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狐臉腰牌

  紫玉果然占據了上風，這一巴掌把老太婆拍的很慘。當老太婆哀嚎著翻滾出去的時候，半空飄蕩的那塊黑頭巾，也晃晃悠悠的落了下來。

  被遮擋的月光重新浮現，老太婆就站在三四丈開外的一塊石碑旁，鼻子滴滴拉拉的朝下滴血。

  「還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

  

  老太婆不肯就這麼認輸，呼的朝半空吹了口氣，飄蕩的黑頭巾立刻又飄飛了起來，剛剛浮現的月光，再次被遮擋住了。

  這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不太好，當周圍重新陷入一片漆黑的時候，我就覺得芒刺在背。老太婆知道紫玉不好對付，不會硬拿腦袋朝牆上撞，吃柿子撿軟的捏，她多半會對我下手。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聽不到任何響動，我的手心全都是汗水，心裡也很緊張。

  不過，我突然反應了過來，老太婆把月光給遮擋住了，但有的光芒，她肯定擋不住。

  我的心念一動，身軀中的九蓮圖立刻舒展開來，那股沉沉的烏光，透體而出。

  九蓮圖的光芒里，有很濃的陰雷的氣息，所以看著烏沉沉的，不過，這片烏光在絕對黑暗的環境裡，也算是很黯淡的光線。

  當烏光閃起的同時，我就嚇了一大跳，頭皮也跟著麻了。

  我猜的一點沒錯，老太婆果然是想對我下手，就剛才那短暫的沉寂之間，她不知道怎麼就悄無聲息的繞到我身後，離我只剩下兩三步遠的距離。

  老太婆手裡的菜刀已經舉過了頭頂，我的頭皮一麻，想都沒想，兜頭就是一拳。

  我沒想到老太婆會繞到我身後偷襲，老太婆也沒想到我身上會散發出淡淡的烏光，這一拳頭她算是倉促中躲過了，但後面一拳頭，老太婆無法再躲，拳頭落在她的鼻樑上，鼻血唰的就噴濺了出來。

  「你倆商量好的是不是！」老太婆這次疼的要死，捂著鼻子就朝後退，我身軀上的烏光又是一閃，借著這暗淡的光芒，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老太婆真是被打疼了，她也察覺出，烏光中的陰雷氣息很濃，避之不及，一個勁兒的躲。

  躲閃之間，我突然看見，老太婆的腰裡，好像掛著一塊黑牌子。

  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那塊黑牌子的形狀，隱隱約約像是一張尖尖的狐狸的臉。

  這是妖道八門的狐臉腰牌，是證明身份的一種標誌。以前在內地遇見的妖道八門的成員，身上都有這種腰牌。

  雪原這邊的妖道八門雖然是個分支，勢力沒有內地的大，但他們卻是實打實的正統分支，所有的成員，都有狐臉腰牌。

  山魁原來也有，只是被趕出宗門的時候讓人沒收了。

  這老太婆是妖道八門的人？

  我最開始還懷疑，老太婆是不是冒名頂替的，但轉念一想，就覺得不會。妖道八門的狐臉腰牌，別的人不敢隨便佩戴，要是被發現是冒牌貨，妖道八門肯定不會放過他。

  「先停手！先停手！」

  我原本打算乘勝追擊，再給老太婆一下子，隱約看到這塊狐臉腰牌之後，我立刻停下腳步。

  「你說停手就停手！我要是朝你鼻子砸一拳，你停手不！」

  「你腰上掛的，是不是妖道八門的狐臉腰牌？」

  「你……你小子眼睛倒是尖！認出了狐臉腰牌，還敢跟我動手？」

  「先停手，聽我說。我跟妖道八門的人，有點淵源。」

  「別套近乎！看到狐臉腰牌，就想拉關係！做你的春秋大夢！」

  「妖道八門的來福，你認識嗎？」

  「來福？」老太婆一聽我說起來福的名字，就楞了一下。

  來福也是妖道八門在內地資歷很老的一批人，老太婆這歲數，看起來也不小了，應該知道來福。

  一扯到來福，就要說起萬塵，我和萬塵非常熟。萬塵的資歷，比來福更老，雖然不是妖道八門的人，但這種名揚四方的妖仙，妖道八門的人都知道。

  老太婆本來很懷疑，等我提到萬塵之後，她的戒心才稍稍減輕了一些。

  「你說你認識萬塵，有啥憑證？總不能你空口白牙一說，我就信了你。」

  「萬塵之前一直都……一直都在童家當保家仙。」我伸手從懷裡取出一枚陰玉鑰匙，說道：「這是童家的陰玉鑰匙，陰玉是作不了假的。」

  我把鑰匙丟給老太婆，老太婆看了之後，知道這塊陰玉是真的。

  她心裡可能信了那麼七八分，但是剛才接連被我和紫玉打臉，老太婆心裡的氣不順，說話也沒好氣。

  不過，她還是收了半空的那塊黑頭巾。

  老太婆氣不順，我卻鍥而不捨的跟她搭話，話說的多了，老太婆的氣也慢慢消了。

  妖道八門當時在雪原這邊，有很多內地到這裡的人，或者是要找什麼東西，或者要找不死神仙，有些人是跟妖道八門有了衝突，更多的，是被不死神仙下手殺掉的。

  不死神仙對人比較排斥，而且性情多變，翻臉比翻書都快。

  這些死去的人，都被集中埋葬到了這裡。

  這個老太婆果然和紫玉剛才說的那樣，受過傷，身上的陰氣耗幹了，陽火很旺盛，只有住在墳地這樣的地方，才會感覺舒坦一點。

  我來雪原這麼久，跟妖道八門的人一直沒碰面，只知道他們在前些年裡頻繁的遷徙，每到一個地方，反正都住不了太久。

  他們這麼做，是為了躲避不死神仙，但雙方是怎麼結仇的，我還不清楚，現在遇見了老太婆，正好詢問詢問。

  我拐彎抹角的剛提起不死神仙，老太婆的臉色就變了，看起來，對不死神仙很痛恨，也很忌諱。

  「不死神仙和妖道八門究竟怎麼結的仇？聽說，你們的人不是一向很敬重不死神仙嗎？」

  「敬重個鬼，什麼不死神仙不死神仙，那就是個老不死而已。」老太婆罵罵咧咧的，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牢騷。

  不過，罵歸罵，最後老太婆還是把事情告訴了我。

  不死神仙和妖道八門同在雪原很多年，本來井水不犯河水，妖道八門的長輩也叮囑過門下的子弟，真要是遇見不死神仙，不能造次。

  有一年，幾個剛到雪原不久的子弟，在外面巡遊的時候迷了路，轉來轉去，連著轉了很多天，最後，歪打誤撞的找到了不死神仙當時的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