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血煉丹

  這個老頭兒的來歷，我暫時還不清楚，但能常年隱居在這種地方的人，大小也算是個人物。

  老頭兒一直看著我不說話，看得我心裡發毛。我很懷疑大黑他們給我下了藥，讓我的嗓子暫時不能發聲，以免在路上大喊大叫，到這時候為止，我說話還是不利索，一急之下，就像是個結巴似的，磕磕巴巴的說道：「你到底要……要幹什麼……」

  「你落到大黑他們手裡，他們把你送到這兒，你難道不知道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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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兒嘿嘿笑了笑，他的眼睛透過垂在額邊的頭髮，露出了一縷精光。

  這老頭兒的歲數雖然大了，精神卻很好，尤其那雙眼睛，和年輕人一樣精光四射。

  「我不知道……你我素不相識……有什麼事，咱們……咱們先商量……」

  「你現在不知道，過一會兒就知道了。」老頭兒的小車朝後面退了退，退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跟前，輕輕一拍，說道：「你可是一塊好材料啊。」

  我聽見老頭兒一拍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就發出嘭的一聲。我的目光大概適應了山洞裡的光線，定睛一看，發現那好像是一隻銅爐。

  這樣的銅爐對我來說，也不算陌生，以前在家裡的時候，萬塵就有這樣的一隻銅爐，專門用來煉丹的。

  山洞裡的這一隻銅爐，和萬塵的銅爐外形有點區別，不過肯定都是丹爐。

  這時候我就明白了，難怪山洞裡漂蕩著一縷奇怪的氣味，這是老頭兒常年在這裡煉製丹藥。

  「我有個丹方，配製了許久，裡頭差一味主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老頭兒從丹爐那邊又回到我身前，說道：「這味主藥，就是人血。可不是隨便拉個人，取點血就能用的，得有合適的人，大黑他們連著送來了幾個，我瞧著也就你最合適了。」

  「我不合適！」我一聽這個話，心裡就炸窩了，掙扎著說道：「絕對不合適！」

  「我說你合適，你就合適，到了這步田地，事情可不是你說了算了。」

  我心裡雖然急，但也知道，自己在這兒喊破嗓子，老頭兒也不可能把我給放了。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老頭兒只要血來煉丹，起碼不是要我的命。如果真放點血，讓他把丹藥煉好，他能把我給放了，我也認了。

  「你要用血煉丹，我給你點血，你放我走，這樣……能行不……」

  「對啊，我只要血，不要你的命，只要丹藥煉成，放你走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這爐丹藥，我準備了很久，要煉十幾天，每天取你半升到一升血，取上半個月，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半個月！」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人身上一共才有多少血？每天取一升，取半個月，我身上的血肯定就被放幹了。

  「別大驚小怪的，把你煉到丹藥里，是你的榮幸。」

  老頭兒身上，纏繞著幾根藤條，這幾根藤條就和他的手指一樣，運用自如，雖然他的腿腳不如常人，但有了這幾根藤條，比一般人的速度都快。

  我這邊還在試圖跟他溝通，幾根藤條又蔓延過來，纏住我一隻手腕，緊跟著，我就感覺腕子一疼，被割破了一個傷口。

  鮮血滴滴答答的流淌下來，落到了一隻白色的瓷瓶里，我不知道一升血到底有多少，只覺得傷口的血流出來的時候，說不出的難受。

  「這裡離雁落山不遠！」我情急之下，脫口說道：「雁落山的人找到這兒，你也跑不了！」

  「雁落山？雁落山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我和尚九，還有頂天梁，都是兄弟！」

  為了阻止老頭兒，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搬出尚九和頂天梁的名頭，希望能嚇住老頭兒。這地方雖然距離雁落山遠，但尚九的威名，老頭兒應該聽說過。

  「尚九？頂天梁？」老頭兒眯了眯眼睛，說道：「他倆不是早就決裂了，你還能同時跟他們都是兄弟？你在撒謊啊。」

  「沒有！他倆沒有決裂，鬧彆扭只是給外人看的！」

  我為了保命，當真是口無遮攔，什麼都給說出來了。

  沒想到，這些話一說出來，老頭兒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又看了看我。

  這一次，老頭兒乾脆就一個字也不說了，一邊低著頭，慢慢的整理著手邊那些煉丹所需的材料，一邊想著什麼事情。

  他不說話，我傷口的血還是一直在流，流的我心慌。

  「你說句話啊！這樣流血，會把人流死的！」

  老頭兒根本就不理會我，傷口的血把那隻白色的瓷瓶快流滿的時候，他才用藤條給我止了血，然後上藥。

  老頭兒的傷藥效用如神，一觸碰到傷口，很快就止了血。看到傷口不再流血，我才暫時鬆了口氣。

  「現在我倒是相信，你跟尚九和頂天梁的關係，非同一般。外界都說他們倆早年就鬧了彆扭，分道揚鑣，那確實是做戲給外人看，你知道他們是做戲，跟他們的關係就很近。」

  「對！我知道，我跟他們倆好著呢！」

  「你是雁落山的人？」

  「不是，我不是土匪，我是關內長大的。」

  我連真帶假的說了一大堆，反正就是為了讓老頭兒相信，他默不作聲的聽，最後就放下手裡的東西，問道：「你和尚九那麼熟，又一起謀劃大事，他手裡有隻瓶子，你知道嗎？」

  老頭兒一問話，我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電光火石的一瞬，我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見金家的金顏時，金顏跟忠義堂的人提了條件，要他們協助自己從尚九手裡奪走一隻什麼萬龍瓶。

  我從來沒見過萬龍瓶，但最起碼知道有這麼個東西。

  「尚九手裡的瓶子，那不就是萬龍瓶嗎？」

  「沒錯，萬龍瓶。」老頭兒聽我直接說出萬龍瓶這三個字，似乎是真的相信了我的話，他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有許久都沒有見到尚九了，他還好嗎？」

  「好，好的很，吃得香睡得香……」

  「那隻萬龍瓶，派上用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