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 過江龍和地頭蛇

  很快，佐野就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懸賞令，其實也就是不指定委託對象的公開任務，誰能完成誰拿錢，和官方的通緝令是個差不多的意思，唯一的不同就是。

  通緝令的真正的目的，是提醒大眾通緝目標的危險性。

  想抓人，依靠的也是大眾的危機感和正義感。

  而懸賞令想要奏效，自然就只能是靠錢，就好像這個。

  上面一連串的零以及最後的那個美元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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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屬實是有點讓人覺得眼花繚亂……

  佐野自己都快心動，想著是不是把自己給交出去拿錢了。

  咳。

  當然，這是不行的。

  因為僱主並不要活的，哪怕是佐野想通過自己抓自己。

  從而摸過去，也是不可能的事。

  言歸正傳。

  這個所謂的懸賞令，除了一個光看著都嚇人的懸賞金額以外，也就只有一張佐野的正面臉照，以及一句。

  「生死不論」的內容說明。

  信息確實太少了一些，如果不是在霓虹這邊或者說，如果不是剛好知道佐野這個高中生名偵探存在的人。

  短時間內恐怕是不可能往這來的。

  不過在這之外，另一個讓佐野比較在意的是這張照片。

  儘管凡是在涉及到佐野的報導上，都非常地注重隱私。

  可只要是有心人，總歸是能搞到照片的。

  只是這張照片，既不是明顯屬於官方檔案資料那樣的證件照，也不是趁著佐野不注意時，進行跟蹤偷拍……

  當然事實上根據照片來看，是偷拍的。

  照片上，佐野似乎是正站在路邊等人發呆，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兜帽，如果不是裡面的那張臉不太對的話。

  佐野都懷疑這是某人在自己穿著黑麥馬甲的時候偷拍的。

  關鍵點還是在於後面的背景，很陌生，但感覺很有特徵。

  佐野想了想後，拉出照片直接就進行了原地搜索，然後就發現背景里的地方，似乎是歐洲的一個有名小鎮。

  ……沒有姓名只有照片，自己的本體身份從未有過的穿裝打扮，以及自己的本體身份從未去過的歐洲地區。

  嗯……要是排除掉這張照片，是佐野來之前的原身被拍。

  總感覺。

  好像其實這個懸賞令里懸賞的，並不是自己？

  佐野皺起眉頭，左手的大拇指在食指上輕輕摩擦，單純地長得太像，還是說易容術，故意替自己吸引仇恨？

  不過這一塊就太深了。

  目前佐野要解決的，是即將到來的殺手，以及根源的僱主。

  可情報實在太少。

  兩波襲擊，那三個臨時起意的警察不說，第一波的那十幾個人，已經是被目暮警官叫人全部押回了警視廳。

  經過審訊，全無收穫。

  跟第二波差不太多，無非不就是身份不同。

  因此，佐野能做的只是等，等到來的殺手越來越多，越來越厲害，只有那樣，才能夠等來說不定因為等級比較高，所以知道一些內幕的殺手，再順藤摸瓜。

  「咚咚。」

  敲門聲響起，佐野二話不說合上電腦，悄無聲息地來到門邊縮著，防止被門外的人直接朝著門射擊而暴斃。

  「誰。」

  「是我啊，佐野。」

  聲音有點耳熟……好像是高木涉？

  「有事嗎。」

  「啊，是警官他也覺得，你那套在外面當誘餌勾引目標上鉤的方法不錯，但你一個人未免也太危險了一些，所以就安排了我們幾個潛伏在附近，這一塊的住戶，除了聯繫不上的我們都已經勸離了，但願意將屋子提供給我們使用的，則就只有樓下安室先生的屋子，所以我是打算負責呆在你的家裡貼身……」

  「不必了，離遠點，別暴露了。」

  佐野懶得多說，直接就終止了對話，回床上呆著去了。

  ……說實話，佐野現在其實是並不希望警方摻合進來的。

  理由，自然就是礙事。

  先前就說了，佐野並不相信警視廳的能力。

  別說是這幾個菜鳥，就是安室透所屬的霓虹公安那塊。

  除了安室透以外，佐野也並不抱有任何期待。

  這幾個人在這裡的話，非但有可能幫不上佐野什麼忙，反而還會拖後腿，比如在一些情況下，他得去救人而不是被救，又或者是沒辦法展露出更深的東西。

  有點麻煩。

  要不然直接自己動手，把這幾個人幹掉再栽贓給那些殺手算了……佐野忍不住這樣想到，但也只是想想了。

  就算是佐野真的要栽贓甩鍋，那也得是等到殺手們實際動手，並且也是真的迫不得已的時候才能這樣做。

  否則的話，就不是在減輕負擔，而是在給自己平添麻煩。

  「二黑，交給你警戒了。」

  囑咐了一聲後，佐野就直接睡覺了。

  老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儘管平日裡，佐野就經常性地保持著半吊子的警惕，但到了重要時刻還是會打起精神，可這樣的狀況。

  又沒比平日裡好到哪去。

  組織，公安，FBI，CIA，以及佐野曾經招惹過的各方大小勢力，馬甲身份多了，仇人自然也不可能算得上少，真要忽然暴露出了些什麼，或者是被發現了什麼致命的破綻，導致被圍攻，同樣也並不奇怪。

  相比較起來，被一堆零的懸賞金所吸引來霓虹的殺手們。

  就顯得差那麼點意思了。

  再者就是二黑盯著佐野也放心——其實本來他還想過，是不是讓這傢伙藏在小丫頭的身上負責盯梢而不是小黑的，只是後來轉念一想，殺手的目的就是暗殺。

  保不齊會對自己下毒什麼的，那還是留在自己身上為妙。

  那邊有小黑盯著就足夠了。

  而在這樣的平靜下。

  兩天就這麼過去了。

  在這兩天時間裡，明面上，佐野這邊是一直風平浪靜的。

  當然實際上。

  已經先後有過好幾波殺手來過。

  只是這群菜鳥，還沒能摸到佐野跟前，就已經被埋伏的警方給銬住，甚至都沒能鬧出什麼太大的動靜來。

  為了防止在警方之外，再把柯南那幾個麻煩也牽扯進來，佐野就以「防止騷亂」以及「防止魚兒不上鉤」為由，讓警方暫時進入了保密狀態，對外表示無事。

  「主人，外面有動靜！」

  熟睡中，佐野又一次被二黑的專屬叫醒服務咬了耳朵。

  起身後，佐野凝神傾聽。

  果不其然隱隱聽到了烏鴉的叫聲以及狗叫。

  ……雖然大黑和小黑，都分別被佐野安排去了做不同的任務，但它們兩個也並不是就完全沒有用處了的。

  烏鴉大軍和寵物狗大軍，總歸是能盯著點的。

  一旦發現有任何不對就發信號，儘管佐野並不能聽懂。

  可只要聽到有動靜就行了。

  「二黑。」

  給自己解了毒之後，佐野照例先讓二黑出去探查一下。

  接著沒過一會，就收到消息。

  「樓下的幾個警察已經被解決了，但沒死，只是被打昏。」

  ……一上來就優先處理了警方的人士，拋開能力不談，看來也不是在知道自己的所在後，就立馬衝來的愣頭青，要不是有人在通風報信的話，就是盯了有一會。

  佐野摩擦了一下手指，起身往外走。

  看來終於釣到了一條挺大的魚，就是不知道夠不夠吃。

  推開門後。

  往左看去，三個外國人的身影映入眼中。

  佐野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一邊伸手進口袋裡的錢包，一邊歪了歪脖子，問道：「以防萬一事先問句，幾位或許知道我的懸賞令到底是誰發的嗎，要是知道的話，接下來我會稍微放點水，不直接搞死幾位。」

  三個外國人沒有接話。

  中間的那個看起來大概才二十多歲，應該是領頭人的白人男性……甚至還穿著西裝，看起來簡直就和佐野的黑貓馬甲差不太多，特別是考慮到殺手的設定。

  就更像了。

  咳，在這傢伙揮了揮手後，旁邊的一個感覺已經超過了兩米，身材上就像是什麼大猩猩似的，穿著緊身背心的白皮壯漢，以及另一個非常精壯，看起來和黑龍有點像的黑皮髒辮頭，就已經同時沖向了佐野。

  ……空手近戰？

  佐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短暫地猶豫了一秒後，佐野也收回了手，空手迎上。

  「呼！」

  大猩猩怒吼一聲，比佐野臉還大的巴掌一下拍了過來。

  佐野下腰閃躲的同時，一記勾拳沖在了大猩猩的肚子上。

  只可惜。

  傷害為零。

  ……這一身肌肉就跟副鎧甲似的，僅憑超人掛件的加持。

  傷害確實是有點低了。

  佐野又側身躲過了那個髒辮頭的攻擊，往後退去。

  這兩個人等級不低。

  尤其是大猩猩比較克制佐野，想要搞定他，不使用武器就只能採取特定手段，但旁邊又有髒辮頭盯著。

  反過頭來也是一樣。

  即便是佐野想要優先搞定髒辮頭，那大猩猩也不會幹看著。

  思考的功夫，佐野不斷閃躲著黑白二人的配合進攻，已經往後退了十來米，即將到了走廊的盡頭無路可退。

  「去死吧！」

  大猩猩一記下勾拳，粗壯的手臂就好像一根柱子一樣。

  從上往下砸向佐野的天靈蓋。

  佐野後退半步，讓這一拳貼著自己的鼻子砸在了地板上。

  沒等髒辮頭補擊，佐野就又抓著了大猩猩的手臂，然後一個翻身直接從他頭頂上翻了過去，落在了身後。

  沒辦法了，雖然有點不講武德，但特殊時期特殊手段。

  「唰！」

  佐野一記撩陰腿，腳尖從大猩猩的屁股中間穿了過去。

  嗯……在慘叫聲中，似乎隱隱參雜著什麼破碎的聲音。

  「謝特！」

  髒辮頭擔心佐野趁機偷襲大猩猩，只能主動搶攻。

  逼得佐野再次後退。

  只是這次，僅僅在後退了幾米後，佐野就開始反擊。

  雙方拳腳互相往來了幾個回合。

  非常出乎髒辮頭意料之外的，他並沒有占據什麼優勢。

  反而迅速落入了劣勢。

  尤其是腦袋上，挨了佐野一拳外加一個大嘴巴子。

  已經有點懵逼。

  反手握住髒辮頭的手腕往後拉了一下後，佐野剛想抓住機會按住對方腦袋，然後給他臉上送上一個膝撞。

  先行送走一個再說。

  下一秒那邊的大猩猩，居然就已經強忍著恐怖的蛋疼，爬起來往這邊衝刺，沒辦法，佐野只能放開髒辮頭。

  迅速往後退，準備尋找機會。

  結果還沒退幾步，另一道龐大的身影就插進了二人中間——只見小胖兩腿彎曲，重心下移擺出了和相撲差不多的姿勢，然後兩手往前一推，直接就和大猩猩撞上，往後剎了半米不到的距離後，成功止住沖勢。

  「啊！！！！」

  兩個力氣大的驚人的傢伙同時發力，進入了角力狀態。

  「嘖，居然還有幫手嗎。」

  髒辮頭回過神來，剛想上前去幫自己的隊友一把，下一秒第二個預料之外的身影，就又從小胖出來的那個門走出，插進了兩邊中間，嗯，沒錯，正是阿銀。

  兩兄弟接連出現，要說是意外，反正佐野是不信的。

  目光一轉，第三道身影果不其然出現。

  「喲，師父。」

  伊藤鷹笑眯眯地從，正在比拼蠻力的小胖和大猩猩的旁邊穿過，來到佐野跟前：「真是不夠意思啊，碰到這樣的事情居然都不叫我，跟自家人客氣什麼嘛。」

  佐野眉頭一挑，沒有吭聲，只是看向後面的那第三人。

  伊藤鷹跟著看過去，立馬就換了副嘴臉，囂張道：「喂，外國人，我是不知道我家師父到底做了什麼，但我還是警告你，別打他的主意，這裡是霓虹，是我們的地盤，滾回你們的地方去，順帶告訴你的僱主，最好小心他的腦袋，我遲早會把它給打爆的。」

  現場沉默幾秒。

  佐野點了根煙：「你就沒考慮過，他聽不懂日語嗎。」

  伊藤鷹：「……算了，也沒差吧。」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白人卻是捲起了自己的袖子，儼然一副打算親自動手的模樣，讓伊藤鷹冷笑起來。

  「還真是好言難勸找死的鬼。」

  「是啊是啊。」

  佐野敷衍地掏著耳朵。

  伊藤鷹忽然察覺到不對，回頭一看，佐野正依靠在欄杆上，沒有半點動作，再回頭看向已經走近的白人：「……師父，你還不出手嗎，他離得越來越近了啊。」

  「啊？」

  佐野疑惑道：「你剛才不還是說什麼這事不找你是我不夠意思嗎，現在就交給你了，放心，不跟你客氣。」

  「……可是我不會打架啊！」

  伊藤鷹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跳出來主動幫佐野的忙。

  可佐野居然真的對自己不管不顧。

  不怎麼準確，但很形象地說，伊藤鷹剛才那波純屬就是狗仗人勢，並且還是吉娃娃的那種狗，囂張地衝著眼前的外國大杜賓狂吠，結果主人卻是放開了繩子。

  嗯……那滋味。

  慌亂下，還沒能跑出兩步，伊藤鷹就被那白人一把拽住了領子，拳頭送上，但佐野倒也沒有真的就不管。

  「提醒你一句，這小子的身份很特殊，你要是殺了他的話，那麼你們跑路成功的難度，不下於殺了警察。」

  這話讓白人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可惜，還沒等伊藤鷹鬆氣，拳頭就又落下。

  ……過江龍有過江龍的猛，地頭蛇有地頭蛇的精，兩路人各有長處，也就有各有短處，像是這幾個從國外來的殺手，怎麼得手往往都是先不說的，更關鍵的。

  還是怎麼跑路。

  如果不能夠悄無聲息地，在出國渠道被封鎖之前離開，那麼就只能夠暫時隱藏，然後再採取特殊渠道離開。

  可要是事情鬧得太大。

  在霓虹沒有勢力的前提下，很有可能會隱藏不住不說。

  關鍵在於認真起來的官方，很有可能採取非常粗爆的一刀切手法，那樣雖然會帶來一些麻煩，但相應的。

  也就標誌著必然成功。

  這就是為什麼，樓下的高木涉等警方人士沒被殺的原因。

  佐野現在的提醒，就是要讓這傢伙不敢真的殺了伊藤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