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十八線龍套的逆襲之路(二十四)
2024-05-07 08:28:47
作者: 半夏冬生
雨後書房。
葉依楠飾演的竹素坐在靠窗的軟墊上,這個時候,她已經有九個月的身孕,正縫製一件小兒的衣裳,眉眼溫柔慈和。
坐在書桌後的少年謝玄,一手執捲軸,一手落筆書寫,神情專注而認真。
竹素許是坐的久了,微微扶腰,轉頭看了眼謝玄,不自主含笑,起身到書桌旁,纖纖玉手替他斟了杯茶水。
謝玄似這才發覺她,連忙起身,扶住她,就要拉自己的椅子給她。卻在看見硬硬的椅子面板時蹙了蹙眉,一俯身把人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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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素抓住他胳膊,緊張了看了眼屋外。
謝玄似明白她在想什麼,恣意笑道:「抱我夫人,怕什麼?」
在場一眾女生見過的賀司川,紳士謙和有餘,溫柔親近不足,何曾抵擋的住他如此霸道的溫柔,一度淪陷。
葉依楠飾演的竹素嗔了他一眼。
「賀老師的謝玄真是絕了,我要是竹素,死在他懷裡都願意!」
「『我夫人!』就想問問,葉依楠是怎麼還能一本正經和他對戲的?」
賀司川飾演的謝玄扶她坐下,撫摸著她鼓起的腹部,問:「他今天有沒有鬧你。」
竹素輕輕搖了搖頭,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時,格外溫柔。
引的謝玄吃味,幼稚的將自己往她眼皮子下塞:「夫人眼裡只有孩子!」
竹素無奈輕笑,復又拿起針線。
就在此時,導演給了他二人一個特寫,只見謝玄輕輕給竹素揉著腰身,眉眼笑意融融,全然撲在她身上,好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愛了愛了,葉老師就是竹素本人啊!」
「溫柔嫵媚,賢良溫順,這款是我心頭好啊!」
按理說糖分到這就可以了,可不知賀司川抽了什麼風,緩緩附身,拿走她手裡的針線。
「幹什麼?」
「賀老師要幹什麼?」
片場顯出了異樣的激動。
李君卓也停了喊「咔」的動作。
賀司川的唇近的幾乎貼著葉依楠耳邊,可他並不告訴葉依楠他的打算,葉依楠只能跟著他往下演,轉頭,美目疑惑。
然而,就在她這一個轉頭的動作,唇角剛好與賀司川的唇輕輕挨著。
竊香成功,少年謝玄眉梢揚起抹得意的笑。
片場工作人員炸開了。
「啊啊啊,吻上了吻上了!」
「我女神,說好的不接吻戲呢!」
「賀老師的螢屏初吻啊!」
「……」
群魔亂舞!
「咔!」李君卓很滿意。
賀司川扶起葉依楠,看著她:「如果不想要,可以刪。」
不知是不是葉依楠錯覺,總覺的但凡她表現出一點嫌棄,或者說不想要,絕對又要下功夫哄他。
葉依楠:「我就是擔心以後其他戲。」
賀司川笑著摸了下她腦袋,嚮導演:「借位不能太過,我家師妹還小。」
這算是意外之喜,李君卓正高興,答應的爽快:「沒問題!」
「嗯?借位?」
「好像是沒親上,就往一起挨了一下。」
也有腦迴路跟的上節奏的,激動道:「『我家師妹?』你們難道沒發現賀老師的語氣格外寵溺嗎?」
接下來,才是一場大戲,也是改變謝玄人生軌跡的大事件。
他所有的幸福,在這之後戛然而止——他的愛妻竹素,產子時一屍兩命。
孩子整整生了一天一夜。
一盆一盆的血水從產房端出。
燭火將暗無天日的院子照的影影綽綽,一波一波的僕婦大氣都不敢出。
這樣死寂的氛圍中,產房裡隱忍的痛苦便顯的格外清晰。
產婆滿身是血跑出來,噗通一聲跪下。
不等她開口,便有謝玄一身鎧甲,從外面飛奔進來,吼道:「我不要孩子,我只要素素。」提起她就往產房走:「素素若有損傷,本世子叫你們全部陪葬!」
可是,他還不知道,又或許不想知道,他已經失去了選擇的資格。
她的母親掩唇哭泣。
產房裡伺候的,跪了一地。
竹素微弱的朝他轉過頭來。
「沒事了,阿素,」謝玄走到床邊:「你不會有事!」
可他的聲音分明在發顫。
竹素其實想要強撐出一個安撫的笑臉給他,可終究還是眼裡噙滿了淚水。
「夫君!」她伸出手,謝玄接住,一遍一遍:「不要孩子,不要孩子,你好就行,你好就行,我只要你。」
可他整個人都在驚懼。
他是戰功赫赫的少年將軍,是意氣風發的長沙王世子,他何曾有過這樣的無助與恐懼。
竹素哽咽,眉宇間因為難過輕顫,淚水成串兒的往下滑:「玄哥,孩子……連孩子也沒能…給你留下…」
她語不成聲,眷戀、疼痛的那麼深沉,深沉的令人窒息。
賀司川身形踉蹌了一下。
是賀司川,不是謝玄!
他想起了記憶里,葉依楠短刀刺進他腹部時的模樣,也是這樣的神情,她真的在難過。
她的難過總壓的人喘不過氣。
賀司川想要喊停。
可他知道,停了還得再來一遍,她又要這樣難過一次!
鏡頭中,謝玄眸中猩紅,他的狼狽、他的痛不欲生近乎失控。卻還是緊緊將竹素抱進懷裡,不住的順著她的背,問她:「疼嗎,是不是很疼?你別難過,別難過好不好?」
鏡頭拉遠,謝玄抱著竹素回了臥房,若影若現的輕紗將裡面的人遮的模糊不清,屋裡屋外、院裡院外跪了一地。
鏡頭再次回來,已是晨光熹微。
謝玄擁著竹素躺在窗邊的軟榻上,窗外白玉蘭花樹花開盛極,他說:「前幾日的家書上,你說明年這個時候,孩子就能會叫爹爹了……」
然而他懷裡的女子,卻永遠的閉上了眼。
他仰起頭,摸索著擦掉她臉上的淚。
可終究,他自己再也難以忍受,抱住懷裡的女子嗚嗚咽咽,哭的像個孩子。
片場抹眼淚的不在少數。
李導指著拍攝鏡頭,向任平生道:「知道這小子為何在小葉那一聲『玄哥』後,就一直把她的臉遮在懷裡了嗎?」
任平生笑了一下,沒說話。
「心疼了,這小子,終於有人讓他栽嘍!」李君卓摸著下巴,喊了聲「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