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紅釉瓷精品
2024-05-07 12:14:51
作者: 柳輕侯
白鶴年被陳一問的微微一愣,感覺對方的話裡有話,不自覺的看向身旁的陳和樂三人。難道說這件郎窯紅有問題,而這三位大師卻沒能看出來。
聽了陳一的話,陳和樂等三人也不由皺起了眉頭。東西是他們三人一致鑑定的意見,確認無誤。偏偏這個時候陳一跳出來,雖然沒有明說有不同意見,可話里的意思卻是針對他們的鑑定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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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慢慢站了起來,從桌上取過那件郎紅油縋瓶,手指輕叩瓶身,發出了不是很清脆的聲音,而後陳一淡淡的笑著說:
「諸位,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件難得的紅釉瓷精品。但是卻稱不上是『郎紅』。真正的『郎窯紅』一定是朗廷極在任時期燒造的。
後來雍正和乾隆在位的時候也有燒造此類瓷器,雖然也被稱為郎紅,可我個人覺得最多也只能叫紅釉瓷而已。
不過,這件紅釉瓷卻並非康雍乾三朝時期燒造的,而是民/國時期仿製的贗品。
底款雖然是『大清康熙年制』,字跡工整規制,釉色也飽/滿,圈足口沿等處也都沒有瑕疵,唯一的問題就出在了胎體上。
再精美的仿品它始終都是仿品,不可能和皇家御用瓷窯相媲美,所以胎體的緊密度和瓷土的質量都要差一些。
三位大師如果剛才細心一些的話,或許不難發現這個問題。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見識過真正的郎窯紅,所以不會察覺出這件器物和真品在分量上細微的差別。
但總體來說,這件紅釉瓷確實算是一件精品。市場價值大約在三十到五十萬之間。如果遇到專門喜歡這一類瓷器的藏家,百萬也有可能。」
一番長篇大論之後,陳和樂三人以及白鶴年全都愣在了當場。曹奇正急忙從桌上拿起剛被陳一放下的瓷瓶,也學著樣子用手指輕輕的叩擊了幾下,又用手掂了掂分量。
最後將瓷瓶放回原處,頹然的坐回了椅子上。驕傲了一輩子,沒成想今天會輸在一個毛頭小伙子的手上。
確實如陳一分析的那樣,這件瓷器所有的特點全都附和康熙年制郎窯紅的特點。唯獨不細心觀察區別,是不會發現胎體有問題。畢竟胎體在釉下包裹著,不是肉眼能夠分辨出來的。
會議室裡面詭異的安靜。
陳和樂三人面色羞紅,原本打算替自己學生鎮場子出氣的,卻不想反而被對方打臉。
一件所謂的『郎窯紅』讓三位大師打眼失算。
好在陳一比較厚道,及時的指出了真偽的區別。否則真要讓白家花三千萬將這件瓷器買回去。那才是真正丟人丟到家了。
不過這三位還好,只是鑑定錯誤而已。可胡方桓的臉色就更差了。原本看著要到手的三千萬就這麼飛了。
好在周長坤對於這件紅釉瓷比較的喜歡,按照老爺子的說法是,紅色的喜慶,等周勃結婚的時候可以拿來當禮物。於是周長坤花費了三十萬將這件紅釉油縋瓶收入囊中。
因為有了周老爺子插科打諢,使得陳和樂三位的尷尬得以消散不少。原本打算認輸告辭的,卻也被陳一的話給打斷。
「老/胡,你姥/姥的,就不能拿幾件像樣的好東西出來嗎?三件了,全是仿品。雖然都有些年代和價值,可畢竟不是好貨。你要再不上硬傢伙,小心回頭我弄死你。」
被陳一笑罵,胡方桓也只得陪著小心,於是又取出一物放在了會議桌上。這一下陳一卻來了精神。
這次他沒有客氣請陳和樂三人先上手,而是自己急切的直接抓到手裡反覆的仔細摩/挲把玩。
差不多有將近十分鐘之後,才有些戀戀不捨的放回原處,請其他三位鑑定。而陳一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物件。
一件宣德爐。
所謂宣德爐,並非特定的就指大明宣德年皇家鑄造的銅爐。其後明代和清代一直到民/國都有仿造之前的器型圖案鑄造,這一類的統統被稱為『宣德爐』。
而實際上,真正的宣德爐只有宣德三年用暹羅進貢的風磨銅鑄造的那一批才有資格稱為『宣德爐』。
可惜的是隨著歲月流轉,再加上那一批香爐數量太少根本不夠皇宮使用把玩或者賞賜大臣們的。因此之後歷代包括皇家在內全都有仿製。
有些乾脆就直接在底部刻上『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識,而有些則是刻上當時在位皇帝的年號。
眼前的這隻銅香爐,是個簋式爐,仿造古代禮器簋的造型而製作的銅香爐。器型端莊典雅,古拙樸實。只一眼眾人就深深的被此物給吸引住了。
待到陳和樂三位鑑定完畢之後,陳一都沒來得及徵詢三人的鑑定意見,便開口詢問胡方桓。
「老/胡,這東西你打算賣多少?」
胡方桓伸出一個手指輕聲回答道:
「陳老弟,你要看中了的話,一百萬拿走。」
「成交!」陳一爽快的回答。
「慢著。」謝淵開口阻攔道。
「一開始的時候,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陳先生可是說過,看完東西,如果想買的話,是可以競價的,對不對。」
陳一皺著眉,卻不得不承認般的點了點頭。
「那不好意思,我加價一百萬。」
在場的周浩和張瑩瑩幾個年輕人都有些氣憤。覺得謝淵太無恥了。
剛才他們鑑定錯了,還是陳一幫他們解得圍,否則白家可就吃虧上當了。
現在陳一看中這個香爐,偏偏謝淵還好意思跑出來競價。當真是不要臉。
相反的,周長坤和白鶴年幾位則認為理所當然。畢竟只要稍微懂行就知道,如果這件宣德爐是真品的話,那價值起碼千萬起步。一百萬撿漏那可就太便宜了。
「一千萬。」陳一懶得和謝淵糾纏,直接從二百萬提價到一千萬。
這下子讓謝淵有些犯難了,幾百萬他回家湊湊還是能夠拿出來的,可是上千萬就讓他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一旁白鶴年小聲的對謝淵說:
「謝研究員,錢不夠白某有,只要在價值範圍內,您儘管叫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