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大勢所趨

  所有人也都震驚不已，夕落去的那些地方，可都是明軍的地盤，她刺殺孫策還能活著回來，那只有一種解釋，就是投降明軍。

  盧強也問道：「夕落，你不會真的已經投降明軍了吧？」

  巴王神色不動，冷靜地看著夕落，緩緩說道：「夕落，不管你的抉擇如何，既然回到了部落，我想你應該也承擔著勇士的職責，說說你的來意吧！」

  夕落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們被漢軍利用暗算，東吳早就知道消息，因為五溪蠻根本不可能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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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尼法臉色一沉，冷笑道：「夕落，想不到你身為堂堂白虎勇士，竟會替我們的敵人說話，你旁邊的這位……莫不就是明軍吧？」

  「他是……不是……」夕落身軀威震，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陳禹跨前一步，抱拳道：「實不相瞞，在下乃明軍將領陳禹，前次在赤壁保護陛下，在下便在場。」

  鄂尼法指著陳禹，拔刀厲喝道：「明軍的人，好大的膽子……」

  「讓他們把話說完！」巴王微微擺手，示意夕落繼續說。

  夕落便將自己一行行刺孫策，險些得手，但隨後被東吳水軍阻止，同伴慘死，孫策馬上預料到是司馬懿的毒計，並將她帶回江東之事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鄂尼法便忍不住大喝道：「夕落，你被孫策和明軍騙了，他們要進攻益州，對我們有什麼好處？現在唯有漢軍才能保護我們，目前的局勢你還不清楚嗎？」

  巴王皺起眉頭，看著夕落和陳禹，撫須道：「前幾日關將軍連勝，已經殺到秭歸，明軍形勢大為不利，不知這位將軍怎麼看？」

  陳禹抱拳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但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大王總管全局，是否能認清大明之勢？此番吾皇寬仁，看破司馬懿之計，既往不咎，乃貴族迷途知返，棄暗投明之良機。」

  鄂尼法臉色微沉，冷哼道：「明軍接連失敗，關將軍馬上就殺到江陵，你還在這裡說大話，真是不知死活。」

  陳禹笑道：「諸位只看到此處形勢，但我大明以水軍為最，此時大將軍周瑜已到夷陵，其善於統兵，尤以水軍擅長，若重整兵力，水陸並進，關羽如何能擋？且不說中原局勢，吾皇親自到河東，張飛已退守安邑，即將全取河東，屆時關中告急，試問劉備敢不退兵？中原若失利，漢軍則必敗無疑。大王乃巴人最高瞻遠矚之人，切莫錯過此良機。」

  巴王沉吟片刻，看著夕落緩緩道：「夕落，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本王對外界的消息所知不多，你先留在府中，我想聽聽你的見聞。」

  「大王，這也正是我所想的。」夕落趕緊說道，「我們的勇士，都是被那司馬懿害死，將我們的族人拖入戰爭之中，如今族人都在流血，試問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夕落，族內的事情，不許你信口雌黃！」一名巴人長老開口。

  鄂尼法趁機說道：「不錯，這是各族共同決定的事情，你們夕家也參與此事，現在卻說這樣的話，是對白虎大神的褻瀆。」

  盧強也點頭道：「我們刺殺孫策，既然已經被識破，誰知道他們不會秋後算帳？現在有這個明軍將領，若是將他獻給關將軍，豈不也是大功一件？」

  夕落急得站起來，說道：「巴王，你們不能抓他，他是為救我們的族人才冒險前來，我見過大明天子，他親口答應的條件，我們不能再陷入漢軍的陰謀。」

  巴王神色平靜，擺手道：「你們都退下，我想先聽聽夕落的見聞。」

  盧強和鄂尼法雖有猶豫，但不敢違拗巴王的意思，帶著陳禹和幾位長老一同退出，只留下夕落陪伴巴王。

  出了王府，鄂尼法瞪著陳禹：「別以為你們用花言巧語騙了夕落，我們就會背叛大漢，巴王會識破你們的詭計。」

  陳禹笑道：「關羽、司馬懿攻取河北，在冀州魏郡大開殺戒，退兵時以百姓為後盾，驅趕百姓與官兵作戰，不知此事諸位可曾聽過？」

  鄂尼法臉色微變，沉聲道：「那都是過去的事，與我們何干？」

  陳禹嘆道：「凡事有一便有二，司馬懿今日利用你們，焉知他日兵敗，會不會讓你們去攔截敵軍？巴人雖善戰，但在裝備精良的官兵面前，也不堪一擊。」

  盧強在一旁沉吟不語，忽然問道：「五溪蠻的事情，你們究竟知道多少？沙摩柯返回五溪，怎麼沒有了動靜？」

  陳禹笑道：「這等淺顯之事，二位都看不明白！不過我想巴王睿智沉穩，他一定會看出端倪。」

  「你不要危言聳聽！」鄂尼法猛然踏前兩步，大喝道，「我們巴人世代忠於大漢，從今往後也是一樣，孫策是個叛臣賊子，永遠得不到上天的幫助！」

  陳禹搖頭笑道：「不知你們可曾聽過一句話：得民心者得天下。當今大明天子，對百姓如何，有口皆碑！這且不說，就是江南的山越百族、武陵五溪蠻人，還有北方的鮮卑族和匈奴，都已經臣服於大明，這些莫不是天意？王朝更替亦是天道，我想諸位也能明白，若是抱殘守缺，不知進退，自身生死事小，連累族人乃至整個族群，必將成為千古罪人。」

  「你說誰呢？」鄂尼法指著陳禹，鬚髮皆張。

  幾位長老也都一陣騷動，神色各不相同，明軍對其他各族的態度，他們早有耳聞，如果這次真是孫策親自派人來談判，這對巴人來說，未嘗不是一個轉機。

  盧強緩緩問道：「但就益州的局勢來看，關將軍已經大獲全勝，殺到夷陵，馬上就要攻入江陵境內，形勢對明軍大大不利，叫我們如何相信你說的話？」

  陳禹抱拳道：「我剛才說過，如今天下二分，要看整體大勢，而非著眼於眼前的成敗！更何況明軍雖敗，但並未傷及根本，如今大將軍周瑜親自統兵，當年連劉備都敗走南陽，更何況是關羽？」

  所有人都愣住了，低著頭若有所思。

  就在此時，一名護衛前來傳令，巴王單獨召見陳禹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