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公堂對質

  三皇子離開之後，蕭慕懷前往七皇子府拜見七皇子。府中的下人回了一禮，請蕭慕懷稍等片刻。他們轉身很快就將消息傳遞到七皇子那裡。

  七皇子正在書房中，聽聞蕭慕懷前來求見，只皺了皺眉頭，很快揮了揮手：「不見，讓他趕緊離開。」

  蕭慕懷靜守在大門前，態度恭敬無比。

  「蕭大人，請回吧，殿下身體不適，還請改日在過來。」

  七皇子自小身體不好，日日需要藥材供養著，在朝臣的眼中儼然就是個藥罐子，身體不舒服是他的缺憾，也是他的藉口。

  蕭慕懷對這個結果也不意外，直接搬出皇上，用皇上向七皇子施加壓力，有案子需要他的幫助。

  蕭慕懷的話被全封不動的傳給了七皇子，這話中之言無疑是在威脅。七皇子不怒反笑，丟下手中的雲牙子，冷下臉後道：「那就請他進來吧。」

  「蕭大人可是稀客，不知這次登門所為何事？」

  

  蕭慕懷照舊行禮，解釋道：「七殿下勿怪，臣此次上門打擾只想借用殿下的掌印一用。」

  「前段時間北鎮撫司抓獲一個小廝，與玉璽被偷案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但最近查到的東西卻有些不同。小廝身上的案子，還得重新推翻在定其罪。」

  小廝既然牽扯到了玉璽的案子，七皇子也知道其中水深，很大的可能會牽扯到自己的身上，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洛清筱想到在那個房間看到的三個印章，想要提醒蕭慕懷不要如此行事，七皇子並沒有他表面上瞧的這般無害。

  蕭慕懷注意到洛清筱的動作，把人按住不讓其行事。

  七皇子是聰明人，對借用掌印之事閉口不言，反而有意無意的將小廝和涉及到的玉璽丟失案往晉陽王身上引去。

  蕭慕懷堅持索要掌印，七皇子也無法繼續裝傻，索性道：「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隨你們一同前往大理寺瞧瞧。」

  大理寺少卿之前因一樁案子未曾辦好，故而皇上將其交給了蕭慕懷一併管理，所以小廝自然也是被關在那裡。

  七皇子過去，只會將原本就渾濁波動的水面再次攪動翻轉，更讓人無法琢磨玉璽案背後之人究竟是何人。

  蕭慕懷與洛清筱兩人都不想讓七皇子過去，想要開口阻攔，他卻先一步動作起來，直接越過兩人吩咐下人備馬。

  看他們二人慾言又止的樣子，七皇子故意曲解道：「你們放心，我這破身子還沒有脆弱到那份地步。」

  按照他現在這個意思，不讓他去，就不可能拿到掌印。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蕭慕懷也無法阻攔，只得任由七皇子前往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看到蕭慕懷就明白是何意思，走在前面帶領著往死牢那邊走。

  一道道低矮的階梯一層層的隔斷陽光，下了死牢後，血腥味撲鼻而來。對比洛清筱兩人的習以為常，七皇子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他這個人雖說心狠手辣，但像是這種地方他從不走近，審問之事也全部交由手下，結果自會有人稟報。

  牆上掛著的是各種刑具，道路的兩旁是兩個巨大的血池，裡面還有通紅的花朵開放其中。原本這裡是沒有血池的，只不過殺的人實在太多，人血堆積成了這方池子。

  至於血池裡面的花朵更好解釋，它是隨手丟下的產物，自己爭氣以血水和屍體為養分長了出來，並且還開出了花來。

  到了關押小廝的牢房，此時北鎮撫司的人正在嚴刑拷打逼問玉璽案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小廝在老虎凳辣椒鞭的伺候下就撐不住了，將能著的都招了，痛苦的口不擇言道：「是七皇子…幕後之人一定是他！」

  他扯著嗓子道：「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去抓他，放了我吧，請你們，大人，我該說的都說了，放了我吧……」

  面對小廝的哀求，審問之人紋絲不動，更無一點同情之心。

  七皇子聞此，腳步微頓。細細回憶起來，這件事他只交代給了老太監來辦，看來這人辦事不行啊！

  確實如七皇子所想，當時老太監怕事情暴露自己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使了個心眼子，在收買小廝的時候無意間透露出一點。

  「七殿下，可需臣現在將人調出來？」

  七皇子擺手，臉上笑意不斷：「本皇子身子不好，雖不想壞了你這裡的規矩，但實在有些受不住這裡面的氣味。就依你之言，我們換在外面的公堂吧。」

  公堂之上，七皇子還在與蕭慕懷推辭上首之位。

  「七皇子請上座。」

  「這裡本就該由蕭大人主事，本皇子不妨事，在一旁旁觀即可。」

  ……

  推辭到最後，還是由蕭慕懷主事，只不過七皇子與他平行而坐，照舊是做主之人。

  「你說是本皇子時玉璽丟失案的最大主謀，你既然言之鑿鑿說本皇子指使，可有證據證明？」

  小廝被一時問懵了：「這……這……」

  七皇子再接再厲質問：「你可有見本皇子吩咐他人？即是本皇子，那指使的人是誰，又是在何時何地？」

  「或者說你參與玉璽丟失案是本皇子授意的？可本皇子與你素不相識，又何談指使你？扯謊似乎也不是這般個扯法。」

  小廝瞬間啞口無言，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見到七皇子就覺得滲人，害怕的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

  到了大理寺之後，洛清筱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而且也換上了一身乾淨衣服，聞此直接掐住重點逼問。

  「你不必害怕，我只問你，玉璽現在在何處？」

  小廝神色猶豫，七皇子自知不好，他八成是知道玉璽的藏在哪裡，趁著歪頭間給旁邊之人打了個手勢。

  就在小廝張口要說話的時候，站在七皇子身後的侍衛直接彈了一粒小珠子到他的啞穴上，讓他張口也說不了話。

  除此之外，還有一人直接密室傳音過去：「敢透露一句話，你想好怎麼個死法了嗎？」

  小廝嚇的更加不敢動彈，身體明顯的左右晃動，而且他也辨別不出究竟是誰說話威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