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水落石出

  這些人對白虎大神都十分敬畏，聞言微微點頭，鄂尼法眼神閃爍，低著頭不說話。

  盧強躬身道：「巴王屍骨未寒，部落人心惶惶，有請巫神請出白虎大神，給我們指示！」

  巫神點頭道：「隨我到白虎大堂來！」

  眾人轉過神廟，只見後院還有一座宮殿，拾級而上，只見裡面供著一個巨大的老虎骨架，看起來足有兩頭牛大小。

  白森森的虎骨架前，鋪著一張白虎皮，看起來歲月已久，四周畫著古怪的符文，圍繞一圈，中間焚香，青煙裊裊。

  「你們五個人進來！」巫神向陳禹幾人微微點頭，邁步而進。

  這白虎大堂十分神聖，除了巫神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盧強他們主動站在門外。

  陳禹不做絲毫猶豫，帶著夕落邁步而進，那邊鄂尼法暗自咬牙，與另兩名長老也走進大堂，躬身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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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神轉到白虎骨架前，取出幾個虎頭面具，緩緩道：「稍後你們戴上面具，將手放在虎神毛皮之上，我念咒請出白虎大神，自然會給予指示。」

  鄂尼法咽了口唾沫，在如此詭異神聖的氣氛之下，明顯有些緊張，問道：「如果是兇手了，會怎樣？」

  巫神淡淡道：「白虎大神主殺伐，對兇殺最為敏/感，刺殺巴王的人身上必有殺氣尚存，只要接觸到虎皮，殺氣逸散，手掌就會變白，化作灰燼，以後再也無法殺人。」

  巫神給每人指了個符文的位置，大家盤膝而坐，戴上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侍從關上大門，將窗簾拉起，大堂里瞬間昏暗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只見那虎皮之上，竟不時閃爍著彩色的光點，尤其以綠色光點居多，仿佛點點鬼火，氣氛愈發詭異起來。

  巫神再次開口道：「稍後我施展巫術，待聽到虎嘯之聲，可伸手與白虎大神感應。」

  陳禹雖然已經猜到兇手與鄂尼法脫不了干係，但知道此事若不是白虎大神認證，要查起來十分困難，就是不知道巫神此法是否嚴謹。

  不過此時已經別無選擇，默默坐著等候，片刻便聽到一陣陣時短時長的吟唱之聲響起，每個人仿佛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嗷吼——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空中一陣冷風吹過，每個人都頭皮發麻，緊接著便聽到風中夾雜著低沉的虎嘯，令人心驚。

  陳禹心中疑惑，將手按在白虎皮上，入手柔軟，那毛皮和其他獸皮似乎沒有什麼異樣，聽著頭頂忽遠忽近虎嘯之聲，仿佛真有一頭白虎在空中遊走。

  一盞茶的功夫，涼風消散，虎嘯也隨之消失，隨著巫神再次吟唱一段咒語，緩緩說道：「開門！」

  很快房門打開，光線照進來，大堂內一切照舊，看不出什麼異常，陳禹低頭，發下手心竟然變作灰白，不由心下一沉。

  「都摘下面具吧！」正吃驚之時，巫神再次吩咐。

  陳禹神情凝重，已經做好了隨時廝殺的準備，將面具緩緩摘下，警惕地盯著巫神，如果他也被鄂尼法收買，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轉頭看去，只見夕落也望著手掌發呆，她的手心也是灰白色，嘴唇哆嗦，陷入絕望之中。

  「哈哈哈，你們果然是兇手！」鄂尼法看三人手掌變作灰白，揮動著自己乾淨的兩隻手，得意大笑道：「盧強，你自己來看，這是白虎大神的指示，絕對不會有錯。」

  盧強幾人跑上台階，看到幾人的手掌，頓時臉色大變，憤怒地瞪著陳禹二人，厲喝道：「夕落，你好大的膽子！」

  「不不，不是我們，這不可能……巫神大人……」

  夕落無力跪坐在地上，無助的看向巫神，說不出話來。

  鄂尼法大吼道：「來人，把這兩個殺人兇手抓起來，帶回族中焚燒。」

  盧強此時反倒愣住了，並沒有動手的意思，看向巫神：「巫神，他們……真的是殺人兇手？」

  巫神靜靜地看著幾人的反應，最終輕嘆一聲，搖頭道：「他們不是！」

  「他們不是？」鄂尼法一怔，忙問道：「這是白虎大神的指示，難道還會有什麼不對？他們不是兇手，難道……」

  說到這裡，鄂尼法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忽然臉色大變，灰色手掌的不是，那就是他自己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鄂尼法忽然焦急起來，催促道：「巫神，快把白虎大神的指示說出來。」

  巫神嘆息道：「你們三個，為什麼沒有與白虎大神通靈？」

  鄂尼法臉色大變，問道：「你怎麼……不會，我們都一樣通靈了。」

  巫神言道：「只有通過白虎大神考驗的人，手上才會有灰色，我與巫神溝通時，你們的手並沒有放到神虎毛皮之上，這是為什麼？你們不敢讓白虎大神查驗，說明你們做賊心虛。」

  鄂尼法神色大變，退後兩步，大聲道：「你，你胡說！」

  盧強立刻上前一步，厲聲道：「鄂尼法，你好大的膽子，敢污衊巫神，這是對白虎大神的褻瀆，原來你才是真正的兇手。」

  鄂尼法臉色漲紅，退了兩步靠在柱子上：「這……這不可能，我只是，只是……」

  巫神並不急著問罪，只是看向那兩名長老，緩緩道：「你們兩個是從屬，不管鄂尼法給你們承諾了什麼，只要誠心向白虎大神悔過，以後留在神廟悔罪，可免一死，也不會再牽連你們的家人和部落。」

  這話一出口，鄂尼法臉色大變，馬上大喝道：「你們不要聽他說的，我才是巴王……」

  「鄂尼法，你好大的膽子！」盧強和其他幾位長老已經看出他是兇手，大吼道：「敢刺殺巴王，你要下地獄的！」

  「我認罪……」

  「我是畜生……」

  那兩位長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泣不成聲。

  想不到他們天衣無縫的計劃，竟還是逃不過白虎大神的懲罰，萬念俱灰，只求贖罪，不要連累親人。

  其實已經無需二人解釋，事情也已水落石出，幾名長老都憤怒地看著鄂尼法，想不到他竟然膽大妄為，敢殺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