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明天我去

  跟隨韋恩拍攝了三年電影，也做了三年副導演，扎克-施耐德這個名字，連續三次出現在《小丑》《小丑回魂》和《蝙蝠俠：開戰時刻》的製作者一欄字幕上。

  可這些並沒有給他帶來更多關注度，媒體、影迷、影評人和製片公司，依然把所有注意力都給了影片導演。

  這幾年時間裡面，扎克-施耐德都在耐心的學習，他努力模仿韋恩的一切。

  在劇組裡面，他是安排具體拍攝工作的副導演，韋恩從不壓制他的想法，偶爾還會給他親手掌鏡的機會，早在製作《小丑回魂》時期，他就親手拍攝了大量鏡頭。

  漸漸的，圍繞在韋恩身邊的核心主創團隊也發現了，扎克-施耐德成長的速度很快，重要的是，他從拍攝手法到製作理念，幾乎和韋恩一脈相傳，尤其是對於大尺度鏡頭的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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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清楚，韋恩十分看重這個前GG片導演。果然，這傢伙並沒有苦熬太長時間，就有了第一次主持拍攝的機會，並且還不是從小成本電影開始，機會一出現就是製片成本八千萬的大製作科幻片。

  好萊塢從來都離不開人情關係與提攜，公平這玩意兒也從來都是相對的。扎克-施耐德作為一個第一次獨自掌鏡的新手導演，就這樣開啟了自己的導演生涯。

  當《黑客帝國》舉辦新片發布會時，外界媒體包括製片方華納兄弟在內，沒人對他抱有太高的期待。

  從華納兄弟投資的四千萬美元，是從還在電影投資基金拉錢就能發現，製片方之所以願意投資，主要還是看在韋恩的面子上。

  所以從電影籌備開始，扎克-施耐德就清楚得很，這部片子的主要投資者就是格林伯格工作室，也就意味著，對他最有信心的並堅定不移支持他的人，只有韋恩。

  電影拍攝開始後，他一直憋著一口氣，想向外界證明自己的能力，狠狠地打臉所有看不起他，調侃他的媒體。

  所以在澳大利亞拍攝時，儘管新劇組各種問題矛盾不斷，他也從來沒有大發過脾氣，壓抑著自身性格，一直努力維持著劇組的正常運轉。

  當《黑客帝國》所有工作完成，連續幾次內部試映都備受好評時，他的內心雖然有激動，卻並沒有放下所有顧慮，在好萊塢這幾年時間裡，他看到了太多上映前好評如潮，上映後無人問津的票房慘案。

  遠的不提，《肖申克的救贖》這部專業評分和影迷評分一路走高的作品，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影片質量好壞跟院線市場表現是兩回事。

  隨著《黑客帝國》正式開啟大規模公映，韋恩不惜親自下場引導輿論，華納兄弟也被迫投入了相當多的宣傳資源，扎克-施耐德的一切忐忑不安，也在看到首日票房數字統計時煙消雲散。

  當他帶領劇組主創團隊，坐在飛往紐約宣傳的航班時，他最起碼肯定了一件事，自己這部片子並不會給韋恩陪錢，基本上從院線市場收回投資並不難。

  卸下壓力後，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部片子的票房潛力，從紐約飛往波士頓時，機場開始有了零星媒體和影迷等待，當從波士頓飛往菲尼克斯時，劇組主創們已經被大股影迷和媒體淹沒。

  人人都在高呼炫酷的尼奧，對著性感迷人的崔妮蒂尖叫，隨著《黑客帝國》的票房一路走高，劇組主要參與者的人氣也在幾天時間內引爆全北美。

  與站在台前風光無限的演員不同，扎克-施耐德並沒有收穫太多影迷的歡呼，不管怎麼說，大眾並不關心電影導演是誰。

  相反的是，在媒體和圈內工作人士中間，他的名字反而更加具有分量，這種情況在宣傳活動結束，飛回洛杉磯的一瞬間，表現得尤為明顯。

  他的經紀人接到了無數電話邀約，有人想和他聊聊，有公司直接發來了項目意向，甚至有六大巨頭向他伸來了橄欖枝。

  首部執導的電影，在正面參與的激烈競爭中，僅北美一地就收穫票房1.7億美金，全球票房3.2億美金以上，這個開局成績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電影導演，怎麼可能不讓製片公司心動。

  這兩天時間，扎克-施耐德一直在做著心裡鬥爭，別人不清楚他當然清楚，韋恩之所以願意培養他，力挺他，並且親自編劇、製片、投資電影為他保駕護航，就是想讓他快點成長起來。

  他從最早的學習韋恩的工作方式，拍攝風格，到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其根本的製作風格還是與韋恩比較接近，他也願意按照這條路走下去，以後一起加入到DC漫改計劃當中。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他早就知道自己適合DC漫改系列。

  然而回到洛杉磯的這幾天時間，面對各種不計成本的誘惑，他的想法也有了一絲鬆動，經紀人給出的職業規劃意見當中，也明確的指出了各種優缺點。

  不是扎克-施耐德內心不堅定，實在是有些人給的太多了，超出他身價的多。

  今天晚上在派對進行中，他又接到了經紀人的一條信息，讓人心動無比的信息。

  他沒法繼續留在那所莊園裡了，每次目光看到韋恩的身影，都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卑劣的背叛者，內心的猶豫就像是一根刺，時刻在提醒他應該去追尋自己的路。

  「扎克，留在韋恩-格林伯格身邊，人們看到的就永遠只能是他那耀眼偉大的光芒，就算你表現得有多麼出色，終究也只是一個陪襯，除非你內心愿意這樣。」

  電話里傳來經紀人弗朗克的聲音，他明白經紀人說的有道理，這一切也是為了他自身的職業發展，可還是感到一陣不舒服。

  坐在公寓窗邊，扎克-施耐德看向洛杉磯漆黑的夜，沉默的一手舉著電話，一手從褲子口袋中摸出了一包香菸。

  當青菸絲絲飄起時，他才猛然發覺，自己就連抽菸也不自覺的在模仿韋恩，尤其是手上香菸的牌子。

  「不，弗朗克，既然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之後所拍攝的所有項目，都會由我自己來主持。」扎克-施耐德對著電話突然開口，打破了長時間的沉默。「華納兄弟和韋恩並不會限制我，這一點我還是能保證的，我們沒有必要離開華納兄弟這個平台。」

  儘管內心之中在掙扎，他還是在嘗試說服經紀人，或者說是在嘗試說服自己。

  「別傻了，扎克。」電話里立刻傳來了經紀人的勸說，聲音充滿一針見血。「只有離開華納兄弟，你才有可能在另一家大公司中，得到類似韋恩-格林伯格在華納兄弟的地位和權利，現在的機會對你非常重要……」

  經紀人所說的可能，類似等詞語，描繪的職業前景，在某一刻確實非常打動人。身位一個有追求的電影導演，誰不想像韋恩那樣，自己的項目自己做主，想要拍攝任何片子都有公司搶著買單！

  可數遍整個好萊塢，能獲得這樣權利的導演也並不多，僅有的幾人，本身就是資本組成的一部分，早就脫離了打工者的圈子。

  「好吧，明天我去，先聊聊再說。」

  扎克-施耐德打斷了經紀人的話，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立馬又傳來了聲音。「放心吧，我會安排好一切，我們可以先聽聽他們給你的待遇，最差也不過是保持現狀，不是嗎……」

  是啊，最差也不過就是保持現狀。他掛斷電話，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喝光，最後再看了一眼窗外靜溢的夜空，轉身走向了臥室。

  一夜時間悄然過去，洛杉磯再次恢復了喧囂，暑期檔的激烈競爭還在繼續，本周末影迷的主要觀影選擇，主要還是《碟中諜》、《龍捲風》和《黑客帝國》這三部片子。

  一輛賓利商務車，停在了位於比弗利一家俱樂部門前，麥可-奧維茨下車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整理了一下西裝走了進去。

  來到一間私人包廂中，在等待的同時，他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報紙。

  這裡是大多數商務會談的好地方，良好的私密性以及安靜的環境，天然就能給人安全感。

  「昨日晚間五點左右，湯姆-克魯斯夫婦二人，出現在了位於比弗利山頂的格林伯格莊園門口，本報記者了解到，他們這次是來參加韋恩-格林伯格的私人派對。

  昨晚的格林伯格莊園，可以說是眾星雲集，不止是湯姆-克魯斯夫婦，現在被拍到的明星大咖還有克里斯蒂安-貝爾，拉爾夫-費因斯，威爾-史密斯夫婦等人……」

  「華納兄弟執行長的車，出現在格林伯格莊園門前，昨晚這裡明星大咖匯聚……」

  「黑人影星威爾-史密斯夫婦，駕車……」

  本來麥可-奧維茨只想看看有關暑期檔票房的報導，翻了幾張報紙後才無奈的發現，今天的娛樂板塊頭條，幾乎都被昨晚的那場派對霸占了。

  儘管自己已經賣出所有CAA股份，他還是感覺到了一陣可惜，那群蠢貨為了爭奪自己離開後的權利，竟然能放走韋恩-格林伯格這樣的大客戶。

  只要看看現在他的影響力，就能發現CAA到底失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