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48

2024-12-14 16:06:47 作者: 戰樹

  破壞武器……也就是說流雲劍會被他毀掉?

  流雲催雪是祖師修成仙身之後所用的仙器。應太平連仙器都能破壞?

  不過從他留在上面的牙印來看……只要他想,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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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好險……

  要不是晏清都相救,冷冰可算無顏面對歷代傳人了。

  「咔嚓。」

  晏清都的弩箭被應太平嫩藕般的小手捏成了粉末。

  他一直奮力接近晏清都,並不是為了傷他的身體,而是為了破壞神弩!

  他對破壞的執念,就好像對食物的執著一樣深。

  既然如此……

  冷冰心裡冒出了一個很蠢的念頭。不過她還是決定試一下。

  正在這時,黎辰從武陵春處回來了。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問一句話便被冷冰揪住:

  「黎辰,你快去廚房,把那些還沒上桌的好菜都拿來!」

  「上菜?難道你要邊看邊吃?這麼精彩?」

  半塊龍鳳糕呱唧一下糊到黎辰眼上。果然很……精彩。

  兩個不懂得珍惜食物的傢伙!

  相比之下冷冰反而不算太糟。最起碼她知道,美食是要拿來品嘗的。

  「你等著啊。」

  「慢著。」冷冰叫住黎辰,她若有所思得盯著黎辰臉上殘留的棗子和糯米——

  她用雙手比劃了一個儘量大的圓圈:「給我做一個這——麼大的水晶龍鳳糕!」

  「這麼大?你要幹嘛?」

  「問那麼多幹嘛,讓你去做你就做啊!你還欠我八十六樣點心呢,動作快!」

  冷冰每次想出奇怪的主意時都忘了她上次想的有多麼糟糕。

  「這麼大,估計得做到天亮啊——你慢慢等吧……」

  「哎哎,你傻呀,不用做那麼認真,看上去又大又香像好吃的樣子就行了!」

  照應太平之前連盤子一起吃下去的表現來看,他的味覺根本沒有那麼挑剔。

  也許用打架的辦法讓他屈服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如果你敢拿我做的東西當他們兩個的互毆道具,小心腦袋!」

  黎辰其實並不介意做個龍鳳糕山噎死應太平,但是不管什麼事情只要到冷冰手裡就會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由著她胡鬧算了!

  ……

  但是黎辰絕沒想到會是這樣——

  「平兒平兒,快看快看!姐姐這裡有世界上最大最香的水晶龍鳳糕!快來吃啊,管保你吃到天亮都吃不完!」

  冷冰踩在假山一邊大的龍鳳糕上上躥下跳,裙角鞋子上沾滿了糯米棗泥,更大的問題是激鬥正酣的應太平好像根本沒注意到她啊!

  又在丟人現眼了……

  裝不認識她不認識她……

  還好糕點只是作個樣子,如果真是這麼大一塊龍鳳糕,還不得把她整個人陷進去燙死!

  冷冰跳得正開心,沒留心腳帶起一塊糯米濺到了黎辰臉上——

  「瘋婆子,你給我下來,下來!」

  「啊哈哈哈,你的臉被糯米沾上可比平時好看多了,再來點再來點!」

  冷冰玩心大起,乾脆蹲下身來往黎辰身上撩糯米:「哈哈~~你做的點心,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黎辰雖屢屢中招,可是如果扔回過去那還跟冰痴呆有什麼分別?

  還好他做點心時還留了一手,他故意向龍鳳糕後繞去:

  「你少得意!你別忘了這東西是要引應太平過來的!」

  「你還說啊——引不過來是因為你手藝太差,難吃啊!不信你自己嘗嘗!」

  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麼?哼哼。冷冰左右手各掂著一塊香噴噴的糯米追過去:

  「南黎辰你跑不掉——啊呀!」

  冷冰整個人「碩咚」一聲陷進了糯米糕里。黎辰甩甩身上黏糊糊的棗瀉,中計了吧,整塊糕只有這裡做的最軟,我就不信你陷不進去!

  「你要是喜歡把自己弄得滿身糯米就好好在裡面呆著吧!本大俠不奉陪了!」

  真應該去洗個澡。

  真是腦殘了才會相應冰痴呆的主意!

  黎辰正欲離去,只聽砰的一聲,龍鳳糕倒了一大片。

  原來是晏清都的弩箭把應太平射到了米糕上!

  死、死了麼?

  黎辰回身察看,那小子頭完全扎進糯米里,沒了動靜。

  過了許久……

  「滋流」。似乎是舔舌頭的聲音。是應太平?

  沒死啊……箭只是穿過衣服而已……

  應太平把他的頭拔了出來,伸長舌頭舔舔臉上的糯米,懵懂而熾熱的眼神望著這麼大一塊水晶龍鳳糕……

  好像這麼長時間才注意到一樣。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很久,努著鼻子聞了又聞。

  「滋溜」。又是一道亮晶晶的口水流了出來——開始大吃大嚼。

  糟了!冷冰還在裡面呢!看他吃的這麼投入,該不會把冷冰當肉餡一起吃掉吧?

  這下子可是黎辰始料未及。他急忙回到冷冰掉下去的地方,伸進手去摸索著——

  他很快抓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是冷冰?

  這麼軟?不會是棗餡吧。黎辰又捏了捏。是人身上的部分沒錯。

  不過為什麼這麼軟啊,該不會是應太平那小屁孩的屁股吧,再使勁捏捏……

  「呀——!」

  被黎辰捏到的人像噴泉一樣從糯米里跳出來,還捂著胸口臉漲得通紅……

  黎辰腦子嗡的一聲。

  真是冷冰啊。

  那剛才……

  該、該不會是捏到……了吧……

  「南黎辰你混蛋,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哼,才沒有摸到那裡呢。摸了那麼久才有反應你是木頭啊……還是,你是想讓我多摸一會兒?」

  冷冰生氣加害羞的表情被糯米這麼一塑造真是更好看了。

  黎辰知道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整死他。

  趁她想到滿意的方法之前趕緊開溜!

  「嗚嗷——!」

  黎辰被腳下的糯米一滑,身體已經被冷冰倒提起來摔回在糯米糕上。

  撲通。

  兩個人都妥妥摔進了米糕里。

  「可惡,應太平的怪力什麼時候被你學去了啊!」

  「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冷靜點,要是不出去的話會被應太平吃掉的!」

  「不用等到他吃,我先咬死你咬死你!」

  「呃啊——你竟敢真的咬我!」

  「哼,本姑娘咬你又怎樣!有本事你咬回來啊來呀來呀!」

  水晶龍鳳糕里是三個人在亂鬥。

  外面,只有晏清都握著弩弓,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這時,幽靈般詭秘但美妙的樂律盤旋在武府的夜空。

  大片大片的鳳蝶如落花般飄零入湖水,就像它們生前滑翔的姿勢一樣美。

  房間裡,武陵春殘酒初乾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被他扔在地上的酒壺,壺嘴還在叮咚叮咚滴落著瓊漿玉液……

  人生在世,莫負春光。

  武陵春翻身,月光在他敞開的衣襟上流轉開去。

  真是,無聊的戰鬥。

  ****************************

  鳳蝶被南歌子的弦曲魅音擊潰,落襖以全城百姓性命為賭注的戰鬥計劃也宣告落敗。

  她抱著被夏孤臨的冰河擦傷的手臂退到門口。

  已經試了好幾次了,果然沒辦法離開這個房間。

  難道夏孤臨……真的想殺了她?

  果然是小瞧他了啊。

  不管是戰鬥力,還是智慧。

  「回答我三個問題,我不殺你。」

  戰局已在夏孤臨掌控之中。落襖的勉強也被他盡收眼底。

  「你在我師哥手下做事多久了?」

  房裡未點燈燭。月光照耀著落襖的紅衣,讓她的流血看起來不是很顯眼。

  他竟如此直接得把身處敵對陣營的晏離兮叫做「師兄」麼?

  一個是地位超越仙山道派的六公子之首,夏孤臨。

  一個是魔族四將新秀硯部之主,晏離兮。

  師弟,師兄……

  江湖上很多人以為,這對師兄弟會因走上不同的道路而成為敵人。

  他們會同室操戈,兵刃相向。

  誰料到……

  「很久了。」

  血沿著落襖的腿淌到冰面上。

  「很久,自從他入硯部以來,我們就一直是搭檔。」

  血流如河,仿佛照見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我師哥妻子的死,是否與你有關?」

  這是第二個問題。

  晏離兮的妻子,辛夷。

  那個像辛夷花一樣單純而勇敢的女子。

  足以讓落襖這樣毒藥一樣的尤物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她咬緊牙關道:「不,與我無關。」

  「你是用什麼方法做到的?」

  夏孤臨沒有任何問題便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這就是他預設的三個問題。

  不管前兩個答案如何,如果不回答第三個問題,落襖就必死無疑。

  落襖冷笑。

  原來,早就懷疑她是殺害辛夷的兇手了。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晏離兮是因為愛上那個女人才不肯回到硯部的。

  他為了那個女人拋棄了自己出生入死的戰友。

  他活該獨守空墳孤寂終生。

  他活該的。

  「我的毒藥可不是用來殺人的,而是用來體驗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的。」

  落襖答道。

  她身後的門開了。

  她卻沒有立即離去。

  身負重傷,卻依然堅持著。

  「怎麼,你不為你師哥報仇麼?」

  落襖早聽說過晏離兮夏孤臨,這對仙途雙絕的故事。

  他們師承十分神秘,很多人都猜測他們的師父是來自海外仙山的神。

  他們的劍同出棠溪鑄劍池。棠溪之金天下利,江湖中卻極少有人見過他們拔劍。

  師兄弟兩個誰更厲害,更是無人知曉。

  他們一個冷酷憂鬱,一個霸道煞氣。

  一個墮入魔道,一個為正道推崇。

  究竟誰正誰邪,是敵是友,還很難說。

  有趣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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