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如果那天被毀容綁架的是許棠棠……
2024-05-07 11:25:28
作者: 36D小姐姐
青年端起一杯水,好奇得問。
「你怎麼道的歉?」
墨寒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青年。
「噗——」
青年一口水直接就噴了出來,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墨寒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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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硯冷冷睨著他。
「你有話就說!」
青年長長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哥,你長短也結婚五年了,這五年裡你到底是怎麼跟嫂子相處的?」
墨寒硯回憶了一下。
往事不堪回首。
這五年,他和許棠棠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墨寒硯不知道應該怎麼和許棠棠相處,只是那種變/態的占/有欲日漸旺盛,最終將他逼成了一個瘋子。
如果不是最近這段時間許棠棠的改變,墨寒硯甚至覺得很可能自己會和許棠棠一直過著這種互相囚禁的日子。
直到他死。
許棠棠囚禁他的心,讓他寸步難行。
而他囚禁許棠棠的人,讓她一輩子都沒辦法離開自己。
墨寒硯的沉默讓青年大概也猜到了一點。
他摸了摸耳朵,犯難的說。
「哥,你如果真的想要把嫂子留在身邊,和她好好過日子,一直把人這麼綁在身邊是沒用的。」
「就想握在掌心的沙子,你越是用力就越握不住。你也不想最後兩敗俱傷吧。」
墨寒硯死死盯著他。
「那我應該怎麼做?」
墨寒硯滿心煩躁,滿心都是對自己越來越不耐煩的許棠棠。
一個人不可能在享受了那些美好光明的日子之後再被推入黑暗,這樣的日子他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青年似笑非笑看著墨寒硯,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墨寒硯一向來在人前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冷峻絕情,就想那無情無欲,只剩下殺性的閻王爺。
可偏偏就被這麼一個小女人逼得走投無路。
他很想說幾句嘲笑的話。
可墨寒硯冰冷的眼神立刻瞥了過來。
他立刻就慫了。
「您就什麼都順著她不就完了!」
墨寒硯咬牙,猛地將書桌上的鎮紙狠狠砸在了地上。
「順著她就跑了!」
青年心疼的看了一眼這麼大一整塊藍田玉的玉雕鎮紙,趕緊安撫墨寒硯。
「當然咱不能真的把人放跑了,但是這件事明顯就是你做得不對!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她們注重的是感覺,這種時候你還跟嫂子講道理,怎麼可能講得清楚?」
「這種事情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和她講道理,也不是派一群人攔著她不讓她走,而是撫慰她的心靈。」
墨寒硯沉吟。
然後從抽屜里鄭重其事的拿出了一本筆記本,開始記筆記。
「還有呢?」
青年抻著脖子看了一眼,沒想到墨寒硯還真的在記筆記,就跟個聽老師講課的初中生似的,認真的要死。
心底頓時一種好為人師的因子徹底被激發了。
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起來。
「你想想啊,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結果被你媽差點三番五次差點弄死,她是當媽/的,能不心疼嗎?」
「這種時候你還和她講道理,有什麼道理可以講?她是沒讀過書不懂道理嗎?你又不是思想品德老師,你是她老公啊!」
「你這種時候就應該陪著她先罵一會兒你媽,然後關心關心你兒子,然後再哄哄她,最終直接在她面前表態,你的心是在她和兒子身上的,堅決和你媽對著幹,必要的時候可以六親不認,只要她和兒子!」
墨寒硯若有所思。
「我心裡是這麼想的。」
他從小不在墨家長大,親情淡薄,這輩子唯一動心過,想要一起生活的人就是許棠棠。
青年問墨寒硯。
「那是當時說了嗎?」
墨寒硯回答。
「我讓她等一等,等我把事情處理了,一定不會再讓我們的兒子受到任何傷害了。」
這些話都是真心實意的。
如果不是現在和許棠棠一起在海島,他現在應該已經見到了他媽,把事情處理乾淨了。
青年,「……」
他捂著自己的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許久之後,他才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哥,你說的那些話對於女人來說,就是敷衍、推脫、想要息事寧人、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墨寒硯若有所思。
「怪不得棠棠會那麼生氣。」
他想了想就挪動輪椅,說。
「那我現在去告訴她。」
青年趕緊攔著。
「等等,哥,你先別激動!有些話要看時機的,如果時機不是時候,你說了反而適得其反,到時候嫂子只會更加生氣。」
墨寒硯虛心接受,不敢動了。
對於許棠棠的事情,他總是那麼謹慎。
「那我現在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青年看著墨寒硯這樣子,忽然忍不住問了一聲。
「哥,你真的一點都沒有覺得對不起宸宸嗎?這件事,其實受到最大傷害的人並不是嫂子,而是宸宸。」
「很多事情,如果你辦法從心底感受,是沒有辦法共情的,那麼做的再多都沒有什麼用。」
墨寒硯愣住了。
「我沒想那麼多。」
他這個人,從小就無法感受到正常人的感情。
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就連他的親生父母都害怕他,早早的把他送出去了。
他只在乎有關許棠棠的事情,只在乎許棠棠。
青年有些無語得看著墨寒硯。
「你不喜歡許棠棠給你生的兒子?」
他無法理解這種感情。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最愛的女人給自己生了個這麼精緻可愛的兒子,自己恐怕樂瘋了,恨不得每天抱著親。
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堆在兒子面前,怎麼寵都不夠。
可墨寒硯卻說。
「也不是不喜歡,棠棠給我生的,不管是什麼我都喜歡。」
就像是在說,哪怕是許棠棠給他生個猴,他都喜歡。
但是墨寒硯的臉上卻又淡淡的。
就聽見他繼續說。
「我愛宸宸並不是因為他是我的骨肉,而是因為許棠棠,他是許棠棠給我生的,他是我和許棠棠之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棠棠愛他,所以我也愛他。」
墨寒硯頓了頓,卻又說。
「但是我也忍不住會嫉妒,為什麼棠棠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不是我,而是兒子。」
「我想讓她最愛我,我們才是要度過一生一世,以後住在一個墳墓里,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人,兒子總會大的。」
青年趕緊打斷了墨寒硯的話。
「哥,求您了,如果不想我嫂子錘死你的話,這種話千萬不要當著她的面說。」
墨寒硯不理解。
「為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
作為一個陪著他幾個姐姐做過月子的「過來人」,青年語重心長得對著墨寒硯說。
「因為你沒有經過十月懷胎的痛苦,不知道當媽對孩子那種與生俱來的母愛。」
「反正不管你怎麼樣都是贏不過你兒子的,我勸你一句,打不過就加入!」
墨寒硯的臉色不太好。
但青年覺得,墨寒硯不至於抽自己一頓,就放心大膽的繼續說。
「我嫂子對你肯定還是有感情的,不然誰和你這樣占/有/欲/強/的變/態過日子啊!我嫂子又不缺錢!」
墨寒硯瞪了他一眼,果然沒生氣。
「我已經在改了。」
在知道了許棠棠多疼愛兒子之後,他對宸宸的態度也不再是漠視了。
至少在蕭行衍和他之間,兒子是選擇他這個親爹的!
青年說了那麼一大堆,連口水都沒有。
好在他自己臉皮厚,拿著杯子自己給自己泡了一杯28年的老同興。
「哥,你如果實在是沒辦法共情,你就想像一下,如果那天你媽要毀容綁架的人是嫂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墨寒硯雙眼已經赤紅。
整個書房裡都縈繞著一股極其可怕的低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