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仙佛降世，大莽蛇神

  一個龐大的金色龍頭突然從法海背上鑽出，張開大口，朝著貞子咬去。

  「小心！」半空中，白素貞驚呼出聲。

  貞子卻宛若未聞，不閃不避，直接被金龍吞了下去，伴隨著一聲龍吟，金龍盡數鑽出，身長恐怕有十數丈，烈焰為祥雲，佛光為金甲，沖天而起，翱翔天際。

  「哼！人世間還是頭一次有妖魔能逼我使出這招！讓你們大飽眼福，可惜，今天在場的一個都走不動，餘生在雷鋒塔裡面回味吧！」法海一手指天，金龍在其頭頂盤旋。

  吳行知卻面無驚色，他能夠完全感應到貞子的狀態，貞子雖然被金龍吞下，但是怨氣絲毫未失。

  「禿驢還能紋身？」

  法海猛地低頭，喝道：「邪魔外道，倚仗都被我收服了還敢應口！」

  「你確定收服了？」吳行知淡淡道：「你抬頭看看，這條龍是不是有點消化不良？」

  只見那金龍突然在空中猛地掙紮起來，腰身出亮閃閃的金色鱗片驀然出現點點黑斑，隨後黑斑越來越大，擴散開來連成一片，讓金龍的中段身子全部化為黑色。

  「怎麼可能！」法海一向堅定硬氣的口吻終於變形，「竟能污染我本命金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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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

  他連忙掐佛印，金龍痛苦的嘶吼了一聲，直接沿著黑色與金色的交界處斷為三截，完好的金色身軀化為金光回到法海後背，而那一段黑色龍軀卻在半空中扭曲變形，重新化為貞子的模樣。

  法海面色一白，身子居然晃動了一下，顯然金龍受損對他並非毫無影響，就連他身後的影子，也悄無聲息地扭曲了一下，正要緩緩變為蛇尾的形狀。

  「趁人之危？」法海勃然色變，「你也配稱佛！給我鎮！」

  他低頭回身，手中金光直接朝影子按下，終於將差點扭曲的影子變回來，這時，他耳邊傳來一個聲音：「貞子，別玩了。」

  法海猛地抬頭，驀然看見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面前，直直對視上那一雙翻白的眼睛。

  死亡——

  前所未有的灰敗氣息自法海心中升起，他只覺得自己靈魂一陣戰慄，仿佛要脫體而出，陷入那無盡的陰冷之中。

  「這是什麼神通——」法海心中大顫，他毫不懷疑，若是繼續與對方對視下去，自己一定會死，甚至魂魄消散，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但是，他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移開目光。

  「想要我法海的命？沒那麼容易！」法海不是坐以待斃之徒，既然無法迴避，法海乾脆準備與對方同歸於盡，背後功德之輪前推，正欲耗盡畢生功德滅殺對方之時，突然另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自體內湧出，一聲佛號從天靈透下。

  「阿彌陀佛！」

  咚——

  宛若浩蕩鐘聲在腦中敲響，法海眼前一黑，那宛若要吸取靈魂的戰慄感頓時消失，但是，他的心卻徹底沉了下去。

  因為與此同時，他也失去了對自己身體，乃至於功德的控制。

  潛伏在自己體內的那尊佛，終究還是成功了，自己的畢生努力，所有的一切，化作他人嫁衣。

  且不論法海如何，視角轉換到外界，吳行知感受著貞子急速下降的怨氣，甚是心疼，這法海果然強橫，即便以貞子目前的力量，想要用能力瞪死對方，居然也要耗費掉將近四分之一的怨氣。

  但是，木已成舟，這和尚與自己分明已經勢不兩立，吳行知自然留他不得，而且，對方身負金色奇遇任務，按照任務的條件，自己只需要阻止他體內仙佛轉世成功，不限於用什麼方式。

  那麼，殺死對方不失為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之一。

  只不過，可惜了有關於仙佛的情報，這和尚死了，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沒有其他的轉世之人。

  正在此時，形勢卻突然一變，吳行知感覺貞子的怨氣消耗突然停止，那法海不知為何居然掙脫了貞子的對視，吳行知一驚，定睛望去，只見法海的臉上金光大作，五官居然扭曲起來，與此同時，一道又一道的七彩佛輪出現在其身後。

  「孽障，退！」

  宏大的佛號從金光之中傳出，貞子居然被生生逼退，然後，一條玄色蛇尾卷席而出，直接將貞子捆住，貞子身上怨氣大作，卻掙脫不得。

  「阿彌陀佛！吾乃佛祖座下護法神，天龍八部之一，無量摩睺羅迦王，爾等妖魔，竟敢在此作惡，豈知世有因果，善惡有報，如今千年劫難已過，爾等休想再肆虐人間！」

  法海臉上金光散去，那張原本剛毅方正的臉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此時在吳行知面前的，卻是一張似人似蛇的臉，那條捆住貞子的玄色蛇尾，恰是從對方身上延伸而出的。

  「大莽蛇神？！」白素貞的驚呼從天上傳來，「世間居然還有仙佛？」

  摩睺羅迦微微抬頭，面帶笑容：「原來是一條蛇妖，咦？以妖身卻有佛緣，莫非被點化過？」

  白素貞連忙恭敬行禮，道：「我本是杭州郊外竹林一條小白蛇，有幸遇觀世音菩薩，曾受佛蔭。」

  「甚善。」摩睺羅迦微笑點頭：「如此，你可在吾座下當一坐騎。」

  白素貞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道：「我——」

  「不必多說。」摩睺羅迦直接打斷了白素貞的話，又望向小青，臉上笑容消失：「這一條蛇妖倒是純正得很，正好煉化了，既有坐騎，怎能沒有御獸之鞭？」

  「不可！」白素貞頓時一驚，連聲道：「尊上，小青與我親如姐妹，還請尊上手下留情。」

  「休得妄語！」摩睺羅迦道：「既已歸我門下，便是佛門靈獸，往後誠心向佛，不得再與人間妖物有半分牽扯，念你曾受觀世音菩薩點化，這次便饒過你，若有下次，決不輕饒！」

  白素貞面色一白，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道：「我......我不想做坐騎，我敬佩觀世音娘娘，一心求道，但求有一天能成仙成佛。」

  「胡言亂語，妖物怎能成佛？」摩睺羅迦道：「明明受了佛蔭，居然對佛如此不敬！看來你我無緣，既然如此，你便與這條青蛇一同煉化吧。」

  「妖物怎能成佛？」

  這時，一個聲音從下方響起：「那你算什麼東西？長得這麼奇形怪狀，也配看不起妖？」

  「誰人膽敢辱佛？真是——」

  摩睺羅迦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低下頭，看向說話之人，突然神情一滯，話語戛然而止。

  他揉了揉眼睛，似蛇的五官抖動著，張大了嘴，嗓子裡面發出意味不明的氣流聲。

  像是被命運扼住了喉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