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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2024-12-14 15:46:42 作者: 久雅閣

  春雨微涼,朦朧飄灑,如霧似幻。

  閆素素和倩兒並肩而立,朝著鬧市而去,在清源路口拐彎之處,迎面一駕豪華的馬車忽然疾馳而來,她和倩兒兩人,本能往邊上疾跑一陣,躲避馬車。

  

  好險,差點被撞到,這大街之上,關天華日之下,是誰這麼沒道德,在鬧市區狂奔。

  馬車絲毫沒有停下來道歉的意思,依舊往前疾馳,隱隱約約,閆素素聽到路人在議論:「這不是威武將軍的車駕嗎!」

  李威,原來是那廝!

  「小姐,你沒事吧!」見閆素素一瞬不瞬的盯著那疾馳而去的馬車,倩兒以為閆素素被嚇壞了,忙問道。

  閆素素搖搖頭,收回了目光,淡笑一聲:「沒事,你呢?」

  「幸虧躲的及,不然可不就做了那車下亡魂。」

  「沒事就好,我們走!」閆素素拉著倩兒,正要往前走,身後陡然想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憨實。

  「兩位,且留步!」

  兩人同時轉身,倩兒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的看向身後的男子:「叫我們?」

  男子看到閆素素,臉色一紅,憨態可掬:「正是,兩位,你們把我的畫,給壓壞了。」

  並沒有責備的意思,倒是有幾分的不好意思。

  閆素素舉目望去,才發現那字手裡抱著一卷畫,如今面上的幾卷畫,畫紙有些往裡凹陷,看樣子是她和倩兒方才急著躲避李威車子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男子懷裡的畫卷。

  閆素素滿懷歉意:「這些畫,多少銀子,你開個價錢,我們賠。」

  倩兒忙一把拉住了閆素素,低聲在閆素素耳邊道:「小姐,你這麼問,不是放任他漫天開價嗎,再說這畫許是他自己故意弄褶的,看準我們兩個女人好欺負,故意要污到我們頭上,占我們便宜。」

  閆素素對著安心一笑:「我會處理,你放心。」

  隨後,轉向了男子,卻見男子正看著自己發呆。

  「喂,誰許你這樣盯著我們家小姐了!」倩兒看著男子目不轉睛盯著自家小姐看,不悅的沖男子喊道。

  男子忙還神,羞窘的忙給閆素素道歉:「姑娘,姑娘生的太美,在下失禮了,望姑娘原諒。」

  「喂,你……」

  「倩兒……」看對方臉上,泛起了一片窘迫的深紅,閆素輕喝了倩兒一聲,「別鬧了,沒看是個老實人。」

  「小姐,老實人會盯著姑娘家看的眼珠子都不骨碌一下?」

  許是倩兒的聲音太大,那人聽到,臉上的顏色,更是蔓延到了脖子根,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我,不是,那個,姑娘,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那個,我這是……」

  看著對方窘態,倩兒忍不住撲哧輕笑出聲,在閆素素耳邊輕聲道:「小姐,這憨子真好玩。」

  「不得無禮!」閆素素側頭輕斥了倩兒一聲,隨後款步上前,走到男人身邊,溫柔笑道,「這位公子,你開個價吧,這些畫,哪些有被我們撞的有瑕疵了,我會照價賠償。」

  男人都不敢抬頭看閆素素,只盯著懷裡的畫道:「其實錢沒有關係,就是這些畫都是名家之作,千金難求的,撞壞了不捨得。」

  「喂,你想敲詐是嗎?」倩兒聞言,尖著聲音沖了一句過去。

  那男人拿傘手一送,忙擺手:「不是不是。」

  傘,應聲而落,細雨肆無忌憚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畫上。

  他忙手忙腳亂的伸手去護畫,閆素素見狀,從倩兒手裡接過了傘,撐到了男子頭頂。

  男子受寵若驚,卻見閆素素和倩兒都在淋浴,忙推開傘:「兩位姑娘萬不可淋濕了,我撿傘。」

  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霉運當頭,彎腰去撿傘的當回,另一首堆迭的畫卷,忽然滑了一卷落地,滾了幾圈,沾了滿卷污泥。

  他啊呀一聲,滿臉惋惜。

  倩兒以為這是他的計量,橫眉豎眼的叉腰上前對著他道:「現在,是不是要勒索我們一大筆錢了?說是因為我們的緣故,你這畫才會滾刀泥地里,我告訴你,你要是敲詐勒索,可是找錯了對象,我們家小姐可是……」

  「倩兒,別鬧了,趕緊幫他去撿傘。」

  閆素素推搡了倩兒一把,自己也俯下身,把那滾了泥的畫卷握在了手裡,送到了男人面前:「這個,還要嗎?」

  男人見閆素素白皙的掌心中滾滿了稀泥,忙從腰間掏出一塊錦帕,送到閆素素手裡:「不過是一卷畫,怎能弄髒了姑娘的手,姑娘,你趕緊擦擦。」

  倩兒也已經撿了傘回來,沒好氣的送回了男人手裡:「拿好了,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就直說,你要多少銀子,開個價。」

  男子滿臉的不要意思,低頭看著手裡的畫,又看看那捲沾污了的話,就在倩兒以為他要獅子大開口的時候,卻聽得他道:「算了,只是一幅畫而已。」

  閆素素本也以為男人多少會開個價錢,不想他居然沒有讓她們賠償的意思。

  倒是輪到她過意不去了:「你多少開個價吧!」

  「呵呵,真的不礙事了,我得走了,兩位姑娘也早些回去,這雨眼看著要下大了。」

  閆素素總覺得就此離開有些不負責任,畢竟便是她和倩兒那一下急躲,也不會壓壞他的畫,沒有壓壞他的畫,他也不用停下來,不用停下來,傘也不會掉,傘不會掉,畫也不會掉。

  就算不用賠銀子,好歹,也給她一個補償的機會。

  舉目看去,恰巧三人身處之處,是一家文化四寶的鋪子,閆素素於是邀道:「我不知道你的畫都畫了些什麼,既然你不要賠償,那我畫一幅送給你當做賠不是吧!」

  「你會作畫?」男人顯得驚訝。

  閆素素還沒開口呢,倩兒就搶著做了回答:「這是自然,我們家小姐,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她可從來沒有送花給誰,算你走運了,我們小姐的一幅畫,可是價值連城的。」

  「呵呵,倩兒,你再吹,再吹我可讓你回去了!」閆素素嗔笑一聲,步子已經率先進鋪子。

  倩兒和男人也隨著近來,男人面色泛紅,一幅敦厚又憨實的樣子。

  「姑娘若是忙,那便不好耽擱你的時間。」

  「呵呵,並不會多久。」

  閆素素說罷,對著掌柜的吩咐了一聲:「掌柜的,給我上一套文房四寶,再上一份彩墨,一楨空白的畫卷。倩兒,跟著去付銀子。」

  「是,小姐!」

  不一會兒,掌柜的殷勤的拿著東西送來,閆素素溫淺一笑:「掌柜的,借你那邊案桌一用,可行?」

  如此美麗姑娘的請求,掌柜的自不會拒絕:「姑娘隨意便是。」

  閆素素於是將命倩兒給自己磨了彩墨,自己去廊檐邊靜了手,用那男人送來的帕子揩乾,攤開了畫卷,執起了狼毫。

  作畫,可謂閆素素的長項。

  自幼父親就手把手的教她繪製各種可以入藥花鳥草木,來到這個世界後,丞相爹爹又請了畫室教她繪人描物,本就有底子的她,學的是極快。

  甚至到了後來,教畫的師傅都稟告了閆丞相,說閆素素的畫技,已經到了他教無可教,自嘆弗如的地步。

  此刻,她執著狼毫,看向男人,把命題權交付到了男人手裡:「想要我畫什麼?」

  「那掉落的畫卷,畫的是一副美女圖。」

  「好,我知道了!」

  美女圖,閆素素是手到擒來,駕輕就熟。

  只見她蘸硃砂以塗瓣;蘸秋香以畫鳥,蘸霜色以嬋娟;蘸胭脂以紅唇,蘸瑩白盈玉面;蘸黛螺為眉嫵,蘸鴉青為眸眼;蘸銀硃以為衣,蘸赤金為鐲腕;蘸牙色為束帶,蘸玄色為發顏;蘸藕荷為瓔珞,蘸翡翠為玉簪;蘸玉色為足臂,蘸琥珀為金蓮;蘸水綠為秀湖,蘸蘸花青繪微漣;蘸群青為穹宇,蘸石綠為草蘚;蘸紫檀為桌椅,蘸瓷白為茶盞。

  少頃,一副栩栩如生的美女賞花品茶圖,就赫然現於她的筆端。

  不說那男子和掌柜的,就連並非第一次見閆素素作畫的倩兒都驚呆了。

  「小姐,太,太美了。」

  閆素素唇角一勾,看向男子:「這幅,可以嗎?」

  男子呆呆的忙點頭:「當真是美極。」

  「公子,這畫再晾會兒才能收起,我先告辭了。倩兒,趕緊走吧,不然晚了,娘得著急了。」說罷,閆素素給那男子道了別,拉著倩兒往外去。

  到了門口,那男子忽然追了出來:「姑娘請留步!」

  閆素素轉身:「恩?」

  「以物易物,這畫,送給你!」說罷,他從一懷抱的畫卷中,抽出了一副,遞入了閆素素的懷中。

  閆素素輕笑,受之:「那謝謝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

  春意漸濃,雖然白日裡下過雨,但是夜風吹在身上,卻也不算多麼冷。

  新雨過後,空氣尤為澄明,天上數不勝數的星子,將漆黑如幕的夜空,裝點的十分的瑰麗。

  一輪彎月,窈窕的掛在天際,透過繁茂的銀杏樹,篩下一地細細碎碎的銀子。

  閆素素躺在院子中,看著天際皓月明星,心湖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閆凌峰過來的時候,她正在月下小寐,側臉美好的如同凝脂,嘴角的笑容,恬靜的讓人迷醉。

  「哥嗎?」聽到了沉穩的腳步聲,閆素素猜是閆凌峰,眼都不睜問道。

  「沒睡著?」閆凌峰笑道。

  「可不敢睡著,若是受寒了,我娘又有的數落我了,哥這麼晚過來,有事?」

  「明日郊遊,白雪公主也會來。」

  「她也來?」閆素素從側過了頭,顯得有些驚訝。

  「不知在哪裡得的消息,也許是我娘故意放風給了她。」

  「那哥還去嗎?」

  「不得不去,我娘拖著我,非要我去,好給你們做保鏢。」閆凌峰的語氣里,頗為無奈。

  「那哥來找我,是要我幫什麼忙?」

  「不是,只是心煩,想來你這坐坐,不知為何,每次看到你,總能心境。」

  閆素素眼角一柔,沒想到自己會給閆凌峰這樣溫暖的感覺。

  「哥,喝酒嗎?」這樣的月色,這樣安靜的夜,喝杯小酒,倒是十分應景。

  閆凌峰點頭:「喝!」

  「倩兒!」閆素素衝著屋裡喊。

  倩兒急急的跑了出來:「小姐,做什麼?」

  「弄點小菜小酒上來,我們兄妹要把酒言歡。」

  閆素素說的豪氣,倩兒有些擔憂:「小姐,這麼晚了,還喝酒。」

  「小酌兩杯,不必擔心,就算我想買醉,我哥也不會許,去吧。」

  「那,好吧!」不想掃了兩個小主子的興,倩兒於是下去備酒,不多會兒,酒菜就上齊了,倩兒在邊上伺候。

  閆凌峰不想去想明日的事情,難得快活且快活,於是便和閆素素談天說地,儘是聊些平素里的小事情。倩兒在一邊聽著,偶爾也插幾句嘴。

  說著,就說起了今天白天的那個憨態可掬的男人,說道了那副以物易物的畫。

  「男人說他手裡的畫都是名家之作,價值連城的時候,奴婢還以為他要敲詐我們呢!不過我看他的,最後放棄了敲詐我們的念頭,大概是看出了我們家小姐有點來歷,得了我們家小姐一副畫的便宜,他也就不敢賣乖了,還送了我們一副畫,我們回來就打開看了,還沒我家小姐畫的好,還敢吹噓什麼名家之作。」

  倩兒手舞足蹈的把白日裡一幕現場還原,閆凌峰倒是來了興致:「還有這樣的人,那副他送的畫呢,我瞧瞧。」

  「誒,奴婢這就去娶!」見閆凌峰對這幅畫感興趣,倩兒熱心的進去取畫。

  接著月色的光輝,一楨美女獨身像躍然於閆凌峰眼前,倩兒正等著閆凌峰也批這畫作兩三句,卻見得閆凌峰眼睛都發直了:「這,這是他送給你們的?」

  「是,怎麼了?哥!」閆素素直覺這畫有蹊蹺。

  「你們兩個丫頭啊,你們才是得了便宜賣乖呢,哈哈,這是誰的真跡,你們當真看不出來。」

  誰的真跡?閆素素本又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哪裡能知道這個時代的名畫家。

  「丫頭,虧得你在皇上身邊伺候了幾個月,盡然連皇上的墨寶都認不出來。」

  「皇上的!」

  倩兒驚嘆。

  「哥你不會看錯了吧?」

  閆素素也不敢置信。

  「自然。只是奇怪,皇上的墨寶向來不外傳,那人怎麼會有皇上的真跡,倩兒,你給我描述下,那人長的什麼模樣。」

  倩兒努力回想一番,導致還有些印象:「個字一般高,大概到少爺的眉心的樣子,五官並不突出,哦,我記得他左眼瞼下有一粒黑痣,眼睛不大,看上去傻憨憨的樣子。」

  閆凌峰努力的在腦子裡搜索皇上身邊有沒有這樣一個人,半晌後,終是沒有這個印象,搖了搖頭:「傻憨憨的人,左眼瞼下有一粒黑痣,還當真不記得皇上身邊有這麼一個人。你們是在哪裡遇到了?」

  「清源路那邊,為了躲一輛瘋狂的馬車,不小心撞到了他。」

  「瘋狂的馬車?」閆凌峰皺眉。

  閆素素也跟著皺眉:「哥,那馬車是李威的,他平日裡是不是經常在街上飛車,要知道這有多危險,如若不是我和倩兒躲多急,恐怕今晚上你就見不到我們兩個了。」

  「是他!」閆凌峰暫忘記了畫作和那個憨厚男人的事情,有些驚怒道。

  「小姐,你怎麼知道是他?」倩兒當時並未聽到路上議論,自然也不知道車裡的是李威。

  「我聽路人說的。」

  「是不是一輛金色的馬車,扯頂是七彩琉璃,車壁上垂著無數珍珠鏈子?」

  「是,是,就是!」倩兒連聲應和。

  閆凌峰俊美蹙的更緊:「這個李威,這車是皇后前不久才送給他的,上一輛馬車,去年的這個時候在街上飛奔時候撞死了一個孩子,他嫌晦氣把車給焚毀了,今年皇后才送了他車,他又要出去闖禍了。」

  「皇上不管嗎?」

  「皇上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管這些小事,都是交友宗人府去辦的,宗人府那,忌憚皇后和皇后娘家的勢力,自然也不可能真的依法處置李威,這才養就了李威如今肆無忌憚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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