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杜婉氣得想殺人
2024-05-07 10:29:59
作者: 梵缺
杜婉不容許出意外。
不想出現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於是,杜婉忍下了心中的怒火,暫時沒有行動。
王錦兒剛才拿著食物進去,說明暫時不會想殺裴灝。接下來,王錦兒又說了很多話,字裡行間都透著對杜婉的恨意,從而報復到了裴灝的身上,期間還聽到了裴灝的呼吸有異常,很可能是王錦兒做了什麼。
「哦,你的傷口又流血了。」王錦兒的聲音中有股變態的愉悅,「你的傷藥挺不錯,傷成這樣都沒死。」
杜婉咬緊牙,握緊拳頭。
在她心裡,王錦兒已經是個死人了……
足足過了兩刻多鐘。
王錦兒才滿足似的滅掉了油燈,爬出了地窖口。
剛出來,轉身想重新把窖口堵住。
突然只覺得腦後一痛,王錦兒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杜婉一腳踢去,把王錦兒踢到了豬屎最多的角落裡。她忍得很辛苦,才沒有當場送王錦兒上西天。
接著,杜婉沒有遲疑,鑽入了地窖口。
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沒見到。但地窖口的台階,由於外面的月光,還是能看到幾分的。杜婉沒有遲疑地鑽進去,從身上摸出火摺子。
火光一起。
地窖里的情況,頓時進入眼帘。
杜婉雙眼倏地一縮。
見到角落處的床板,躺著一個人,正是裴灝。
裴灝的情況非常不好,雙手和雙腳都粗繩緊緊綁住,嘴巴也被堵住,應該是擔心他會弄出聲音驚動外面的人。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他身上的傷,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的地方,還有胸前粗粗用白布條綁著的傷口,上面有鮮紅的血跡。
這是新新滲出來的血。
杜婉見了,只覺得喉嚨一堵,眼睛發酸。
用火摺子燃起旁邊的油燈,她趕緊撲到裴灝跟前,雙手有點發抖地替他解開了身上的束縛。現在的裴灝,看起來實在太慘了。
慘得她心都在發抖……
裴灝睜著雙眼,定定地望著她。
他這個狀態不太像見到熟人的激動,有點兒像是人在夢中渾渾噩噩的。或許現在的他不敢相信眼前見到的人會是真實的,懷疑是自己的執念太深從而產生了幻覺。不然,遠在京城的人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直到心上的人近在咫尺,他才有了少許的真實感。
杜婉替他解開了身上的束縛,很是手足無措的伸手扶他。
此時的裴灝一直昏昏沉沉的,正發著高燒。
「婉婉,婉婉……」他的聲音沙啞,很輕很微。
「艾,我在呢。」杜婉的眼淚掉下來。
一滴眼淚,正好滴到了裴灝乾裂的唇。
他費力似的,輕輕抿了抿,「鹹的……不是做夢吧。」
「不是,是我來救你了,抱歉……來得晚了。」杜婉之前是心急,是擔心他,其實心中還是堅信他不會出事。因為他是全書中活得最瀟灑的男人,身上自帶光環。她還以為他逢凶化吉的能力一定是槓槓的。
以為他就算落難,依舊會是清貴的世子爺!
以為……
從未想到會是這樣!
杜婉想背起他,帶他離開這裡。
然而,她不會醫術,卻曉得一些常識。她不清楚他的傷勢如何,有沒有傷到骨頭,但她留意到他的左腳青紫一片,還腫得很厲害,很可能骨折了。
顧忌到他的傷勢,杜婉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就怕會造成二次傷害。
杜婉又讓他躺下,解開了自己的披風,蓋到了裴灝的身上,再柔聲說道:「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出去找胡三他們來救你。」
裴灝望著空蕩蕩的地窖,再緩緩地閉上了雙目。
剛才,也許真是一場夢……她怎麼可能來了呢?
胡三等人就在附近。
杜婉找到他們,立馬將裴灝的情況說了,「他傷得很重,趕緊安排個大夫過去,最好再弄一個擔架。」
「是,郡主。」
胡三吩咐幾個人去安排,自己卻跟著杜婉。
即使是離開了地窖,杜婉也一直關注著那邊,不怕會有變故。
一行人回到豬圈這裡。
胡三身上的煞氣直冒,再看到躺到角落的人影,「郡主,怎麼有個人在這裡?」
「哦,是王錦兒。」杜婉只說了這一句,就又鑽進了地窖。
胡三讓其他人先留在外面,他親自進去。
當見到世子爺的慘狀,胡三一個大男人眼淚都忍不住,「郡主,世子爺愛乾淨,屬下想先替世子整理一下,您能出去一會兒嗎?」
「好。」
杜婉心情很壓抑。
鑽出地窖時,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見到胡三正在替裴灝梳理凌亂的頭髮。
外面守著的護衛,不清楚地窖的情況,都沉默不作聲。
杜婉出來指了指豬圈中的女人,隱含怒氣地說道:「你們看好她,不要讓她跑了。這人還要留著給你家世子爺處置的。」
「遵命。」
沒有等多久,一個老大夫被護衛背著趕來,另外還有擔架也準備妥當了。
老大夫提著藥箱子,進去檢查了一遍,慶幸他們沒亂動裴灝,說他的左腿骨折很嚴重,再傷就沒辦法治了。
一群人很小心才把昏迷的裴灝挪出地窖。
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沒驚動到其他人。只是鄰居早就草木皆兵,不敢出來查個究竟。
而現在王錦兒借住的這一家人,聽到動靜有人想來查看的,卻都被裴家的暗衛攔下,要麼被打暈了,要麼識趣地不敢出聲。
胡三等人去了附近一處院子,是老大夫的住處。
老大夫要幫裴灝處理外傷,只留下徒弟幫忙,其他人都趕出屋外。
裴灝情況很不好,還發著高燒。所幸老大夫的醫術高明,比起宮裡的御醫都不差,一碗藥下去,燒就退下了大半。
杜婉等得心焦,全程盯著,就沒有放鬆過。老大夫只要沒從房間裡出來,她就不挪步。
「胡三,這個大夫是從哪裡找來的?……信得過嗎?」
「信得過。他以前在宮裡當過御醫,後來犯了點事兒,差點被皇上砍頭了,是鎮國公求情才把死罪改成了流放。」
這個事情就是這麼巧合,流放的地點正是西南邊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