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偶遇翟小讓
2024-12-15 11:55:46
作者: 米粒兒
巷子深處,四個男人圍堵住一個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的女孩。女孩就是小讓。她胭脂紅唇下再也找不到當初的純真,取而代之的是性感嫵媚的風騷。她眼神冷漠,好完全不把眼前這四個男人放在眼裡。
小讓從小包包里拿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道:「老娘暫時沒錢,要殺要剮你們看著辦!我賤命一條,早就不想活了。你們如果能一槍打死我,我做鬼感謝你們。」被生活所迫的小讓,語氣中透著盡的淒涼。
四個男人互相看看,其中一個年齡稍長的道:「我們也不容易,你一次一次讓我們拿不到錢,我們回去也沒法向老闆交代啊!再說,你說你沒錢,這誰信啊!誰不知道你是喬姨帶出來的,床上功夫一流,身邊不可能一個男人都沒拴住!」男人說著,兩隻色迷迷的眼睛開始在小讓身上放肆起來,一雙大手順著小讓纖細的腰肢一路滑下。
其他三個似乎是剛出來混的,看大哥這麼肆忌憚,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深怕被人發現,見女人一聲不響任由大哥的雙手在自己身上亂來,三個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躍躍欲試的湊過去。
小讓唇角上揚,輕蔑的一笑。她退到牆角靠在牆上,把迷你裙拉到腰肢,露出裡面廉價的蕾絲透明內褲。月光下,這樣一幅令人噴血的畫面讓四個男人慾火焚身,年齡大一點兒的男人早就控制不住拉開了褲子拉鏈,向小讓撲上去。
微弱的光線下,之寶看清了小讓那張痛苦不堪的臉和那雙厭世的眼神。她只覺的心中一股火騰地一下竄上來。根本顧不了自己是有孕在身,從旁邊的垃圾筒旁邊撿起一根棍棒揮舞著打過去。
「啊——」之寶瘋了一樣的沖向那群欺負小讓的壞蛋。
四個男人看見一個孕婦舉著棍子不要命的衝過來,一時措,紛紛躲閃不長眼的棍子。
「瘋子!大哥,遇到瘋子了!」一個小混混一邊閃一邊大聲叫道。
「媽的,壞老子的好事!」男人穿好褲子想給以顏色,但看見是一個孕婦舉著棍子胡亂的揮舞著,氣急敗壞的道:「我們走!」說著指著小讓叫道。「冰冰,我會再找你的。」說完帶著三個小弟跑走了。小讓把裙子拉下來,整了整頭髮。冷漠的從氣喘吁吁的之寶面前走過。
「小讓。」之寶抬起頭,叫道。
小讓的身體一震,這聲音……是……小讓猛地轉過身來,當看到之寶的那一瞬間,她傻掉了,呆住了。僅僅一秒鐘,她迅速轉身就想逃。之寶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小讓,你別走!」
「你放開我!你認錯人了!」小讓掙扎著,「我不叫小讓,我叫冰冰。」
「不——你就是小讓。我不會認錯的,我是之寶,韓之寶啊!」之寶繞到小讓的面前。她看到小讓的眼裡噙著淚,自己的眼淚也落下來。
昔日最好的朋友,如今再次相見,生活已把兩個手束雞之力的女孩折磨的彼此差一點都認不出對方了。
翟小讓的人生並沒有因為掃帚頭的出現而徹底的改變。當初,是小讓身上的純真和恬靜吸引了掃帚頭,用掃帚頭最後對小讓說的話:吃慣了鮑魚魚翅,偶爾嘗一嘗青菜蘿蔔,也是另一種享受。只一個月的時間,掃帚頭就厭煩了小讓,給了小讓兩萬塊錢打發了小讓。
天真善良的小讓第一次戀愛就遭到拋棄,心傷之餘到學校找掃帚頭,跟掃帚頭到一家夜總會,中途被人下藥,被一個50多歲的老男人強姦。欲哭淚的小讓看著床頭上的2萬塊錢,徹底的被殘酷的現實打倒了。她把錢塞到了包包里,再次來到學校,找到掃帚頭,把2萬塊錢狠狠的砸到了他臉上。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小讓的生活里就只有黑夜,沒有白天。
小讓先是在幾家桑拿做小姐,後改為酒、夜總會、ktv里坐檯,遇到生意好的話一個晚上能賺到好幾萬,金錢的誘惑讓小讓欲罷不能,在她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思想也越來越麻木,每天都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
韓之寶一路跟著小讓到了小讓的住處。小讓住在一間一室一廳一衛的房子力。大約40多平米的房間裡擺放著一張雙人床,床上凌亂不堪的堆放著衣服,胸罩、內褲掛的滿屋子都是,像彩旗一樣。地上布滿了煙盒、空酒瓶,之寶幾乎沒有地方下腳。
「你跟我來做什麼?」小讓掏出香菸抽了起來,她指著四周說道:「這就是我的生活,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小讓,你別這樣,其實……」
小讓看看之寶的肚子,狠狠的掐掉了香菸。「恭喜你,就要做媽媽了。」
之寶走過來,握著小讓的手說道:「小讓,別做了。你不能毀了自己啊!」
「我已經毀了。你走,別勸我了。」
「不,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你就這麼毀了自己……」
「你煩不煩啊!我已經……」
「冰冰——」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小讓和之寶的對話。
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站在門口,看見小讓旁邊的之寶,驚訝的張開嘴道:「冰冰,你怎麼把孕婦也帶出來做了啊!」
「閉上你的臭嘴。」小讓順手抄起地上一隻高跟鞋衝著門口扔過去。她站起身,對之寶道:「你走!我要做生意了。」
之寶看著男人眼熟,最後終於想起來,剛剛來的路上,一家以賣臭豆腐為主的雜貨店門口坐著的男老闆。她站起身,走到男人身邊,男人剛想跨進來,之寶一把開他,把門重重的關上了。
「韓之寶,你幹什麼?」小讓生氣的走到之寶面前大聲嚷嚷道。
「我不會看著你把自己毀了。」之寶一邊說一邊把頭頂上掛著的內衣褲扯下來,彎下笨重的腰收拾地上的煙盒、酒瓶。「都是我的錯,我當初不該讓你跟掃帚頭有來往的,那天,我應該……」之寶說不下去了,聲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