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 撕開一片天
2024-12-17 16:39:04
作者: 張飛牌繡花針
第二卷]第兩百二十七章撕開一片天——
第兩百二十七章撕開一片天
張啟的引誘沒有用,或者說現在沒用,因為李博宇根本不會覺得幾年前的舊案能查出來,而且查出來又不關他的事,資料上的東西會嚇到他,但徹底的解除心防,還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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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宇都嚇不倒,唐恭肅和葛凱風就更加不用說了,最終張啟收穫很少。
「局長……」看到張啟從刑訊室出來,華尚猶豫著不知道說什麼,他現在還不知道張啟的計劃。
「沒關係。」張啟笑著擺手,「把婁順義叫來問案,這三個人關起來,如果茂富德的人過來保釋,就讓他來找我。」
茂富德就是洪樹凱手下管理昌平公司的總經理,所謂的左臂右膀,張啟此次設局,就是要把他砍掉,讓洪樹凱先斷一手,但也不至於死掉,等杭君義的計劃啃噬掉茂富德的地盤,張啟再出手一次,他相信這一天也不會很久,因為,張啟自信自己的行動很快。
「局長……」華尚欲言又止,轉頭看了看周圍,湊近一點開口說:「啟哥,現在想要翻他們幾年前的口供,別說我們沒證據,就算有,那難度也大了去。」
「和尚,你知道嗎?渾水才能摸魚,當你覺得實力夠了,就把水用力的攪渾,一潭死水,只能憋死人。」張啟卻是沒有一點擔心,這種事情他以前做過很多次,所謂的熟手,就是指張大俠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華尚有點奇怪的問,仔細想一下張啟現在做的事情,那也完全算不上違法,到時候一句追查方向錯了,一了百了,誰能說些不對呢。
聽到華尚的詢問,張啟隨手賞了他一個爆栗,然後說道:「你小子沒聽我說的話啊,找婁順義來,我和他聊聊天,然後就不是我們怎麼做,看他們怎麼做。」
「哦。」華尚乖乖的揉揉頭,若有所思其實心裡卻一所知的跑到科室去吩咐人找婁順義過來。
婁順義,也就是當初大有村縱火案的死者婁仁成的父親,一個很值得同情的老人,張啟看到資料之後給他下的定義。
為了迅速把婁順義接過來,華尚讓手下開車去大有村直接把老人接過來,而不是磨蹭的等老人家自己搭車。
所以在上午十點出頭,張啟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見到了這個被他認為很值得同情的老人。
「張局長。」婁順義一頭的白髮,有點駝背,六七十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是快要行將就木,見到自己被帶到公安局長的辦公室,婁順義有點不自然的開口。
「你為什麼要撒謊?」張啟把拿在手裡的卷宗放下,對著婁順義問道,後者右手一抖,習慣性就要拿出捲菸,反應過來這地方不能隨便,又縮縮手,把捲菸放了回去。
「別裝了,婁順義,你的左手很不方便?被茂富德他們砍傷的?為什麼不告下去!」張啟繼續平淡的問,但是每一句話都讓婁順義心裡很難受。
「局長,您說笑了,老漢我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人,什麼事情都清清白白,這點您可以問別人。」婁順義皺巴巴的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對著張啟解釋。
「六十歲的你,敢豁出去,六十多歲了,怎麼又害怕起來。」張啟笑著說,他當然知道是為什麼,只是要婁順義說出來而已。
被叫過來公安局,婁順義其實心裡不是很忐忑,他自認良民一個,但是當張啟第一個問話下去,婁順義心裡那埋葬著的往事就開始浮現,帶來的不止是驚慌,更多的是疼痛。
特別是在張啟連續發問的情況下,婁順義的笑容有點不自然了,略帶苦澀的說:「局長,您要問老漢什麼問題,就直說,我知道的,肯定會說。」
張啟從辦公桌裡面找了個菸灰缸,輕輕的放在婁順義面前,示意他可以抽菸,然後帶著同情的語氣開始和婁順義說起話來。
「我想知道五年前那場縱火案的經過。」
哆哆嗦嗦的把捲菸點燃,婁順義今年六十多,手卻已經有點不利索了,聽到張啟的問話,隨口回答:「老了,有些細節都記不得了,局長看資料不就好了嗎,裡面都有的。」
「老人家,你覺得那些東西糊弄得了我嗎?」張啟看著婁順義說,「今時不同往日,他們跑不了。」
婁順義坐的地方正對著戶,張啟是個浪費的人,又開空調又開戶,偶爾一陣風吹進來,把婁順義從口裡吹出來的煙給打散,讓他渾濁的雙眼看起來有點茫然。
五年前,茂富德用婁順義孫女的安全威脅,使得婁順義坐在今天這個地方,對著當時的公安局長說了假話,五年後,他又坐在這裡,至於話,還是同樣的。
不過同樣的話,眼前這個年輕的局長卻是不肯接受了。
「你要是敢用你兒子兒媳和孫女的名義發誓,這些話我就信了。」張啟翻開了案卷,看著對面老人的眼睛說:「華異市在打*黑,洪樹凱那群人早晚要進去,對於你的區別,就是願不願意湊一份力氣,把他們進去而已。」
「局長,這種事情,不歸我們老百姓管的?」婁順義苦澀著嘴唇說,不在華業縣生活,根本不會知道洪大王的厲害,掃*黑掃*黑,什麼時候能把洪樹凱掃進去,他們就放鞭炮。
至於參與進去,開玩笑,誰家不要命了。
「我不需要你做太多,只要把案子的實情告訴我就好,茂富德給你錢了?還用你孫女來威脅你,是不是?」張啟循循善誘。
婁順義卻是步步設防,抿著嘴,搖搖頭也不知道表示什麼。
中國自古以來有個習慣,叫做民不舉官不究,這其中有諷刺官員不作為的作風,但其實想追究,受害者和嫌疑犯站在同一陣線上面的時候,官員也很奈。
這就像是打仗時,一邊要對付敵人,同時還得對付隊友一樣。
不過像這種事,張啟做起來也是毫壓力,他喊婁順義過來,不過是做個樣子,這種追問也不過是看看百姓對於洪樹凱的態度如何。
現在試清楚了,張啟的心裡卻是很不爽,作為受害人的婁順義尚且如此,就別提其他人了。
「簽個名,你就可以走了。」在婁順義這裡打不開嘴巴,張啟就不再墨跡,末了表情不忍的安慰了下婁順義,「有人把茂富德供出來了,你害怕就不用說,現在的證據,足以把他釘死。」
送走了有點愧疚和期待的婁順義,華尚緊接著就走進了辦公室,現在他就不會不懂裝懂了,一頭霧水的對著張啟發問:「啟哥,你這玩的是哪一出,好歹讓我知道啊。」
「你知道有個屁用,讓你做的事情做了。」張啟隨口問,他讓華尚去裝大嘴巴,把「案件進度」說給公安局裡面的人知道。
知道了這些事情,茂富德肯定會派人去找婁順義求證,這兩個人的關係那叫一個勢同水火,婁順義不敢揭發茂富德,是因為害怕扳不倒茂富德,自己的孫女遭殃,還要害怕扳倒了茂富德,洪樹凱會讓他的孫女繼續遭殃。
所以對於婁順義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的沉默,等著洪樹凱這些人牆倒眾人的時候,上去踩幾腳。
但是面對茂富德派來的人,婁順義肯定會諷刺幾句,茂富德也肯定有手段從婁順義嘴裡知道張啟說的話。
張啟則是需要收集這些人交流時的信息,足夠繩之於法那就最好,不夠的話,那就茂富德這些人「被窩裡鬥」,張啟收拾殘局,反正目的要達到,管他合法不合法,合情合理就好。
如此肆意妄為膽大包天的計劃,哪像是一個公安局局長做出來的,這活脫脫就是黑*社會互相侵軋,張啟當然不能說出來。
當天中午還沒吃飯的時候,茂富德那邊就知道了消息,但是張啟讓華尚派了個信得過的新來的警察去「貼身跟蹤」婁順義,加上很流氓的不允許茂富德叫來的律師見李博宇他們,這就讓茂富德有種老鼠拉龜從下手的感覺。
茂富德有點著急的時候,當天晚上,那個不知道是保護還是跟蹤婁順義的警察,***下班了,居然只是白天跟著,這讓茂富德馬上開始懷疑對付這樣智商的公安局,他需要那麼著急嗎?
和張啟想的一樣,茂富德很快的就派人去找婁順義。
而此時,張大俠干起了他的老本行,玩起躲貓貓來,他呆在婁順義家裡正等著茂富德的人呢。
「婁老頭,開門。」晚上才吃完飯過來婁家接班,張啟沒過多久就聽到婁順義家門外傳來的聲音,精神一震,魚兒果然上鉤了。
「急著下地獄麼!」白天婁順義一臉好相處的農民脾氣,現在看到這些人,卻是嘴巴毒得不行。
「嘿嘿,下什麼地獄,這華業縣的天姓洪,我們啊,每天都是在天堂。」等到婁順義把門打開,那個被茂富德叫來的中年男人粗魯的開門,嘴裡調侃道。
聽到這話,張啟冷笑卻不出聲,華業縣的天如果姓洪,那他就是來撕開這一片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