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歇斯底里

  吳員外這會兒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給自己倒了一杯香茶，裊裊輕煙擋住了他臉上的表情，「蕭大人說笑了，草民只是一介普通商人，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蕭慕懷早就猜到了吳員外一定會推脫說不知道，他也有應對之法。

  他一個眼神，便有人將符夫人帶了進來。

  吳員外本以為蕭慕懷撞見的是家僕殺了符夫人的現場，哪裡知道符夫人根本沒事。

  這下事情要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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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員外借著喝茶的動作，其實腦海中已經開始思考該怎麼辦。

  「夫人，請你詳說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吧。」

  符夫人也是一個硬氣的，答應要幫忙，就將吳員外是怎麼把她騙到吳家去，之後又怎麼哄著她，直到最後要殺她的事情說了一清二楚。

  吳員外聽完以後，卻是搖搖頭，語氣惋惜：「唉，本以為農夫與蛇只是個故事，沒想到今天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接著，吳員外說了另外一段截然不同的故事，在故事中，他是因為看著符華可憐，所以才將符夫人接進府中好好對待，沒想到被符夫人反咬一口。

  不得不說，吳員外不愧是一個商人，一張巧嘴，動動嘴皮子就顛倒是非。

  洛清筱也不打算與吳員外爭論，指著家僕說道，「不管吳員外是因為何種原因才將夫人接到家裡去，這家僕想要殺夫人卻是我與蕭大人看到的事實，不知道吳員外怎麼解釋？」

  說到這裡，吳員外無所謂的聳聳肩：「草民家中僕人多的是，他想殺人還是怎麼樣，都與我無關吧。」

  他這副完全事不關己的態度，讓家僕的心冷了下來。

  這吳員外這番說詞，明顯就是打算拿他出去當替罪羔羊。

  其實家僕也不是第一次幫吳員外做這髒事兒了，但以往都有吳員外兜底，可這次看吳員外那避之不及的態度，也讓家僕明白了幾分，這次凶多吉少。

  好在家僕對吳員外也說不上多忠心，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

  洛清筱時刻關注著所有人的情緒，自然也發現了家僕臉上的仇恨，她眼中光亮一閃，來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與其逼迫他們說真相，不如直接讓他們窩裡反，這樣更加簡單。

  但很顯然，洛清筱還是太過天真。

  吳員外慢悠悠補充道，「這件事啊，若是放在我身上，我是絕對不會這麼想不開的，畢竟家裡還有老婆和孩子。幹嘛沒事兒去觸犯律法，您說是不是啊，蕭大人。」

  糟了，洛清筱一下子察覺到了吳員外話語中的意思，他這又是在用他最擅長的那一招，用家人威脅。

  符華就是這樣才決定自殺的。現在他又打算用同樣的招數讓這個家僕閉嘴。

  果不其然，家僕跟在吳員外身邊那麼久，比洛清筱更快察覺到吳員外言外之意，原本打算說出來的話，在喉嚨處轉了轉又憋了回去。

  「大人，其實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看這老太太這麼受老爺照顧，她定收了老爺不少銀錢，所以一時見財起意，昏了頭，犯下大錯，求求大人，饒我一命吧。」

  說完，家僕還用力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洛清筱眉頭緊皺，這下難辦了，他們本來是想著能靠家僕反水搬回一局，但如今家僕改口，想要再找到其他證據，去告吳員外可就難了。

  吳員外面露得意之色，其實那天回去以後，他就打聽了蕭慕懷的事跡，也聽說了蕭慕懷的威名，現如今對方栽在了他的手裡，讓吳員外還覺得有幾分驕傲。

  正當氣氛膠著之時，有人突然闖了進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吳員外的兒子，吳盡。

  只不過站在這裡的吳盡，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土，衣服上還有一些地方被水淋濕了，髮髻也散開，整個人狼狽不堪。

  吳員外驚的差點手中杯子沒握住，哪裡還有剛才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盡兒，你這是怎麼了？你這從哪回來的？弄了一身髒。」

  吳盡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要說更多，應該是絕望。

  吳員外還記得自己正在接受審理，用眼神示意自己身邊的小廝，讓他趕快把吳盡帶走。

  小廝接受到目光，小跑過去想要帶吳盡離開，誰知道吳盡直接將小廝的手甩開，大聲的對蕭慕懷說道：「蕭大人，頂替符華探花之位的人是我。」

  「吳盡！」

  吳員外這次是動了真怒，他走到吳盡面前，看那樣子，恨不得一巴掌抽到無吳盡的臉上，但是他最後只是顫抖著身子，咬著後槽牙問道：「想清楚你到底在說什麼。」

  吳盡目光沒有焦點，「爹，有的時候我是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的生意。」

  說完這句話，吳盡就將所有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吳員外當然想要衝上去堵住吳盡的嘴，但是蕭慕懷反應更快，他立馬叫人制住吳員外，吳員外嘴反而先被堵住了。

  吳盡好像沒有看到一般，木呆呆的說著自己知道的事情。

  包括如何盜取符華的功名，其中牽連了哪些官員，以及之後的投毒案，殺符母的事，全部交代了。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安排的。」

  最後，吳盡說了這麼一句話。

  吳員外這個時候也被放開了，他老淚縱橫，「盡兒，你何必……」

  吳盡仿佛這個時候才察覺到吳員外的存在，他看向吳員外，「爹，你不要再作孽了。我的手上，也因為你沾滿了鮮血。難道我也只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嗎？」

  看著吳盡那雙帶著痛苦的眼睛，吳員外終於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錯就錯在把自己這個兒子培養的太過正人君子。

  蕭慕懷直接拍案，「罪人吳盡，犯下種種律法，押入大牢，擇日再審。」

  吳盡人還沒被帶走，吳員外就撲通跪了下來，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願在這個公堂之上跪下，「大人，這一切都與我的兒子無關。都是我做的，求求你放了我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