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4 大結局上

  幻象惡靈附加於佐野自己的身上。

  目標當然不是佐野本人，而是外面那層黑色假麵皮。

  黑色的霧氣從身上飄起，逐漸在佐野的頭頂上凝成一顆有小車大小的骷髏頭。

  刺耳的咆哮仿佛從地獄傳出。

  親眼見證到這超自然一幕的所有士兵，不自覺譁然。

  佐野單腳邁出，電弧閃動，騎士踢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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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數件核心裝備加持下，佐野或許已經突破三百點爆發屬性的恐怖力量，再得以騎士踢的倍數相乘。

  幾乎是瞬間就跨越了那大幾十米的距離，如同瞬移一般，這讓對面以為已經保持了相對安全的距離的士兵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前面的安室透更是一臉懵逼。

  因為剛才佐野那一下，幾乎是貼著安室透沖了過去的。

  明明只需要順手帶一下。

  就能砍下自己的腦袋，但卻並未動手，是看不起自己。

  還是說，真的就哪怕這麼一個動作都沒辦法耽擱一下？

  安室透迅速回頭，卻只看到一片鮮血飛起。

  慌亂的呼喊聲和慘叫聲並起，其他方向的火力部署根本就沒有半點猶豫，也不管佐野身邊還有隊友在。

  火力一下子就全開下來。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兩邊的士兵，其實並不是屬於同一個國家的緣故，反正幾乎是相當於敢死隊。

  有意思。

  佐野聚精會神，那些個機槍還好說，但炮彈必須優先處理，同時那也是最好處理的，數量少又速度慢。

  只需要在半空中提前一刀砍成兩截，那就沒什麼危害。

  至於那些子彈，佐野就沒功夫砍了，也根本砍不過來。

  利用速度來減少被命中概率，還能引飛彈道中傷敵人。

  一舉兩得。

  而與此同時，在東京外的一處酒店內。

  剛撤出東京的柯南正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們吵吵鬧鬧。

  發呆中，柯南發現灰原哀同樣也在發呆。

  只不過和盯著自己小夥伴以及毛利蘭一家三口看的柯南不同，灰原哀在盯著那邊的佐野父女兩個看。

  柯南當即就回想起，自家老爹那天事後的補充說明。

  一切都是給佐野和灰原哀挖的坑。

  而就現在來看，先不說那天的狀況變得模糊不清，今天的決戰佐野同樣也安安靜靜地撤到了外面來。

  果然是自家老爹多想了吧？

  與柯南不同的，旁邊的灰原哀在思考，那邊的決戰差不多已經打響，這邊的佐野為什麼會沒有過去。

  ……沒問題嗎？

  這傢伙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

  倒不是灰原哀瞧不起臨陣脫逃的行為，相反的她覺得避免風險是一件很正確的事，但問題在於事後。

  萬一黑衣贏了反過來追責，怎麼辦？

  灰原哀有些擔心，很想過去問問佐野。

  可扭頭一看，發現那邊的工藤夫婦同樣也在盯佐野。

  這要是再有小動作，就是不懂事了。

  灰原哀只能按耐下來，繼續望呆。

  而畫面再回到東京，街道上早已經是變得狼藉一片。

  殘垣斷壁，滿地殘骸。

  雪越下越大，以至於地面上鋪了一層白。

  橙色的火焰，黑色的焦屍，紅色的鮮血，襯托得很是鮮明，安室透呆呆站在十字路口，看著地上數不清的屍體，墜毀的直升機，被砍成碎片的坦克和裝甲車，是怎麼也沒想到，在相比較於上次戰爭提升了十來倍的人數，在裝備等級上更是提升了不止一兩個等級的狀況下，居然還會輸得這麼慘。

  甚至連二十分鐘都沒能堅持到。

  上次……貌似好像也是個差不多的時間來著？

  「啪嗒。」

  踩在淺雪上的腳步聲傳來，混雜著鮮血低落的聲音以及粗重但不急迫的呼吸聲，安室透愣愣抬頭看去。

  佐野也並不算是無傷通關。

  ……或者說，這壓根就不可能無傷通關，即便是在不換馬甲的前提下，佐野也還是可以抽空去用電鋸。

  可這特麼的堆怪實在太嚴重了。

  佐野根本就甩不出來空間和時間去喝藥。

  不過喝不喝的其實也無所謂，反正對佐野來說都一樣。

  ……除了有點疼以外。

  套著個瀕臨破碎的假面形態，佐野艱難地走向安室透。

  終於在停下腳步的那一秒，假面形態徹底崩碎露出臉。

  而在假面形態之下。

  佐野的臉上早已經滿是鮮血，當然臉上並沒有什麼傷。

  主要是內出血吐出來的，在頭盔裡面糊的。

  再當然其他地方還是有明顯傷勢的，比如側腰位置的大洞，甚至就連肝臟都可以看得見，但好歹沒給直接流出來，不然假面形態一解除佐野都兜不住。

  「……」

  安室透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能開口。

  沉默中，只是左手拿槍，右手拿刀，擺出了架勢來。

  然而對此，佐野卻也只是等待。

  直到幾秒後，沒能等到動靜的佐野疑惑地歪了下脖子，問道：「我都重傷了，你還不快趁我病要我命？」

  安室透眼角微微一抽。

  「呵，我可不覺得，你那些個手下們剛瀕死沒幾秒就又立馬滿血復活的本領，你這個領頭羊會沒有掌握。」

  佐野愣了一下，好笑地搖了搖頭。

  「我剛才不都說了嗎，只用一條命，這可是最佳的機會。」

  ……只用一條命？

  安室透對這個奇怪的說法感到有些疑惑，但他覺得自己貌似可能好像大概是，理解了這話背後的意思。

  「你是，想讓我殺了你？」

  看著安室透遲疑又驚疑的眼神，佐野終於無奈點頭。

  「嗯吶。」

  「……為什麼？」

  「不為什麼，非要說的話就是我必須死，否則以後遲早是會出事，先前職業殺手入境的事故就是例子。」

  佐野平淡的回應，卻讓安室透更加遲疑。

  「等一下，所以你現在尋死，其實是不想別人被波及？」

  安室透眼神一凝：「還是說，你不想某些人被波及到？」

  「你廢話太多了。」

  佐野有些費勁地掏了根煙點上：「霓虹邊境阿美麗卡官方布置了遠距離大火力，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那你知道這個所謂的大火力，究竟是什麼嗎。」

  沒等安室透出聲，佐野就給出了答案。

  「蘑菇彈。」

  「什麼？」

  安室透臉色一變，怎麼也沒想到阿美麗卡居然在暗中已經把那種東西拿到了東京來，這要是真炸了。

  那就算是贏了，也比輸了更慘。

  「那是兜底手段，一旦這裡的大部隊被團滅就將使用。」

  佐野掃了一眼四周，雖然他的理由完全可以充分到讓安室透連半點不敢再遲疑，但到了這個時候她果然還是不太想多說，只想著怎麼儘快敷衍了事。

  ……誠如剛才所說，佐野是來找死的。

  最後的善意和最後的瘋狂，佐野都想保留。

  只是於後者來說，佐野目前已經算是給做到了極致。

  要是再深入，那就只能是挑起世界大戰，但要是那樣搞，和前者就起了衝突。

  因此該結束了。

  「大概率應該是隔一會就會聯絡一下，差不多到時候了，你必須儘快讓他們看到我的屍體，不然你知道。」

  安室透回過神來，也是被上了發條。

  「我知道了。」

  抬起槍口對準佐野的腦門後，安室透眼神逐漸冷酷。

  然而在扣了幾秒扳機後。

  安室透又突然問道：「哎不是，那既然你本來就已經打算死了，又為什麼還要打這場仗，如果是擔心直接送死太假，那也根本就沒必要拖到最後一刻吧？」

  ……其實安室透想說的不是最後一刻，而是殺到只剩自己這最後一人，但他又不好意思更不敢這麼說。

  畢竟儘管這麼說可能不太對，但送死犧牲無疑是嚴肅又莊重的，安室透這問題就顯得有那麼點不正經。

  萬一要是搞火了，對面不想死了，那特麼讓誰來死？

  可還沒等安室透尷尬，佐野就翻了個白眼。

  「廢話，我不要面子的啊，都被人給追上門來打了，這要是不聲不響地就這麼給過去了，死了都丟人。」

  「……」

  安室透又有了一瞬間的愣神。

  這話怎麼感覺，好像莫名地有些熟悉？

  「嗶嗶——」

  安室透依舊還沒能細想，不遠處一個掉在地上幸運地保全了的對講機，就開始響起了刺耳的頻道音。

  「波本！」

  在一聲冷喝的催促下，安室透一個激靈，扣下了扳機。

  「砰！」

  又是一朵血花綻放在雪地上。

  佐野無力倒下，體溫逐漸流失。

  安室透沉默了幾秒後，這才掏出手機來拍照打電話。

  一通忙活過後。

  猶豫再三，安室透還是蹲下身從佐野頭上拽了根頭髮。

  ……

  又到了次日，撤出東京的普通人在官方的通告之下。

  又開始重新撤了回來。

  對於這些人來說，著急忙慌被催著撤離，結果還沒過兩天，甚至少數更是只在外面睡了一夜，就被通知又可以回去了，那拖家帶口就跟白忙活似的。

  自然是引起很多不滿。

  哪怕是柯南，對事情這麼快結束，也同樣是感到詫異。

  特別是在詢問安室透後，被告知了黑色上帝已經死亡。

  黑衣大概率也是遣散……柯南就更懵逼了。

  就特麼離譜啊！

  一個遊戲的最終大boss，就當了下背景板給跳過了？

  要不要這麼草率？

  可安室透卻是沒管大腦死機，開始懷疑人生的柯南。

  轉而看向那邊坐在古董櫃檯前的佐野。

  「等一下，你確定嗎，會不會是搞錯了，那種傢伙一定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或許是有什麼陰謀在，比如假死脫身，好拖延局勢讓你們放鬆大意……」

  柯南果然還是不願意相信，事情會結束得那麼草率，試圖再掰扯掰扯看看，自己是不是能發現不對。

  可安室透確還是懶得理會小孩子的玩鬧，直接走向佐野，伸手就要去摸對方的耳朵，結果自然是被一下打掉，回以冷漠和警告的眼神：「別動手動腳。」

  安室透不動聲色道：「黑色上帝，是你的那個雙胞胎。」

  「哦，是嗎。」

  「但我比對了他先前潛入安全屋的時候，所收集的頭髮，兩邊的DNA根本就對不上，那不是你的雙胞胎。」

  「可能吧。」

  眼看對面面不改色，安室透眯起眼睛，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他還另外比對了早先所收集的佐野的頭髮，結果同樣也對不上，這就很奇怪了。

  「我需要你的頭髮。」

  安室透選擇開門見山，佐野卻只是笑了笑。

  「差不多行了，你應該清楚答案的，別浪費他的心血。」

  附在安室透耳旁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佐野起身離開。

  留下安室透臉色越發蒼白……果然嗎。

  儘管不清楚其中細節，但毫無疑問的，眼前的佐野。

  絕對不是原本的佐野。

  那死掉的那個「假佐野」，到底是哪個，答案顯而易見。

  安室透咬緊牙關，很想衝出去把那個冒牌貨給扣起來。

  可轉念一想。

  佐野用生命換來的一個安穩的機會，要是自己因為一時意氣就戳破那層真相，讓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那就全白費了。

  「咚！」

  氣急的安室透一巴掌拍在櫃檯上，把依舊還在自顧自嘀咕的柯南，以及櫃檯內的榎本梓和宮野明美嚇了一跳……倒是那邊默默觀察的灰原哀鬆了口氣。

  雖然佐野作為黑麥，還是酒廠領袖，以後依舊是會有那麼點危險，但黑衣沒了，總歸是不用一直被全世界給針對了，這樣搞壓力上無疑是小了許多。

  至少在灰原哀看來，問題不大了。

  否則安室透也不會這麼氣急敗壞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