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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飛狗跳 第五十六章 夜宿鳳棲宮

2024-12-15 08:30:55 作者: 情格格

  難得的夜晚,清風徐徐帶來絲絲涼意。接過宮女遞來的白『色』睡袍穿上,光著腳丫從水汽朦朧的浴室走出。濕漉漉的長髮黑得發亮,隨著腳下的步伐在背後揚揚舞舞,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紅地毯上,連成一串暗紅的水漬。

  清風從打開的門窗處溜進室內,帶來一室的清涼。纖纖素手掀開被微風吹揚起來的帳幔,走進早已被宮女安頓好的內室。淡淡的薰衣草香飄飄散散,如霧一般的水眸輕輕眨眨,一絲舒心的微笑在嘴角緩緩勾起,卻在看到床上的男子時,猛然僵住。

  「皇后似乎並不歡迎朕。」軒轅夜琊側身歪躺在寬大的鳳床上,一手撐著腦袋,另外一隻手則隨意地搭在撐起的左腿上。黃『色』的睡袍松松拉拉,『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寬闊的胸膛,摘掉金冠的三千絲隨意地披散在身前或身後。見上官柒赤著腳走了進來,一絲流光順著瑩綠『色』的雙眸流出,最後化為唇邊悠然綻開的妖孽弧度上。

  

  真是妖孽!無奈的白了他一眼,並沒搭話,轉身坐在梳妝檯前拿起刻著花印的木梳,看著古銅鏡,整理腦後濕漉的長髮。

  金銅鏡、紅木梳、凝脂手、如墨鬢。[

  金桐鏡里,上官柒手拿木梳神態安詳又寧靜的整理著長發,一絲一絲、一縷一縷。紫『色』的瞳眸里,寧靜的流光靜靜地流淌,宛若月『色』下靜靜徜徉的溪水,清澈動人,每一次泛起的漣漪,都會反『射』出奪人心魄的亮光。

  月光柔,清風徐,佳人對鏡正梳妝。銀『色』的光輝透過鏤空的窗戶印在鏡前的身影,灑下斑駁的銀『色』光印,照的那如玉的容顏更像是沉入水中一般,亮的動人,美得動人。

  軒轅夜琊側臥的身體慢慢直起,瑩綠的雙眸像是被著月光侵染了一番,也泛起了柔和的波瀾。看著那唇角笑意點點,不知沉浸在何處夢境裡的女子,一絲渴望突然在心底升起,然後身體就那樣不聽使喚的下床、靠近。

  微低的下巴被修長的手指勾住,持著木梳的手猛然停下,修長的手指緩緩抬起那如玉的下巴,泛著流光的紫眸順著男子修長的身材,寬廣白皙的胸膛,細膩的鎖骨最後停留在逆著月光而立的男子邪佞的容顏上。

  淡淡的龍檀香和著柔和的銀『色』月光譜出一首夜『色』進行曲,四目相對,流光四溢,溫淺的弧度一同在二人嘴角邊緩緩浮現……

  手指處傳來的細膩的感覺宛若上好的絲綢,細膩柔滑的讓他捨不得鬆手。彎如柳葉眉,亮如明月眸,鼻子高聳小巧,掛著微笑的櫻唇粉嫩動人,映著月光,更是嬌嫩的如同流水一般柔嫩光澤,隱隱的似乎還散發出誘人的芬芳,讓他忍不住,想要低下頭去,一品芳香。

  男子身上的龍檀香如同雲霧一般包裹住上官柒敏銳的嗅覺,臉龐酥酥痒痒,那是男子俯身下來身後髮絲飄落的後果。紫『色』的瞳孔里,男子的放大容顏緩緩『逼』來,褪去了邪佞,掩去了冷漠,剩下的只是淡淡的柔和以及半隱在月光下的神秘。下巴處的手指,清涼似水,但她卻明顯感覺得到男子熾熱的內心。因為他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是那樣的熾熱,似乎想把她融化一般……

  『逼』近、在『逼』近、眼前的月光已經完全隱藏在男子的身後,化為他夢幻般的背景,月光下的王子,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接近、在接近、女子身上的薰衣草香已經完全包裹住他。那淡雅的清香讓他忍不住沉淪,讓他忍不住再次垂下頭顱,靠近那讓他心驚的溫暖……

  一拳、一掌、最後,是一指的距離。

  「你玩夠了麼?」在二唇就要相接的瞬間,女子淡漠著臉別過頭去,臉頰一片柔軟擦之而過,那涼涼的柔軟,讓她心中一顫,一絲緋紅爬上俊顏。

  清涼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溫度,如陣陣冰雪一般瞬間打破男子的夢境,綠『色』的眸子一顫,懊惱與失落一晃而過,最後化為一絲戲弄化水成冰。

  「朕差點被你給『迷』住了。」貼著她的耳畔,輕聲的低喃。薰衣草香再次席捲而來,讓他的神經再次舒緩。

  伸手推開他,沒有理會他戲弄的語言。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扭頭說道:「天『色』不早了,你還不找個地方睡覺去?」

  「朕不是找到了麼?」順著她的力度直起身子,對她呆愣住的面孔勾唇一笑,轉過身超床鋪走去。

  「喂!你該不會真在這裡留宿吧!」搶先一步攔在他的身前,見他『摸』著手上的扳指戲謔地點點頭,上官柒頓時呆愣主,微張開嘴巴。

  「為……為什麼!」他要在這裡睡覺,那麼她該怎麼辦!有些惱怒的轉過身,結果卻發現他早已躺下閉眼休憩。唇角微勾,顯示出他心情不錯。

  「你……你給我起來!」見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上官柒怒了,身子一撲,跳在床上。抓著男子強壯的臂膀,想把他給拉起來。

  「你……你起來啊!為什麼要占我的位置!」用力地拉著他的胳膊,可是男子卻依舊紋絲不動,嘴角邊的弧度,也愈發的明媚。氣的上官柒一腳忍不住,朝他的身體踹了下去。[

  「嘶——你幹嘛啊!」『摸』著被踹的小腹,看著雙手掐腰笑的一臉得意的女子,軒轅夜琊惱怒的蹙起眉頭。

  「哼哼,我只是看看尊貴的夜帝陛下死了沒有。看你這麼個反應,像是沒有,那你還閒著沒事裝死幹嘛!」眸子瞥了他一眼,然後雙腿一盤,坐在了床上。「既然沒死,就趕快走!我還要睡覺呢!」說著,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朕說了,朕今晚要睡在這裡!」咬牙切齒的看著她,惡狠狠地說道。該死的,踹得真狠,疼死他了。

  「為什麼!你閒著沒事跑我宮殿裡睡覺幹什麼?」氣憤的看著他,一臉的不爽。

  「朕樂意!」

  「你樂意我不樂意!趕快!回你的寢宮或者去其他妃子那,反正我這裡是不歡迎你!」說著,又打了個哈欠,沒辦法,這幾個月習慣了早睡晚起,以前這個時候她早就夢周公去了,哪像今天,和他墨跡。

  你不樂意?軒轅夜琊眉角一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身子往後一仰,再次躺下。「不管,朕今天晚上就在這睡了。」嗯,床上都有那股芳香,真的是舒服極了。

  「你!你!你無恥!」明明他的寢宮那麼多,非得搶她的,這人還要不要臉!

  「嗯哼?」軒轅夜琊鼻子一哼,眉頭一挑,扯出一絲痞子般的微笑。「這是朕的皇宮,是朕的家,朕想從那裡睡就從那裡睡,你管得著麼?再者說,你名義上還真是朕的女人,朕睡在自己娘子床上,這有什麼無恥的?」說完,再次挑了挑眉。

  「你!你!」上官柒氣得說不出話來,看他一臉無賴的樣子,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還娘子?你丫的究竟還要不要臉!

  看他一臉享受的躺在那裡,上官柒氣得渾身發抖,出腳想要踹他,卻被他給躲閃開,連續幾次之後,終於憤恨的敗下場。下了床把今日小玩子送來的帳簿拿過來,然後坐在床前的地毯上,背靠著床翻看。

  月上中天,夜『色』涼如水。擺在桌上的紅燭被窗外的風吹的搖搖曳曳,投在輕舞的帳幔上,像是鋪上了金光一般。仰臥在床上的軒轅夜琊闔眼靜候一會兒,見身旁依舊是靜悄悄,於是忍不住偷偷睜開雙眼,見一直坐在床上的身影不知離開去了何處,便瞪大了雙眼扭頭嚮往外望去,卻發覺那抹白『色』的身影正倚著床翻看著什麼東西。

  「在看什麼?」翻了個身,靠近她。

  「咦?你睡醒了,那我去睡!」見他醒來,於是慌忙翻身要上床,可是無論她動作如何快,也比不過無恥的某人身子一翻四肢張開來的麻利。「你夠狠!」憤恨的瞪了眼笑的一臉得意的某男,拿起扔在地下的帳簿,趴在床上重新看了起來。

  「這不是小玩子給你送過來的帳簿麼?」某男一個翻身,再次無恥的湊過腦袋來。因為他發覺逗弄她比睡覺要有趣的多了。

  「要睡覺就睡覺,不睡覺就給我滾!」扭過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回過頭繼續翻著帳簿。只是那紫眸里霧水蒙蒙,顯然是困極了。

  「這麼給朕說話,就不怕朕殺了你麼?」一聽那個「滾」字,軒轅夜琊不爽的蹙起眉頭,半調弄半威脅的看著她。

  「你就不怕你在殺了我之前我先撲上去咬死你麼?」困極的上官柒絲毫不在意他的皇帝身份,扭過頭同樣半戲弄半威脅著看著他。

  「說話真粗魯。」修長的手指勾起她披散在床上的墨發,還未放到鼻尖嗅一嗅,就被伸過來的玉手一把給搶去。

  「你!睡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回頭翻閱著帳簿,儘管這帳簿上的內容她都已經記下來了。

  「這帳簿你看完了麼?」見她面『色』一冷,像是真的發怒了,於是軒轅夜琊也不在逗弄她,翻個身與她並排趴著,看著那帳簿問道。

  「嗯。」點點頭。[

  「有什麼想法?」斜眼看著她。

  「浪費!」淡漠的吐出兩個字。「奢侈!」

  「哦?」意外地挑起眉頭。「為什麼這麼說?」

  「一個答應的月祿就夠一個貧困家庭半年的開銷,這不是浪費是什麼?」扭過頭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要是把這些錢都給消減一半,長期積累下來,你想想這會是多麼一大筆的銀子。用這些銀子造福於百姓,該會改變多少貧困家庭?」

  「可是,月祿減半,就不怕他國說我軒轅皇宮過於簡樸苛刻了麼?」含笑反問。「軒轅國國力強盛,可是皇宮裡……」

  「真正的國力強盛不是體現在皇宮裡的人過得多麼的優越過麼的驕奢,而是體現在百姓們的生活質量上。我問你,究竟是皇宮富得流油百姓窮的吃草根的國家強盛還是皇宮開支有度百姓生活溫飽富足的國家強盛?看你的表情是贊同第二個吧。百姓是構成國家的主要人員,要是一個國家的百姓們都可以吃飽穿暖,那麼這個國家的君主就算是吃糠咽菜,也會被人們稱讚為明君,因為他們的富足是富在里子的。而要是君主們一個個吃的豬頭大耳而百姓們骨瘦如柴,那麼就算這個國家的強盛度也只是暫時的,是表面的。一表一里,你覺得哪個國家撐下去的時間長?」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見她隨著自己說的話,不停地點頭沉思,就覺得這個夜帝其實還是不錯的,用於納諫,國家不強才怪!

  「皇后說的沒錯。那麼,你準備把那些節省下來的錢幹什麼?」其實消減開支他也有想過,但是一直沒有實行,如今聽她一席話,反倒定下了心思。

  「省下來的錢可以干很多事。現在南方乾旱問題雖然已經得到了控制,各地的災民也紛紛返鄉,但是災民的吃食問題以及後續發展問題還沒有解決。所以這些錢可以拿去賑災或者是修築水利工程,就是我上次寫給你的那些。再加上各處商家的捐款施捨等,我想短期內就不需要朝廷出資了。」

  「皇后好像一開始就沒準備開國庫出資吧。」聽她那麼一說,軒轅夜琊有恍惚記起她那次在御書房點撥他們的時候。

  「哎,我說的話你是不是還是沒有理解啊!」一聽這話,上官柒無奈的嘆了口氣,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合上帳簿說道「雖然國家發生什麼災難,朝廷開國庫救災是應該的,但是,你也不能光咬住著一條不放啊!我不是說過嗎,不要光想著讓國庫出錢,要充分調動市面上流通的資金。因為錢只有流通起來,才會發揮它的作用。國庫拼命出錢,最後只會讓國庫的里錢越來越少,而溜出去的錢最後還是會落在那些商人手裡,不管他們是交稅也好還是用什麼辦法流入朝廷的腰包里,總之還是出的多進的少。總之在國庫這方面,就是入不敷出,長久下去會造成財政赤字也就是國庫空虛的狀況。」

  「那該怎麼辦?」涉及到一些經濟學道理,軒轅夜琊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是整體意思明白,於是便沒了剛才的嬉笑,換上了嚴肅的神情。

  「怎麼辦?現在市場上流通的金銀一部分在市面上通過交易行為從而行使它的功能,而更多數的,則是藏在那些商人或者富貴之人的寶庫里。這些被閒置的錢除了顯示出他們很富有之外絕無它用,因為錢只有發揮錢本身的功能,及帶動貿易發展經濟發展,才可以稱只為錢,也就是我們說的錢生錢。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市面上未流通擱置起來的錢財發揮它們的作用,讓它們流通起來,在市場交易中活躍起來,才可以實現錢生錢的目的。所以我才會讓你想進一些辦法,通過鼓勵獎勵等一些辦法,讓那些大財主大商人掏腰包,從而讓那些閒置起來的錢財出來重見天日。否則,你一味的開國庫,只會讓市場上閒置的錢更多,國庫更窮罷了。」

  「發揮錢本身的功能,帶動貿易發展與經濟發展。我的皇后,你可以好好地給朕解釋一下這句話麼?其餘的,朕都明白了。」軒轅夜琊回想起剛才的一席話,『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聽話可真會挺關鍵。上官柒翻了翻白眼,坐起身子看著他繼續說道:「也就是說,金銀錢財是為了讓百姓們實行貨物交換而出現的流通媒介。人們通過錢財,進行買賣交換行為,從而獲得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對吧?」見他點點頭,接著說道「如今,這些原本該在市場流通的錢沒有流通在市面,而是被他們的主人給私藏起來,那麼,它就不能實現它幫助人們物體交換的功能,也就不具備了錢本身所存在的價值。錢不流通,人們就無法進行貿易。那麼,因為百姓們沒錢,商人就無法把商品賣出。那麼她們為了生存就會減少商品的生產量,那麼,就有一部分人,會因為商品量減少而失去工作。而那些買不到商品的人也會因為無法滿足自身發展的要求,難以進步與發展。我的話,你的明白?」

  「嗯嗯。」軒轅夜琊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嗯,那麼這個樣子,經濟就無法發展。而且,市場上的錢多了,還有一個壞處,就會導致通貨膨脹,也就是指物價普遍上漲的行為……」

  漫漫長夜,上官柒就這樣盤腿坐在床上,為軒轅夜琊講述千年後的經濟學道理。從通貨膨脹到財政政策,從鼓勵境界發展到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上官柒講得很仔細,很認真,軒轅夜琊聽得也很仔細很認真。等到他們把這些都說完之後,早已經是午夜一兩點了,上官柒『摸』了『摸』發乾的喉嚨,一個無力地倒在床上,看著雙眼冒著星光的軒轅夜琊,不知是對是錯。

  她的這一番話,很有可能改變歷史以來長久地重農抑商政策,甚至很有可能改變歷史發展的進程,但是不說的話她又不忍心一個國家就這樣滅亡,總之是……糾結啊!

  「柒兒,你真的是太聰明了!娶了你,真的是朕的榮幸!」俯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軒轅夜琊興奮的跳下了床,拿起衣服往外走去。

  「你幹嘛去?都這個點了,著急不差這一會兒。」見他興沖沖的身影,上官柒無奈的喊了他一聲,然後一個翻身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腳下的步子一頓,回頭看了看翻過身睡過去的身影,想起她那次發怒的打自己的腦袋瓜,軒轅夜琊『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還是準備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大幹一場。於是把手上的衣服一扔,跳上了床。

  「砰!」

  「嗷!」『摸』著屁股,軒轅夜琊惡狠狠的看著床上的那麼身影,該死的,竟然把他給踹下來了?要不是下面鋪著厚毯子,他還不知道要傷的多重。「你……」剛要開口,枕頭和褥子就突然朝他飛來,遮掩住他要吐出口的暴怒。

  「你睡下面!」懶懶的聲音透著疲憊的語氣。軒轅夜琊看著昏睡過去的身影,笑了笑,扯過被子,認命的睡在了床下。

  不過,總有一天,他會爬上去的!

  次日清晨,小玩子依照慣例前來叫軒轅夜琊起床更衣上朝,可是一雙平靜的眸子在看到自家主子在地上睡得香甜時頓時瞪得像是銅鈴一般大小。倒吸一口冷氣,顯然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睡在地上的軒轅夜琊突然覺得空氣里一陣抽動,蹙著眉頭睜開眼睛,結果卻看見站起眼前一臉呆滯的小玩子,臉上的窘迫一閃而過後,就故作隨意瀟灑地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拿起一旁的衣服穿起來。

  「皇……皇上……」指指地上,再看看床,不解……不解……

  「噓——」看了眼還在熟睡的上官柒,半透明的金『色』紗帳里窈窕的身軀抱著被子睡得正香甜。軒轅夜琊嘴角一抽,然後用眼神示意小玩子別說話,自己則是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掀開帳幔走了出去。

  「參見皇上。」洗漱過後,一踏出內室,丫丫幾人就上前行禮,看著穿戴整齊,威嚴霸氣的夜帝,一個個都紅了臉。

  「嗯,昨晚她累壞了。你們就讓她睡,不要吵醒她。」淡漠的說完這句啊,軒轅夜琊就大步走了出去,絲毫不在意他說的話有多麼的曖昧。

  「累壞了?」丫丫和冬麗看著遠去的夜帝,異口同聲的說道。

  「昨天還說我們失寵。」夏雨眨眨眼睛,咽了口吐沫之後,接著一臉興奮的看著眾人「今天我們就反擊了!」

  「嗯嗯!沒錯沒錯!皇上夜宿鳳棲宮!這還是皇上第一次在後宮過夜呢!主子真是太厲害了!」冬麗雙手合十,一臉的陶醉。

  「不行,我要給主子做些好吃的。犒勞犒勞她!」丫丫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

  「我也去我也去!」夏雨也風風火火的跟了出去。

  「哎,對了!今天后宮妃子們要過來請安,我們該怎麼辦啊!」突然想起來什麼,夏雨嚷著也跑了出去。

  「嘰嘰喳喳」窗外的鳥叫聲透過窗戶穿過帳幔傳入上官柒的耳朵里,羽扇般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已經這麼晚了。」看著外面的太陽,上官柒懶懶的伸了個懶腰,然後下了床喊人來梳洗。

  「主子你醒了。」三個小宮女嬉笑著走進來,神『色』曖昧地看著她。

  「主子昨夜累壞了吧。我們給你熬了燕窩粥,你一會兒嘗嘗吧。」將洗好的『毛』巾遞給上官柒,丫丫笑的一臉的『奸』詐。

  「嗯,好。」剛睡醒的她腦子蒙蒙的,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們的不正常,而她這幅模樣,更讓她們認為上官柒是累壞了。

  「皇上也真是的,怎麼可以把主子累成這樣,也該節制一些吧!」夏雨嬌嗔的撅撅嘴,然後偷偷的觀察上官柒的表情。

  「誰說不是!一直忙到深夜一兩點,累死我了。」喉嚨乾乾的,昨夜說的話太多了。

  「哦~昨夜一兩點!」三個丫頭異口同聲,拉長調調嬉笑地看著她。

  「嗯?你們這是什麼眼神?」上官柒終於注意到他們的不對勁了,把『毛』巾往她們身上一扔,然後走到梳妝檯前梳頭。

  「還能是什麼眼神。」接住『毛』巾,夏雨笑著湊上前。「主子,皇上厲害麼?」

  「嗯,厲害。」昨夜講的那些東西,他竟然都聽懂了,這理解能力,夠強的。

  「怪不得,怪不得會讓主子你這麼累!主子,你也不知道勸勸皇上,做什麼事情也要知道節制啊!」接過上官柒受傷的木梳,丫丫曖昧地笑著。

  「嗯,勸了。可惜不管。」非纏著她全部講完,要不是她最後實在是忍不住踹了他一腳,他還非得讓她接著講些其他的東西。

  「那就接著勸啊!要是天天這個樣子,那主子你身體吃不消啊!」冬麗打開衣櫥,選出一件輕音的紗衣,聽上官柒這麼一說,頓時不滿地抱怨道。

  「那我就打死他!」捏了捏拳頭,咬牙道。天天不讓她睡覺,滅了他!

  「這怎麼可以!主子你都是皇上的人了,您打死他,你不就要獨守空閨了麼?」正在梳頭的丫丫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停下梳子歪著頭看著她。

  「停停!什麼?什麼我都是他的人了?」扭過頭看著她,結果卻發現她們眼中的曖昧,再細細回想一下她們剛才的談話內容,頓時黑了臉。指著她們的腦袋,憤恨地看著她們「你說說你們,你說你們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我們昨晚實在商討賑災的事情才商討到很晚,你們瞎想什麼了?沒看見地上還有枕頭和被子麼?他昨晚從地上睡得!」

  「啊!」三人同時大叫一聲,然後一同掀起帳幔,再看見那地上的被子與枕頭後,一個個頓時焉了。

  「你們可惜什麼?」見她們一臉的可惜,上官柒抽了抽嘴角,拿過冬麗選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然後往外走去。

  「當然是……等等主子,忘了給你說了。」丫丫趕上前,攔住上官柒要邁出去的腿。「主子,後宮的那些妃嬪們來給你請安來了,她們都在大廳里,等你一上午了。」

  「妃嬪?請安?」不可思議得看了她一眼,然後想了想,貌似還真的有這項傳統。怎麼,這時候來了?

  「主子,我們剛搬進鳳棲宮時你不是就把她們給罰了麼,等到她們身體好了,皇上又下旨你不許邁出鳳棲宮,同樣也不許她們任何人來拜見。現在三日已過,她們身體都好了,所以就都來了。不過她們臉『色』很不好,因為皇上夜宿鳳棲宮的事情,已經傳到後宮各個角落了!」說到這裡,丫丫臉上有些得意。她就說嘛,她的主子這麼好,怎麼可能不會受寵!

  「臉『色』不好?哼!以後她們的臉『色』就不會好了!」冷哼一聲,看了看身上的衣裙,姿態優雅的往大廳走去。

  「德妃姐姐,這個皇后未免也太過分了!竟然讓我們等這麼久!恃寵成嬌也不能這樣吧!」一個妃子的聲音傳入耳中,制止住上官柒邁進大廳的腳步。

  「皇后娘娘年少承歡,貪睡點也是應該的,我們再等等吧。」優雅的聲音響起,明褒暗貶。

  「哼!那也不能讓我們等那麼久吧!帶在冷宮三年,一回來就給我們端架子!真不知道她腦子還有沒有後宮禮節!」一女子端著茶杯,嬌嗔道。

  「本宮不知,難道你就知道麼!」冰寒刺骨的聲音如臘月飛雪一般瞬間席捲大廳,讓剛才還嬉笑的眾妃嬪們紛紛變了臉『色』。德妃眸子一顫,壓住心中的怒意與嫉妒抬眸看去,只見上官柒一襲白衣款款而來,絕『色』傾城的小臉上飄著臘月飛雪,僅是看上一眼,就心生顫意。

  「參見皇后娘娘。」眾人心裡一慌,紛紛起身行禮。

  空氣里飄著濃濃的胭脂味,清麗的紫眸掃過那些穿戴花哨的女子們,最後停留在剛才妄自開口的妃嬪上,踱著步子,穿過前面的妃子停在她的面前,見她半曲著的身子微微顫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本宮問你話呢,你說本宮不知禮節,那麼你就知道麼?」纖細的手指勾起那妃嬪的下巴,『逼』她對上自己的雙眼。

  「臣……臣妾……」強烈的威嚴夾雜著刺骨的冰寒讓那妃嬪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看著那雙魅『惑』的紫眸,恐懼悠然升起,終於忍不住她強大的氣壓,嗚嗚哭了起來。

  「哼!」捏著下巴的手一甩,那妃嬪就被她摔落在一旁,狼狽的趴在了地上。頓時,嚇得殿內的眾妃嬪大氣不敢出一聲。

  「皇后娘娘息怒,余答應年少不知是,觸犯了娘娘,還請娘娘不要和他計較。」德妃突然端莊的站出來,低聲求情,引來上官柒冷眼一雙。

  「年少不知是?她在蹦上兩天年齡就夠當本宮的姨了,你竟然敢說她年少不知是?而且細細說來,這宮裡要是論年齡,貌似本宮才是最小的吧。何來她的年少不知是?」

  這話一出,眾繽紛均是尷尬不已,因為年齡就是她們的硬傷,後宮不缺少年輕貌美的女子,而她們,花季一過,就再無開花日了!而對著感觸最多的,莫過於德妃,今年雙十的她是宮中最年長的,雖然身居德妃一位,但是皇上從未寵愛過她,就是一起吃個飯,還是在過年時的群宴上。她之所以會爬這麼高,一是仗著朝中的父親,二就是端莊的名稱。可無論朝中父親實力再怎麼大,她再怎麼端莊。皇上不寵愛她,也是枉然。所以在她得知昨夜皇上留宿鳳棲宮時,險些咬碎了銀牙。

  見德妃面『色』尷尬一閃而過,上官柒冷笑的走近她,溫柔的勾起她的下巴,看她笑道:「還有,本宮教訓妃子,何時需要你德妃來指手畫腳了?認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讓著德妃二字成了諷刺!」

  下巴一松,德妃慘白著臉後退了兩步,纏著身體欠了欠身體,壓住怒意與恐懼,恭敬道:「皇后娘娘教訓的是,臣妾知道了。」

  見一向端莊文雅的德妃都被教訓了,殿內其餘的妃子紛紛都閉上了嘴巴,低下了頭。心底的微距也是不停的上升。

  「嗯?葉嬪呢?」清冷的眸子環視一周,未發現那抹驕橫的聲音,便開口問道。

  「回皇后娘娘,我家小主身體不舒服,派奴婢替小主來向娘娘請安。」一個小丫鬟突然站出來,聲音柔軟的說道。

  「是麼?」冷笑一聲,看著那小丫鬟說道「既然這樣,那麼就撤了她葉萍的封號,封你為葉嬪。既然你可以代替她,那麼後宮就不要無用的人!丫丫,去葉嬪那裡宣本宮的懿旨。讓她趕快收拾東西滾出皇宮!」

  「是!」丫丫領旨,看了眼殿內紛紛白了臉的眾妃,含笑走了出去。

  「皇后娘娘,我家小主她……」

  「來人!給葉嬪賜座!」漠然的看了她一眼,翻身做上了皇后之位。

  「我……」

  「葉嬪請坐。」夏雨微笑著看著那小宮女,笑的一臉無害。但是卻看的小宮女心驚不已。瞥了眼其餘的人,最後顫抖著雙腿,坐了下去。

  「主子,用茶。」冬麗將泡好的花茶端給上官柒,然後恭敬地站在她的身後,等著一齣好戲的開演。

  「上官柒!你憑什麼廢了我的封號!你個賤人!你!啊!」很快,主角就叫囂著出場了。不過葉嬪痛罵的聲音很快被痛呼聲給代替,拳打腳踢的聲音傳來,讓屋內的人如坐針尖,冷汗不停的冒出,而那個小丫鬟,更是嚇得哭了起來。

  「主子,處罰已完。」小允子昂首走進來,身後,是被打成豬頭的葉嬪。

  「嗯。」揮揮手,小允子就退了下去。而被架著的葉嬪,也被太監給摔在了地上。

  「葉嬪,宮女說你身體不舒服。可是本宮聽你剛才的口氣,似乎健康得很啊。」掀開茶杯蓋,用杯蓋在頁面上輕輕劃著名,將那盛開的茉莉推至一旁。「本宮不知道誰給你的膽子屢屢挑戰本宮的怒氣,本宮如果今日還放過你,那麼本宮就真正與自己過不去了。」一雙紫眸流光溢彩,看著下方一臉怨恨卻說不出話來的葉嬪,勾起了唇角。

  「來人,廢了葉嬪的封號,貶去洗衣浣,永生不可邁入後宮一步。」平淡的聲音溫和細雨,卻瞬間讓葉嬪崩潰,淚水嘩嘩的吊著,雙目噴火的看著她。

  「不可以!不可以,我是——」

  「聖旨到!皇后接旨!」突然,小玩子手拿聖旨走了進來,對著上方上官柒擺了擺,然後說道「皇后娘娘,皇上有旨。你接旨吧。」

  「嗯。臣妾接旨。」雖然萬分不情願,但是不能不給他面子,便勉強的低頭屈膝。

  小玩子嘴角一抽,知道這已經是給皇上面子,便打開聖旨高聲念道:「皇上有旨,自今日起,後宮無論大小事物,皆有皇后全權負責,皇后不必詢問朕的意思,依據皇后之願,行駛後宮之權。後宮群妃必須聽從皇后意願,違者,斬立決!欽此!」

  「皇后娘娘,接旨吧。」小玩子陪著笑遞上了聖旨。欠了欠身子,退了下去。留下看著聖旨笑的一臉開心的上官柒以及滿宮面『色』蒼白的眾妃。

  呵呵,果真是來得好不如來得巧。看著下方面如死灰的葉嬪,手一揮,小允子幾人就將她給拉了下去。再看看滿屋啞口無言的群妃們,幽幽地說道:

  「怎麼?還要質疑本宮的能力麼?」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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