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對峙

  證據到了章太熟那裡，而後又傳給了蕭側妃。她甚是緊張，若被晉陽王發現，那這一切全部都要玩完。

  她手頭上的人已經被派出去不少，反正跟章太師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直接傳話給他，讓他去把那個穩婆處理掉。

  夜晚，穩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心口慌慌的，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突突的。

  放在桌子上的蠟燭被風吹動著，拉出老長影子。穩婆被這風吹的發冷，索性也睡不著覺，直接起身下床穿衣。

  「啊！」

  剛下床的穩婆，還沒有走到桌邊，就被一個一黑衣男子拿著刀抵在了脖子上。披在肩上的衣服滑落在地，後背一片寒涼。

  「你…你是誰？」

  刀刃緊緊的抵在脖子上，穩婆不敢動一下，生怕他手滑抹了自己脖子。

  「是誰？當然是來殺你的！」

  

  「你…你你你…我可是有人護著的！」穩婆色厲內荏道。

  只不過她的威脅顯得太過微不足道，那人根本就不怕，相反將刀刃往裡面更加深入一點，穩婆的脖子上出現一條細細的紅線。

  「呵，你有人護著，可是你兒子和孫子恐怕沒有。」

  「你想做什麼？」穩婆提著一口氣在胸口，氣喘吁吁。

  「你家人現在在我們的手中，要是想保他們安全，就老實的配合我們，不然…哼，後果你懂的。」

  「好，我答應你們。」

  穩婆不過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事關家人，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冷靜的去思考他話中的真假，更不可能會去找蕭慕懷，讓自己家人擔上風險。

  「要是被我們知道你敢陽奉陰違，你兒子，孫子一個都別想活，包括你！」

  黑衣人就像是一縷黑煙，話落之後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他走後，穩婆頹然的癱坐在地上，老淚縱橫。她現在後悔了，她寧願自己這一家子一輩子都窩在那個小村莊裡，只要他們安全。

  黑衣人回去復命，可是章太師仍舊是不滿意，不放心這個穩婆能否按照他們預想的那般進行。

  他再次下命，讓人把穩婆逼瘋。人活著，但是瘋了，就算是他們存心想找，也沒法子。人老年紀大了，瘋了也不是不行。

  「人老了，也是該神志不清了。」章太師發出一聲喟嘆。

  入夜微涼，黑衣人再次闖入穩婆的住所，按著她的下巴強制性的把一顆黑色的藥丸塞入她的嘴中，強迫她咽下去。

  穩婆雙手緊緊的扯住他的衣服，可惜兩人力量懸殊，那枚藥丸最後還是進了她的腹中。

  不過隨著她的掙扎，那藥瓶中的藥丸軲轆的撒出了點。房間太黑，黑衣人也沒有發現，做完這一切之後迅速離開。

  「咳咳咳」

  穩婆將手伸入自己的喉嚨，想要進行催吐，將藥丸給吐出去。只不過藥丸已經進入腹部，根本不可能吐出去。

  穩婆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跌跌撞撞的出門。

  第二日再次開審，章太師終於算是姍姍來遲。他面色發灰，嘴唇蒼白，對著眾人虛弱道：「咳咳咳，王爺，各位大人…我這身子不爭氣，還請各位多擔待。」

  在其餘人都關心和附和時，唯有晉陽王不買他的面子，嗤笑一聲道：「來就來了，別在裝模作樣，給誰看！」

  章太師捂著嘴唇咳嗽，有氣無力道：「是，王爺說的是。」

  晉陽王對著身旁的人抬頭示意，讓他將供詞拿出來，與章太師當場對峙。今日，定然是要他隕落！

  證詞被衙役呈在章太師的手邊，他單手拿著，另外一邊的手不住的咳嗽。雖然心知這份供詞已經按照自己的意思改過了，但是該裝的還是要裝一裝。

  他仔細的看完每一個字，將供詞又放回去：「王爺，這不過是一份普通到甚至有些不太搭邊的供詞，不知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晉陽王心道不好，一把將那份證詞抓到手中，一目十行的看完後，寫滿供詞的紙已經被揉的不成樣子。

  他手中的這份供詞，跟昨日的那份基本不相干，裡面大多數的東西已經變了個模樣，內容南轅北轍。

  究竟是誰，誰調換了這份證詞。

  對上章太師的眼神，晉陽王瞬間明白。還能是誰調換的，唯有這個老奸巨猾的章太師！好一個章太師！

  「章太師，你以為毀掉一份證詞本王就拿你沒辦法了？做夢！」晉陽王不怒反笑，敵視著他。

  章太師摩挲著雙掌，淡定卻無辜道：「王爺，您在說什麼？老臣竟然有些聽不明白。」

  「不明白？接下來你有的機會明白。」

  「來人，把穩婆帶上來！」

  穩婆被帶上來之時，雙眼迷離，頭髮亂糟糟的，還流著口水，咬著手指。她也不害怕，上了堂後呆呆的。

  不止是洛清筱，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個穩婆精神不正常。洛清筱捏緊了雙手，想要下場卻被蕭慕懷攔住。

  蕭慕懷對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現在洛清筱的身份仍舊不能見光，不然將會面對無限危險。

  只有將章太師徹底扳倒，洛清筱才有重新走在陽光中的機會。

  章太師早就預料到，一派淡定道：「王爺，您就想找人來誣陷我，也不必再大街上隨意拉個傻子來。」

  晉陽王深呼吸兩口氣，穩婆這條線算數廢了，不出意外又是章太師的手筆。除了憤怒之外，晉陽王也是再一次的意識到他潛藏的勢力，或許現在他才真正的出手，之前都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穩婆瘋了，這案子是徹底的進行不下去。眼瞧著就僵在這裡，洛清筱捏了捏拳頭，準備放出棺材這個物證。

  「且慢！我們還有物證！」

  最後，洛清筱還是忍不住出聲了。能扳倒章太師的機會不多，錯過今日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章太師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洛清筱的死而復生，似是早有預料，做出一個洗耳恭聽的樣子。

  「洛大人，還有什麼證據，呈上來即可，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

  蕭慕懷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眼下唯有將章太師扳倒，不然她的處境只會變得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