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就是解藥

  大堂有一剎那的寂靜。

  官兵都已經上前準備捉拿陳大夫了，聽到少女這麼說，停下了腳步。

  「浮魚姑娘是何意？」為首的官兵看向她。

  符羽泱展齒一笑，道：「小凡沒有服用烏竹散，我只是隨口問了幾句，沒想到李大夫又誤會了。」

  李陽忠當即皺起眉頭：「浮魚姑娘是在為陳大夫開脫？」

  「開脫？李大夫這話真奇怪，陳大夫是你妙真堂的大夫，我有必要為他開脫麼？」符羽泱不慌不忙，「反倒是李大夫你，不為自己醫館的大夫說話就算了，還把他往火坑裡面推？」

  「我怎麼把他往火坑裡面推了？他給我兒子服用毒藥，難道我還要感謝他不成？」李陽忠怒道。

  符羽泱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雖然不知道李大夫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小凡沒有服用毒藥，也不會死。」

  「呵。」李陽忠冷笑，「浮魚姑娘這般說辭，會讓我懷疑方仁堂的大夫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麼？畢竟他現在可是連呼吸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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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夫多想了，我既然能治好你治不好的病症，定不是用的普通法子，你不理解也是正常。」符羽泱答得漫不經心。

  李陽忠聽出了諷刺的意味，臉青一陣白一陣：「浮魚姑娘大概是不懂謙虛為何。」

  「為何要謙虛？」符羽泱反問，「謙虛不能當飯吃，也不能救人，不懂謙虛不犯法吧？」

  李陽忠被她嗆了一下，冷哼道：「小凡到底什麼時候好？」

  「明日等他的呼吸恢復後，過幾日。」符羽泱淡淡。

  李陽忠本想反駁，又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於是不甘道：「若小凡明日呼吸沒有變正常，我一定再報官把你們抓起來。」

  官兵此時面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他們看起來很閒？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符羽泱嗤笑道：「李大夫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動不動就是告狀報官？官兵大哥可沒那麼多時間和精力一直為你的錯誤買單。」

  「你……」李陽忠惱怒道，「官府為百姓辦事天經地義。」

  官兵的臉徹底黑了。

  符羽泱：「時間就是金錢，李大夫以後還是拿出真憑實據再說話吧，不然搞得大家都挺尷尬的。」

  李陽忠無話可說。

  陳大夫眼底情緒複雜。

  他哪怕再遲鈍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把烏竹散下到小凡藥碗裡的人確實是他，少女為何會幫他？

  圍觀之人瞧熱鬧瞧了個寂寞。

  那些先前詆毀符羽泱和方仁堂的人，此刻甚是羞愧。

  浮魚姑娘都能把死人救活，又怎會醫死人呢？

  他們看少女的目光更加欽佩起來。

  李陽忠氣急敗壞離去，似乎忘了還躺在地上的兒子。

  「可憐的娃兒啊！」萬文松嘆了口氣。

  陳大夫在符羽泱的指示下將小少年抱進房間，感激道：「多謝浮魚姑娘，小凡他……」

  「他是中了烏竹散的毒，不過我已經給他服用了解藥。」符羽泱知道他想問什麼，輕描淡寫道。

  「解藥？」陳大夫臉色還有些發白，「烏竹散不是無藥可解麼？」

  「我就是解藥啊。」符羽泱玩笑道。

  陳大夫看過去。

  少女明明是在開玩笑，卻不知為何讓他覺得事實就是如此。

  「浮魚姑娘，我不知道那是烏竹散。」陳大夫再次解釋，「若我知道，就不會給小凡喝了。」

  符羽泱隨意「嗯」了一聲。

  烏竹散是宮廷禁藥，以陳大夫的身份，確實拿不到。

  但下藥之人是他跑不掉，哪怕他也是被人利用。

  可以想像，若她此次沒有治好小少年，方仁堂必遭重創。

  沒有什麼比醫死人對一個醫館的打擊更大。

  陳大夫見少女似乎不想搭理他，沮喪的垂下頭。

  ……

  蘇方拓出診回來，眾人已經散去。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章生迎上去。

  「怎麼了？」蘇方拓問。

  「少爺，方才妙真堂的李大夫過來找茬，把官兵都叫來了！」章生後怕道，「還好有浮魚姑娘在，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蘇方拓蹙了蹙眉：「找什麼茬？」

  章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自家少爺說了一遍，越說越憤慨。

  而蘇方拓的表情始終都是淡淡的，只在聽到少女名字時，深眸微微眯了眯。

  符羽泱和陳大夫從內室出來。

  陳大夫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侷促到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裡。

  因為他的愚蠢，方仁堂出了這檔子事，蘇神醫一定會怪他、趕他走吧！

  然而蘇神醫根本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詢問方才發生的事情，目光似有若無落在那個戴著面具的少女身上。

  萬文松受不了這種詭異的安靜，開口道：「浮魚姑娘，小凡怎麼樣了？」

  「不用擔心。」符羽泱道，「不過你送來的大烏雞今日燉了湯，他恐怕喝不了了。」

  「沒事，等他醒來我再買一隻。」萬文松無所謂道。

  「別買了，下次直接送雞湯。」符羽泱面如表情，「不然我給你扔出去。」

  萬文松：？

  「浮魚姑娘，你怎麼這樣啊！」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朝蘇方拓道，「蘇神醫，您管管浮魚姑娘吧，您看她都說的什麼話！」

  蘇方拓眼尾微挑：「蘇某該如何管？」

  「這這這……」萬文松沒想到蘇神醫會這麼問，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符羽泱朝他揚了揚拳頭，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蘇方拓餘光瞥見少女靈動的模樣，不知為何，覺得怪可愛的。

  他微微揚了揚唇角。

  「希望與我有婚約那女子不要跟浮魚姑娘一樣暴躁。」萬文松小聲嘟囔。

  「你嘀咕什麼呢？」符羽泱瞥了他一眼。

  「我說浮魚姑娘溫柔可愛，美麗大方，是天下男子看一眼便會沉迷於其中無法自拔的仙女。」萬文松求生欲極強。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決明一溜煙跑了出去。

  回來時給大家匯報打聽到的消息：「有人在收購隔壁的鋪子，買主似乎很大方，願意額外給年邁的店主一筆錢回家養老。」

  符羽泱咋舌。

  這年頭這麼好的買家屬實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