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到底是為什麼
2024-05-07 08:51:06
作者: 阿狸
唐清懿正站在他前頭看著他,朝他微微一笑,緩聲問道:「我又並非不管你的傷,怎的還自己過來了?」
「不經主人家的允許,就私自取走東西,知道叫什麼嗎?」她臉色逐漸差了些,不自覺就帶給人幾分壓迫感。
傅思均嘴唇顫|抖著,看著唐清懿的臉色,卻是說不出話來,只有一雙小手在胸|前攪著。
他手裡的碗目標可是不小,方才唐清懿全是被他慌張的小臉給吸引了目光,眼下才瞧見他手中還有一個碗。
她看了昭玉一眼。
昭玉明白她的意思,過去想要將傅思均手裡的碗給拿過來。
同時她的心中也頗為複雜。
她一直都覺得江雪滿和傅思均這對母子極為可憐,可傅思均這個小孩子偷這個做什麼?
雖說他受傷了,但是大小姐也不是那種會吝嗇於醫藥的人,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去偷。
小孩子不必如此的話,那麼會這麼做的,怕是也就只有他的母親了。
但江雪滿也不該有什麼是必須要偷,且她也不像是這樣的人,許是其中還有什麼誤會。
昭玉對江雪滿有幾分好感,眼下便是開始在心裡給她找的理由。
只不過再如何對她喜歡,也得遵從唐清懿這個主子的話。
昭玉將碗給了唐清懿。
唐清懿確定這藥的味道就是自己白日裡給傅思均塗抹的膏藥。
她拿著膏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你為何要拿這藥膏?」
「我······」手裡空空,傅思均的心裡也是越發的忐忑,面色也是越發的慘白了。
唐清懿是不忍心這麼逼迫一個孩子的,但更得叫他說實話才行,只得拋去了心中的那點兒不忍心,她繼續問道:「到底是因為什麼,你說出來就可以了。」
「難不成,你還能拿著去換錢不成?」這話說出來,唐清懿自己都笑出了聲,只覺得分外的諷刺。
果真瞧見傅思均臉色憋紅,一副委屈又不能說出來的模樣。
傅思均別看是一個小孩子,這嘴巴倒是嚴實的很。
唐清懿見他不說,倒是也不逼迫他了,而是拿著碗內的膏藥,對著昭玉說道:「走,帶著他去找他娘,我倒是要問問江雪滿,我收留了他們,醫藥尚且不收錢,為何還要做出這等偷雞摸狗的事兒?」
昭玉知道唐清懿是有一定的底線的,即便是個孩子。
若是他說出來了也就罷了,可就這麼僵持著不肯開口,換做是她,心裡也絕對不會比她家大小姐要好的哪兒去。
昭玉也是怕他一個小孩子承受不住,一路上倒是也小聲的勸慰過幾回,就想著要他說出來,只是卻是白費功夫。
見此,昭玉也不再繼續浪費時間,而是在傅思均後頭走著。
方才還走的好好的,可是越往前走,距離唐清懿的院子越發的近了的時候,他卻是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唐清懿在前頭走著,就聽到昭玉喊道:「大小姐,思均暈倒了。」
她只好回頭,瞧見傅思均雙目緊閉,竟然直接兩眼一黑暈倒了。
「大小姐,您快看看思均啊,不會出什麼事兒吧?」昭玉擔心道。
唐清懿給傅思均把了個脈,心中懸著的心放了下去,解釋道:「沒事,他不過是神經太過緊張,才會昏迷了。」
「那如今怎麼辦?」昭玉苦著臉問道。
難道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放過他嗎?
到底還是一個小孩子,怕是嚇得暈倒了。
唐清懿見昭玉滿面儘是同情之色,忍不住搖了搖頭,說教似的道:「在軍機府好歹也待了幾年了,難道還沒長大嗎?你這可得改改,幾次遭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昭玉聞言,一時還有些疑惑,「奴婢被人利用?被誰利用了?」
唐清懿嘆了口氣,道:「還能是誰,自是這些日子你接觸最多的人。」
昭玉甚至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最近接觸最多的人是誰,直接脫口而出,「江雪滿?」
唐清懿看著她,似笑非笑。
昭玉明白了,只是······
「江雪滿利用奴婢什麼了?奴婢幫她打掃,可她也答應給奴婢工錢。」昭玉抿了抿嘴,突然睜大了眼睛,道:「難道她是騙我的?想賴帳?」
唐清懿聽不下去,直接在她腦袋上給了一個爆栗,道:「多去瞧瞧咱們鋪子裡那些開發智力話本,錢我給你報銷了。」
這是被大小姐嘲笑了?
昭玉撇了撇嘴,她江雪滿能有什麼利用她的?
又或者說她又有什麼值得人家利用的?
她身上就那麼一點兒錢,也根本就沒有什麼是需要人家來利用的。
昭玉不解。
唐清懿卻是命人將傅思均抱進了江雪滿的屋子裡。
江雪滿倒是睡的很熟,唐清懿瞧見地上的香,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她指了指一邊的空床,那是傅思均的床。
下人將傅思均放在了那張床上,而後又叫昭玉將江雪滿給叫醒。
江雪滿醒來就瞧見屋子裡多了許多人,心裡一緊,目光掃到傅思均還在,心中才算是微微鬆了口氣,恢復了幾分鎮定,問道:「大小姐今日怎麼深夜來此?」
「倒真的有事兒才會過來,傅思均去藥房偷藥膏,眼下暈了過去。」
江雪滿聞言,臉色大變,擔心的直接從床上起身,到了傅思均的面前,搖晃著他,口中擔憂的喊著:「思均,思均,你怎麼了?」
唐清懿站在一旁,解釋道:「許是嚇著了,所以暈了過去。」
「嚇著了······」江雪滿袖下的指尖輕輕發顫,唇角微微僵硬|了片刻,道:「他怎麼回去藥房呢?大小姐給他塗藥,他又怎麼會去偷藥,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唐清懿眉梢微挑,而後將碗拿了出來,放在桌上,道:「這碗是這屋子的吧?我過去的時候,瞧見他手裡還拿著碗,裡頭就是那藥膏。」
「你說他為什麼要偷這藥膏呢?」唐清懿對著她笑,眉眼彎彎,眸中卻是帶著一絲冷厲,她像是自說自話一般,「這是為什麼呢?到底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