩子，他的家族就是在那場浩劫之中灰飛煙滅的，一家子全都死絕了，就只剩下了這個孩子，他當年來蜀山的時候只有四歲，很多事情記不清楚了，但是家族滅亡還是記得的。」

  陸遠聽見這話，楞了一下：「所以我在他的眼裡，算是滅族仇人的孩子？」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這孩子從小就比較沉悶，不管有什麼事情都是憋在心裡的，後來被人算計失了身，就更加內斂了，你天性活潑，你們倒是可以多在一起，其實我也希望，他能快活。」

  清然嘆了口氣，他心疼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也心疼他經歷了那浩劫。

  陸遠捏緊了拳頭：「他不殺了我，就已經是他冷靜了，還要我們在一起？這不是要害死我嗎？」

  陸遠之前還不明白為什麼樂藍見他的時候，情緒總是很複雜，可是現在陸遠算是明白了，合著在他的眼裡自己是滅族仇人！

  其實現在陸遠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忍住的？怎麼忍得住不出手啊？

  這人，真的是太難捉摸了。

  可是陸遠現在除了震驚還有些心疼，一個四歲的孩子，他做錯了什麼呢？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