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存在的河流

  涿鹿城上空，嚎怨聲瀰漫，直插雲霄，但頃刻間已戛然而止。

  

  通體綠油油的猴子天魔，屍塊下墜如雨，獸血染紅了人族戰士的眼睛，他們只感覺暢快淋漓。

  顧長卿新手一揮，屍塊落到他身邊時自動避讓，彈射開去。

  人們仰頭，見他如救世主般真光閃耀，又如一尊氣勢駭人的殺神般不可動搖，不禁停下了攻擊。

  剛才還殺氣沖天的星空凶獸，此刻已經猶豫不前。

  悍不畏死，也是有前提條件的。

  那就是遇到真正絕望的時候。

  顯然，這些凶獸已經是窮途末路，繼續往前，就是送死！

  但形勢陡然逆轉。

  它們的生死已經被顧長卿牢牢拿捏。

  吼吼！

  黑龍尾巴勁掃，磅礴的神紋之力撼天動地，掀起的音爆，震耳欲聾般的傳盪開來。

  整個涿鹿城及周圍的空間都在為之顫抖。

  一個，兩個，三個……七個……一群……

  所有沖在前面的星空凶獸和僥倖活著的域外天魔，在這樣強大的力量下從空間中現身，紛紛後退。

  它們一退，就像引起連鎖反應一樣，退意在獸群中間無限蔓延。

  從一開始的試探，緩緩退步，到接下來，恨不得一個比一個跑的快。

  唯恐遲上一秒，就會向綠油油的猴子天魔一樣，死得成了碎渣。

  「小黑，能殺多少殺多少！」

  顧長卿額頭上，靈焱的印記閃亮。

  無窮無盡灰白的火焰自虛空中生起。

  朵朵靈焱，化作一隻只振翅而起的飛鳥，撲向距離它們最近的域外天魔和星空凶獸。

  天空中，被點燃的域外天魔和星空凶獸，一經點燃，就失去了逃跑的可能，如雨般掉向地面。

  大地上，正在逃命的星空凶獸們，被飛鳥掠過，後背就燃起了灰白色的靈焱之火。

  它們用盡手段在地上翻滾，想要甩掉撲滅身上越來越盛的靈焱。

  但，靈焱正在以它們的神魂為燃料，在神魂徹底被燃燒殆盡之前，是不可能熄滅的。

  吼！

  嗷嗷！

  無數的星空凶獸互相撞擊，發出絕望的怒吼，在痛苦地掙扎中，緩緩走向神魂俱滅的境地，最後伏在地上，徹底地成為一具軀殼。

  蒼穹之下，被太極圖籠罩的人們，看著如此快意恩仇的一幕，歡呼雀躍。。

  這是涿鹿郡有史以來，前所未有的大勝。

  蚩沭眼睛濕潤，人族在這一方天地里，從未放棄過抗爭，但抗爭帶來的結果，不是和平。

  而是星域外天魔和星空凶獸一次次變本加厲的反撲！

  他無聲淚落，看著高天之上的顧長卿，久久無言。

  「我們再也不用怕凶獸了！」

  「我們已經傳承了圖騰的神紋之力，涿鹿郡的未來由我們來守護！」

  「報仇了，我們人族死去的將士們，瞑目吧！」

  人們或哭或笑，但激動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有的老者二話不說，對著顧長卿就跪拜起來。

  拜圖騰是人族的傳統，人人都只是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直到此刻，這種「崇拜」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

  老者一拜之後，無數人也緊隨其後，對顧長卿施以最崇高的敬意。

  ……

  天空漸漸恢復平靜。

  涿鹿城周圍的凶獸生機全無，顧長卿收回所有的靈焱。

  但此時，他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靈焱，在焚燒了無數的星空凶獸還有域外天魔之後，居然積累了大量純淨的神魂。

  顧長卿心念一動，被靈焱淨化的神魂凝結成一混沌狀的光團。

  「吸收一下試試！」

  顧長卿催動手上的灰色印記。

  絲絲縷縷純淨神魂沒入顧長卿的識海。

  這些新加入的神魂，沒有遭受到任何排斥，徹底融合的一剎那，識海猛然激盪。

  盪起的波紋漣漪般擴散。

  顧長卿發覺，自己的神念可以探查的最遠距離又增加了不少。

  他不由地暗想，看來，以後有必要多用靈焱獲取更多純淨的神魂，神魂強大帶來的好處實在太有用了！

  顧長卿識海大開，雖然在吸收神魂，卻一直分神關注這天空外的蛛絲馬跡。

  那個從一開始就隱藏在暗處的存在，直到現在還不肯現身，到底打得什麼鬼主意！

  顧長卿嘗試打開蟲洞，尋找那個存在所處的空間節點。

  但是，不知道那個存在到底用了什麼辦法。

  即使顧長卿打開多重蟲洞，依然一無所獲。

  本以為那個存在躲起來觀戰，猴子狀的域外天魔一死，它就會自己跳出來，但現在它卻很沉得住氣。

  即使死了這麼多的域外天魔，它依舊藏在那個不易尋找的空間內，不肯現身。

  這是什麼原因呢？

  或許有兩種可能，第一是對方親眼目睹星空凶獸的下場，已對顧長卿產生足夠的忌憚，不敢輕易出手。

  第二個，就是域外天魔，對於對方來說，本就是炮灰，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相救的必要。

  但不管是哪一個可能，那個存在始終是對涿鹿城和自己的威脅。

  顧長卿盯著天空，目光冷峻地說道：「我倒要看看，我把所有的域外天魔全部殺光，你還會不會無動於衷。」

  天空之上烏雲凝聚，似乎回應他的嘲諷般，變成一個嘲弄的笑臉，又隨即消失。

  黑龍游弋四方，掃蕩完畢之後，回到顧長卿的手腕上。

  顧長卿收起太極圖，穩穩地落地。

  人們已經開始在打掃戰場。

  這座郡城的城牆，淺青色岩石已被染成了暗紅，處處都是腥臭，但處處又洋溢著心生的喜悅。

  顧長卿找到了蚩沭。

  蚩沭眼睛紅腫，忙抬袖掩了掩，躬身行禮道：「大恩不言謝，人族的圖騰已然覺醒，涿鹿城的未來穩了！」

  顧長卿點了點頭。

  話鋒一轉道：「請問城主，涿鹿城四周有沒有什麼河流？」

  蚩沭擰起眉頭，看著身上連一滴血污都沒沾染的顧長卿說道：「閣下要找河流做什麼？是嫌棄城內留下的腥臭味太重了嗎？」

  「不是！」顧長卿搖了搖頭說道「我是想找我來時的路。」

  蚩沭有點不明所以，但是他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我從小在這裡長大，確定涿鹿郡周圍沒有河流。」

  顧長卿走出他的居所，釋放神四處探查。

  片刻後，他起身離開涿鹿郡，向著來時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