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世紀婚禮【14】

  這枚袖扣花羽茜知道，有一次秋凡離纏著她，一定要禮物，像個孩子樣無賴，她就買了這對袖扣給他。

  有些事情，可以說，也可以不說。

  有些事情，即便不說，也一清二楚。

  就比如，這對袖扣，就比如，秋凡離和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

  「茜茜……」秋凡離看著花羽茜，半晌說不出話來。

  秋凡離，花羽茜，周琦。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維持著。

  直到，花羽茜輕輕合上了蓋子，緩緩地站起身來。

  清冷的目光落在秋凡離臉上，將這個……曾自己愛極也恨極的男人一遍一遍的看過去。

  目光中的悽苦被掩藏，花羽茜甚至還罕見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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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得幾乎讓人看不出來。

  「茜茜！」秋凡離慌了，「我……你別……我……」

  也根本說不出任何話來。

  花羽茜很平靜的問，「你愛她嗎？」

  「不！我不愛她！」秋凡離立刻否認。

  花羽茜看著他，繼續問，「那你愛我嗎？」

  「我愛你啊！」秋凡離激動的回答。

  花羽茜的笑容驀然散開，蒼白無力，「可我，已經不相信了。」

  「茜茜！」

  「你……」花羽茜聲音輕輕的顫抖，慢慢的說，「你的愛太薄，也太脆，經不起任何考驗，以後不要再對任何女人說愛了，這樣的愛會讓人信以為真，信了，就真的錯了。」

  「茜茜！」秋凡離大驚失色。

  「其中重逢開始，我就沒有相信過你，因為我知道，你的世界太多東西，我不是最重要的那個，也不是唯一的那個，現在……真的是這樣，」花羽茜輕輕的垂下眼睫，聲音淡薄如冰，「也沒關係，我並不在意，你隨意吧。」

  說完這句話，花羽茜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推開椅子，起身要走。

  「不要走！」秋凡離抓住花羽茜的手腕，眼中都是驚慌失措，「茜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走！」

  「你沒錯，」花羽茜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腕，淡聲道：「錯的是我，當年沒看清你，現在也沒看清你，你好自為之。」

  「茜茜！」

  「放手。」

  「我不！」秋凡離死死抓著她，眼中的慌亂怎麼也藏不住了，「你給我個機會，我……我真的不會再錯了，茜茜，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你的愛太廉價了，我不要，現在不要，以後也不要。」

  花羽茜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很決絕了。

  抬頭看了一眼秋凡離，「信你一次是愛你，信你兩次是捨不得離開你，如果還相信第三次……那是我的錯。」

  她的錯，錯在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機會。

  花羽茜有的時候回想到幾年前，想到她那是不顧一切為了他的樣子，也會想到他回以的冷冽言語，甚至會想到這些年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也許。

  從一開始，就不該抱有什麼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最後希望沒有了，失望也沒有了，只剩絕望。

  對他，也是對自己的絕望。

  ……

  花羽茜想走，沒人能攔得住她，包括秋凡離。

  她已經是少有的好脾氣，甚至沒對周琦做任何過激行為，也沒對秋凡離如何如何。

  就這麼平平靜靜的說完那些話，又平平靜靜地離開。

  秋凡離不肯放，但他也沒能力留住花羽茜。

  花羽茜直接回了龍盟，並且封鎖了龍盟的一應渠道，不允許秋凡離靠近。

  秋凡離現在沒時間和周琦算帳，他進不去龍盟，見不到花羽茜，急的都快瘋掉了。

  可是再急也沒用！

  花羽茜不見他，一面都不見。

  連寧寧都被接走了，推開門，秋凡離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口莫名的就酸楚起來。

  好好的一個家……現在什麼都不剩了。

  秋凡離當然後悔，當然自責，花羽茜不見他，他只能在原地團團打轉，慌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葉落茗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幾乎是立刻去找秋凡離，推開大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個不修邊幅，鬍子邋遢的男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的流浪漢走錯了門，還哪有一點以前的風流像？

  葉落茗走到他面前，蹙眉問：「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這還是三天來，秋凡離聽見的第一個聲音，緩緩抬頭，那雙寶石綠的眼眸死氣沉沉，聲音沙啞，「七嫂……」

  「你沒事吧？」葉落茗擔憂地看他。

  秋凡離低頭，沮喪的說，「茜茜走了。」

  「我知道，」葉落茗坐在他身邊，輕嘆一聲，「唐子衣告訴我了，花羽茜回了龍盟，寧寧暫時去了溫哥華，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一口一個喜歡花羽茜，深愛花羽茜，怎麼能做出這種事？花羽茜對你怎麼樣，你應該最清楚的，花羽茜是真心對你，可就算她愛你，也不是被你這麼糟蹋的。」

  人最怕的，就是自己付出的感情被辜負。

  辜負兩字，重若千斤，談何容易？

  花羽茜這樣的人，沉默寡言，喜歡誰，也不會掛在嘴邊，只會竭盡全力地對他好。

  誰都看在眼裡，現在弄成這樣……

  葉落茗和唐子衣不同，她三觀向來端正，不護短，也不無腦護，這件事錯在秋凡離，顯而易見。

  秋凡離低著頭，說，「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茜茜走了，她不原諒我，她還說她不相信我了。」

  「要是我，我也不信你！」葉落茗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你一邊說愛她，一邊和別的女人……花羽茜沒當場要了你的命真是便宜你了！」

  「七嫂——」

  「行了，」葉落茗頭疼，看他一眼，「既然你捨不得你的花花世界，我看花羽茜……你還是放棄吧。」

  「不行！」秋凡離猛地抬頭，「茜茜是我的命，你要我放棄她，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你以為我不想啊！」葉落茗也吼回去，「我要不是警察，殺人要不是犯法，我早讓你滾去見閻王了！你這樣的渣男，活著有什麼意義？！」

  「我不是渣男！」

  「哦，你不是渣男你特麼出軌，你不是渣男你特麼管不住腰下面！」葉落茗冷哼，「你的黑歷史多少不用我說了吧，周琦是很美，身材也好，怎麼，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