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短暫的記憶

  「閉嘴！」秦為民厲聲喝道。

  秦昆登時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下去。

  張楓逸心中一動。

  這老頭似乎是不想兒子在他這個外人面前多說什麼。

  「阿農，帶少爺回家。」秦為民轉過身，朝著房門走去，「等緋月的病好了之好，再做處理！」

  旁邊另一個保鏢立刻答應一聲，走到陽台上，把秦昆扶了起來。

  張楓逸沒想到這老頭居然這麼處理，愕然道：「我的話還沒說呢！」

  秦為民在門口停了下來：「我現在心情不好，有話改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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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就算是事情關係到秦氏集團的安危？」張楓逸一聲冷笑，「行，那就這樣吧！」

  「等等！」秦為民霍然轉身，瞪向他，「你說什麼？」

  還沒走出門的秦昆又是一震，加快了腳步。

  張楓逸看了他背影一眼，淡淡道：「諸葛雲這人哪來的，老爺子知道嗎？」

  秦為民不耐煩地道：「我怎麼知道？」

  張楓逸暗忖要不是看在秦緋月的面子上，老子才懶得管你這些破事。不過既然開了口，他也沒閉嘴的打算，乾脆地道：「剛剛我才從你兒子嘴裡知道，諸葛雲是他從米國神能集團那邊挖過來的人，老爺子有沒想法？」

  「哼，就算他從我的競爭對手手上挖人，這也沒什麼大不了。是人才，我就能用！」秦為民冷冷道。

  「你確信他是人才，而不是商業間諜？」張楓逸冷笑道，「甚至是對方派來破壞秦家內部關係，以讓秦氏崩潰的？」

  秦為民一愣。

  張楓逸知道他已經聽了進去，微微一笑。

  就算是沒在商圈混的他，也能從全國各大媒體上經常出現的頭條新聞上知道，神能集團和秦氏集團這兩大國際集團正在為歐洲的房地產市場斗得風生水起，所以一聽秦昆說諸葛雲之前是在神能集團工作，他立刻聯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早前他就覺得奇怪，秦昆在找隱鱗破壞江安秦氏的倉庫區失敗之後，按常理說，就該收斂一點，可是他卻一再出昏招，還找龍躍的人去繼續搞破壞。而他無論成功與否，肯定會發生的事就是秦緋月和秦昆之間必然徹底鬧翻，這絕對不智。

  但是假如有人從中作梗，就一切合理了。

  目前他雖然是猜測，但卻有相當把握這事是真。只要對諸葛雲展開全面的調查，一定會有線索！

  秦為民深吸一口氣，斷然道：「這事我會查清楚！」

  張楓逸淡淡道：「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把諸葛雲控制起來，因為他很可能已經在開溜了。」

  諸葛雲這人非常狡猾，做事謹慎，之前在燕雲酒店溜得飛快，剛才又是火速閃人。他既然知道秦昆被抓住，不可能還留在燕京秦家的人去找。

  ***

  天色暗下來。

  晚上八點，張楓逸在秦緋月家的臥室里，靜看著熟睡中的她。

  韓醫生那邊的分析結果還沒出來，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安靜睡著的秦緋月透著一種出塵般的絕美，少了幾分平時的嫵媚。

  張楓逸心中忽生一念。

  假如她就這麼長睡不醒，或者比她醒來繼續面對重重壓力要好得多。

  床上的秦緋月忽然眼皮動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張楓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秦緋月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疑惑地道：「你是誰？」

  張楓逸一愣，隱隱感覺到哪不對。

  開門聲響起，秦珊推門而入：「大小姐你醒啦？餓了嗎？我立刻給你去準備晚飯！」

  秦緋月撐坐起來，愕道：「你又是誰？」

  秦珊一愣：「我是秦珊啊，大小姐你又忘了我了？」

  張楓逸渾身一震，猛地明白哪裡不對了。

  之前韓醫生說過，秦緋月患的是暫時性失憶症，可是就算是失憶，丟失的記憶該是在她發病前的。但她現在的情況，卻似乎是把那之後到這一刻之前的記憶再次丟失了！

  叮咚！

  門鈴聲響起，秦珊忙出了房間去開門，驚喜地道：「咦？韓醫生，你找到了救大小姐的辦法啦？」

  韓濟臉色一片陰沉，強笑道：「大小姐醒了嗎？」

  「剛醒，不過好像有點不對勁。」秦珊邊說邊帶著他走進了臥室。

  韓濟看到張楓逸，立刻問道：「你給的單子保證沒錯？」

  張楓逸心裡又是一沉：「有問題？」

  韓濟臉色異常凝重：「假如單子沒問題，那就麻煩了。我把那幾種原料的成分一一拿來化驗，沒有一種是能導致失憶的！」

  張楓逸一震。

  韓濟看向床上一臉迷茫的秦緋月：「大小姐的失憶不是由藥物引起，身上又沒有外傷，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張楓逸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你說。」

  韓濟緩緩道：「她的病，很有可能是自發的！」

  張楓逸沉聲道：「能解釋一下嗎？」

  「人體是一個很複雜而奇妙的系統，到現在為止，我們仍然沒有完全搞清楚自己的身體。」韓濟解釋道，「其中一項最奇妙的機能，就是對環境的適應。」

  張楓逸不解道：「這跟她的病有什麼關係？」

  韓濟繼續解釋：「『適應』，其中的一方面，就包括對壓力的適應。有適應，就有反應，當一個人被周圍的壓力逼得沒法抵抗，只想逃離，可是卻又不能逃離時，就會有其它的表現。比如，讓自己忘掉過去的記憶！」

  張楓逸皺眉道：「但她要是承受不了壓力，這種失憶應該早就開始了，不該是現在才發作。」

  韓濟卻搖頭道：「大小姐是個很堅強的人，但她中了毒，身體處在非常虛弱的狀態下，對壓力的抵抗力大大減弱。」

  張楓逸終於明白過來。

  平常的秦緋月當然有足夠的承壓能力，但中了毒、瀕離死境的她，就沒這麼好的承壓力了。

  「不過我得對她再進行詳細的檢測，才能下這個結論。」韓濟輕嘆道，「照她這情況看來，她很可能不只是失憶，更是患了『短暫記憶綜合症』，無法保住腦海里的記憶。唉，這下麻煩了。」

  張楓逸問道：「難治嗎？」

  韓濟苦笑道：「不是難不難治，而是心理自發性的神經性疾病想要痊癒，必須靠她自己。可是這種治療沒人有把握，有可能幾秒鐘後她就能好，也有可能幾年後都不好。」

  張楓逸聽得心頭一涼。

  這下麻煩了！

  ***

  很快韓濟的檢測結果出來，全和他告訴張楓逸的一樣，秦緋月真是患了自發性的「短暫記憶綜合症」。

  秦為民知道這結果後，氣得把秦昆叫到秦緋月跟前，拿拐杖把他一頓狠揍。但揍歸揍，秦緋月的病情仍沒有好轉，反而被秦老爺子突來的暴力行為嚇了一大跳。

  另一方面，諸葛雲果然已經坐上飛機離開了燕京。等秦為民的人查到他是飛到蘇杭時，諸葛雲已經坐上去米國的飛機了。

  這樣一來，想抓他已經幾乎不可能。

  兩天後，秦緋月的病情仍沒起色，每一天都像是把前一天的事給忘了。

  這兩天裡，秦氏家族的成員來探望她的不少，張楓逸冷眼旁觀，發覺來的竟然幾乎全是旁支的成員，秦緋月的親叔親姑沒一個來的，這個大家族的感情基礎有多薄弱，也就可想而知了。

  江安那邊，崔天來已經召來了隱鱗的援兵，全員出動，離開了江安。

  他從容倩那裡問出了不少龍躍在華夏的情況，決心將後者的勢力徹底拔除。除掉華夏內部的龍躍成員之後，還要趕往米國，直搗其總部。

  也幸好這樣，張楓逸才暫時不用面對崔盈那個「娶我」的條件，得以把精神放在其它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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