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身死

  春芽老實不少，默默的跟在黃瑩瑩的後面，似乎是真的害怕她拔了自己的舌頭。

  阿江的屍體被隨意的扔在地上，面部被水浸泡的都有些發脹。

  春芽一看見人，直接就撲了上去，痛哭不止，「阿江哥，阿江哥…我來遲了。」

  與春芽的痛哭相比，洛清筱反而細心的在他身上發現了熟悉的紅泥。她輕輕的拽了下蕭慕懷的胳膊，示意他看過去。

  黃瑩瑩用帕子捂著鼻子，嫌惡問道：「人是哪裡撈上來的？」

  「回稟小姐，這屍體是從咱們護城河撈上來的，看樣子已經死了三四日了。」

  春芽聽到後，猙獰的要將黃瑩瑩撲倒，「死了三四日，黃瑩瑩你還敢狡辯！」

  阿江死的日子，就是他們被發現的那天。

  洛清筱詢問道：「城中護城河的水，從哪裡流下來的？」

  她之前倒是看過知州的地圖，對護河城的走向也有所了解，這麼問，不過是想增加自己的猜測。

  

  「小的也不知道，據說是城外的青峰山流下來的。」

  「春芽，如果可以的話，可否讓我檢查一下阿江的屍體，說不定能查到他的死因。」

  「好。」春芽哽咽同意。

  現在人已經死了，即使知道兇手是誰，她又能怎麼辦呢。

  現在春芽已經認定了黃瑩瑩，就是那個兇手了。

  洛清筱揭開他的上衣，發現在他脖子的地方有一個刺青般的圖案。因為被水浸泡的久了，倒是不甚清楚，隨著皮肉的腫脹，也變得模糊起來。

  這個圖案，她沒有看錯的話，好像是…是摘星樓的印記。

  洛清筱叫蕭慕懷過來看，而黃瑩瑩也湊了過來。

  「呀。」黃瑩瑩捂住自己的口鼻，隨口道：「這個印記倒是有點眼熟，好像在我爹的一個帳本上見過。」

  洛清筱心中大駭，面上卻是不顯，耐心引問道：「黃小姐記得可清楚？」

  「這個…我也是匆匆一瞥，就是有點眼熟而已，究竟是不是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春芽痛哭，「就是你，你殺了阿江，還要污衊他！」

  黃瑩瑩被吵的頭都大了，但是礙於蕭慕懷在場，還要費力的維持自己的形象。

  「誰稀罕殺她，既然你不信，現在就跟我回府去，自有讓你心碎的證物。」

  她口中所說的證物，就是當時阿江攀扯春芽的書信。當時她沒來得及扔掉，這個時候倒是派上了用處。

  回到知州府，黃瑩瑩立馬將當時阿江的書信拿了出來，甩在春芽的面前。

  那上面，記錄了阿江口述的話。他把春芽是如何自薦枕席勾引他，引誘他一同私奔的事情，交代的是一清二楚。

  「我…我…阿江哥不會這般對我的…阿江哥…」

  春芽緊緊的攥著那些紙，手指穿透，掐在自己的掌心。

  黃瑩瑩最厭煩女子這般，痛罵道：「證據都擺在你面前，還不信，你真是不見黃河不死心，自甘下賤！」

  那樣的男人，還為他傷心做什麼，不把人給活剮打他一頓都是輕的。

  「我…我…」春芽哭的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將她所有的信念全部都擊毀。

  黃瑩瑩雖然性子跋扈，但是也沒有真正囂張到草菅人命的地步。

  知道真相後，春芽痛哭不已，活似要喘不過氣來。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來，一頭撞向來旁邊的牆。

  洛清筱的手比腦袋反應的要快，將人給拉住。春芽沒有站住，跌坐在地上。

  「呃…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洛清筱搭脈在她的腕子上，一查發現春芽竟然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黃小姐，快要府醫過來，她有了身孕，現在有了小產之兆！」

  黃瑩瑩不客氣的罵道：「你就自甘墮落到這個地步？竟然還懷了他的孩子，你們可還沒成親！」

  她嘴上雖然這般罵著，但還是讓人去喚了府醫過來。

  「快點，動作快點，難道想看她死？！」

  春芽捂著肚子，眼淚止不住的流，「小姐，是我鬼迷心竅了，我錯了…春芽知道錯了…」

  如果不是她動了胎氣，黃瑩瑩現在就要指著她的腦門罵了。

  「你就算要找，也合該找一個像蕭大人這般英俊瀟灑的男子，而不是阿江那個見錢眼開的負心男子！你真是被迷混了頭！」

  洛清筱一陣無語，但是這個關頭，人命要緊。

  春芽最後被痛昏了過去，身下綻出一片血。

  府醫很快過來，他搭上脈，皺緊眉頭道：「老夫先給你們提個醒，她的孩子可能要保不住了。」

  月份太小，又受了眾多驚嚇，孩子能保住都是個奇蹟，小產的可能太大了。

  「不管孩子了，把大人救回來即可。」

  黃瑩瑩著急的讓人把春芽給抬起來，讓府醫帶走。

  傍晚回來，黃瑩瑩是滿身的疲憊。洛清筱見到人，順嘴問了句春芽的事情。

  「孩子沒了，不過人還活著。」

  春芽的命是被保住了，但是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心神俱損，不是湯藥就能補回來的。

  「那就好。」

  黃瑩瑩點點頭，蕭慕懷不在她的身邊，她也沒有在多說，帶著自己的下人離開。

  就算是春芽的這個孩子沒有流掉，她也不會讓她生下來的。一個黃花大閨女，平白有了身孕，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甚至比青樓女子還要低賤。

  晚上黃大人回來，他的腳上照例帶著點點紅泥回來。看樣子是被處理過的，不過還是能看到印記。

  「大人，我覺得這個黃大人不對勁，我們明日就跟蹤在他身後，瞧瞧他到底是做什麼的。」

  不然為何，一連兩次，都在他的身上看到紅泥。還有阿江身上的印記，黃瑩瑩的話，無一不在彰顯著黃大人的不對勁。

  這也只是洛清筱的建議，畢竟跟蹤是最為方便和快捷的辦法了。

  「好，就依你之言。」

  蕭慕懷直接同意。

  這個黃大人，確實值得懷疑。

  第二日，兩人已經做好了跟蹤的準備。就在即將出門的時候，又被黃瑩瑩叫住。

  「蕭大人，這麼早你們這是準備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