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很短暫

  「緊張嗎？」他溫柔地詢問。

  她誠實地點了點頭，因為那起伏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是沒有辦法騙人的。

  他為她的誠實而感到高興，可也正因為這樣，他更加不敢冒進。

  「那怕不怕？」他的呵護落在她的耳畔。

  但這一次，她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或許之前是怕的，但是現在一點也不，因為她的時間不多了，她能給他的也不多了，她必須抓住這最後的最好的一點時光。

  她想要他，想在他結實的懷抱里，感受被愛著的溫暖，渴望被他抱著、吻著，她想跟他做最親密的事，在這寶貴的一刻。

  「謝謝。」他感謝地呢喃，帶著讓人沉醉的溫柔，輕輕吻上她的發，她的額頭、眉眼、鼻子、唇、脖子、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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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肌膚如同嬰兒一般絲滑，還帶著芳馥的馨香，讓他愛不釋口，簡直要發狂。

  溫柔對她而言是一種體貼，但對他而言卻變成了一種困難、一種折磨，他極力隱忍，克制住那股洶湧的衝動，極盡纏綿。

  他小心翼翼地，用唇和手一點點地探索她的身體，像是對待珍貴的瓷器那般輕柔，他輕碰她的每一處，她都會敏感地顫抖，他極有耐心地引導著她，等待著她。

  她如雪的肌膚上留下他淡淡的指痕，淡粉色的，如櫻花一般美麗，強烈衝擊著他的視覺。

  她很乖，很柔順，完全配合著他，這更是讓他情不自禁。

  在他耐心地開發下，她的身體終於不再那麼緊繃，慢慢、慢慢地變為柔軟，甚至是顫抖，她的眼睛裡布上了一層迷離的水光，氤氳著美麗。

  他知道她為他準備好了，這才允許自己更進一步，在進入的一剎那，她顫抖著咬住了他的肩膀，而他低頭吻住了她。

  她在他身上嘗到了汗水和海水混合而成的味道，而他則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瘋狂。

  難以言喻的緊緻，讓他的背脊瞬間發麻。

  對於十年前的那一次，他的印象已經有些模糊，但這一刻，他的身體自動想了起來，他記起了那種感受，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如夢似幻，而這一次，比上一次更美好。

  他所剩無幾的理智在這一瞬間頃刻爆發，他沒有辦法再溫柔，他為她發了瘋！

  之前他幻想過這一刻，但是從未想到這一刻真的降臨時，感覺是如此的美好。

  這種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很複雜，刺痛、飽滿、卻又甜蜜、不夠滿足。

  他瘋狂地摩擦進出，再也顧不得什麼體貼，因為他的身體早已經不受大腦的控制，不受他的控制。

  他著迷一般，沉浸在那種美好到極致的感覺，完全停不下來，於是他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他毫無節制，他粗魯極了，他簡直是該死！

  他一遍遍地咒罵自己，一遍遍地檢討懺悔，卻又一遍遍地繼續、再繼續。

  「對不起、對不起……」他呢喃著跟她道歉。

  她輕輕搖頭，她是覺得很瘋狂，可是沒關係，因為是他，怎麼都沒關係。

  她喜歡他，所以喜歡他帶來的一切，雖然有些痛，但卻也很甜。

  他們終於終於在一起了，她很滿足，別無所求。

  想到這裡，她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一滴，她顫抖地伸出雙手，抱緊了他。

  ***

  黎明。

  天還沒有亮，月亮還在睡著，大海也在睡著。

  空氣微涼，呼吸之前，能聞到海風的鹹味，以及好聞的花香。

  吳藝楠靜悄悄地起身，大床上的男人還睡著。

  他的睡姿很差，像個孩子，他的嘴角漾著笑意，她感覺心尖兒一軟。

  他踢開了被子，她好笑地嘆氣，伸手幫他蓋好。

  可是蓋好後，她的手指卻遲遲不願意離開，仿佛是在貪戀這最後一刻的美好。

  以後，應該由別的女人為他蓋被子。

  她再也沒有機會，再也沒有資格了。

  她的喉間泛起一股酸楚，她努力壓下，看著天邊越來越亮，她想自己該離開了。

  趁著他還沒有醒，趕緊離開。

  跟他一起拍過婚紗照，還有昨夜的纏綿，她已經沒有什麼遺憾。

  這些美好的記憶，足夠她回味許久，一直到生命的盡頭。

  ***

  數個小時後，齊遇從睡夢中醒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抱身旁的人兒，可卻撲了個空。

  他豁得睜開眼睛，發現她已經不見了，而床單冰涼，昭示著她已經離開了很久。

  「楠楠？」他狐疑著出聲，她去哪兒了？

  他們昨天都很累了，怎麼她還起這麼早呢？

  該不會是去給他做早餐了吧？

  齊遇美滋滋地想著。

  或許以後的每一天，他都會有這種待遇，不過他更喜歡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她在自己懷裡的感覺。

  「楠楠……」他準備起床，可是……衣服呢？

  他回憶起昨晚的瘋狂，俊臉上一陣滿足的笑意，他往地板上望去，卻只見一片空蕩。

  她真是賢惠，連衣服都幫他收走了！

  可是他要穿什麼呢？

  他又搜索了一圈，發現身邊什麼都沒有，就只有床單和被子可以暫時使用。

  哎，他是完全不介意啦，但是他怕她會害羞啊！

  「楠楠，我出來嘍！」他抓起床單胡亂圍在腰間。

  咦？人呢？

  他走出臥室，發現客廳和廚房裡都沒人，他又望向浴室，也沒有。

  他又去陽台，還是沒有！

  「楠楠？楠楠？」他找遍每一個房間。

  奇怪，她出去了嗎？

  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哎哎哎，真是可愛！

  他連連嘆氣，覺得好笑，並決定去外面的沙灘上找她。

  他轉身來到衣櫃前，準備換衣服出門，可是……衣服呢？

  他不可思議地瞪著那一間大衣櫃，裡面居然一件衣服都沒有！

  他的衣服呢？

  他下意識地皺眉，連忙又拉開旁邊的一扇，她的衣服也全都不見了！

  不止如此，他發現他們帶來的兩個行李箱，也不見了！

  他感覺到不妙，連忙回到臥室，想要拿手機給她打電話。

  可是，昨晚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也不見了！

  他的眉頭越皺皺緊，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疑問太多了，她去哪了？衣服和手機為什麼也都不見了？

  更誇張的是，他的錢、他的卡、他的護照……他所有所有的東西都不見了！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不是因為對她有足夠的了解，他絕對會認為自己是遇到了騙子，騙財又騙色，可是怎麼可能啊，楠楠不是那種人！

  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們是來拍婚紗照的不是嗎？她為什麼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而且是在他們一夜纏綿後！

  他很確定自己昨晚沒有說過什麼錯話，他沒有惹她生氣啊！

  那她為什麼要一個人離開？

  不行，他得找她去問清楚！

  可問題是，他現在連件衣服都沒有，他怎麼回去？

  該死的，誰能告訴他，她這是到底在幹什麼？

  ***

  幸好他以前來過馬爾地夫，幸好他跟這間酒店的經理很熟，幸好他還在這裡遇到了以前的朋友，所以他在一番慘遭拋棄的難堪過後，最後還是解決了問題，一番折騰後終於坐上了回程的飛機。

  理所當然，他成了整個馬爾地夫的笑話，昨天他還是喜滋滋來這裡拍婚紗照的新郎，今天就被新娘給拋棄了，而且還是用如此的手段！

  她可真夠狠的，居然一分錢都沒有留給他，甚至連酒店的房費都沒有付，她還擅自幫他取消了回程的機票，她分明就是故意想要把他困在那個小島！

  他丟臉至極，可是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現在只想找到她，當面問個清楚，她這到底是為什麼！

  不用說，她的手機一直打不通，她存心在躲他！

  這個女人可真有本事，可以把他一個脾氣這麼好的人都氣到抓狂！

  磕磕絆絆，歷經36個小時後，他終於返回了溪海，下飛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到她家，想要問個清楚。

  很好，她沒有讓他吃閉門羹，算她識時務！

  不過，就算是她不給他開門，他也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就是用踹的，他也必須找她說個明白！

  「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他愛慘了她，即便她這麼對他，但他還是想要給她一個機會，讓她主動坦白。

  可是她顯然不領情，態度十分冷淡，「沒什麼好說的，就這樣。」

  他的眉毛一挑，「哪樣？」

  她冷靜地仿佛是機器人，將那張協議書遞到他面前，「這上面寫的很清楚，我隨時都有權利提出分手。」

  分手？

  他露出要吃人的目光。

  「吳藝楠！你別以為我沒有脾氣！」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如此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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