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坐等漁利

  我打開頂天梁遞過來的紙，心裡立刻一驚。

  這張紙上，是一幅用炭筆畫出的人像。畫畫的人畫工高超，就那麼一支炭筆，卻把人像描繪的惟妙惟肖。

  這是紫玉的畫像，我不可能看錯。

  我知道紫玉已經從關內到了關外，就是不清楚她此時的下落和行蹤，一看見頂天梁拿出紫玉的畫像，我就驚訝了。

  「這畫像，是從哪兒弄來的？」

  「你認識這女人？」頂天梁喝了口酒，說道：「這女人一直在找你爹。」

  頂天梁雖然手下的人不多，但混跡江湖那麼多年，不可能不留後手。他在各地都有眼線，而且這些眼線身份非常隱秘，沒有人知道，他們是給頂天梁做事的。

  所以，頂天梁平時雖然到處遊走躲藏，消息卻十分靈通。

  這畫像，就是頂天梁的眼線傳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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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玉最後出現的地方，是一個叫雙/溝的鎮子，雙/溝鎮主要是交易獵物皮毛的地方，現在距離開春的時間已經不太久了，從內地趕來的一些客商，都提前等候在雙/溝鎮。

  紫玉到雙/溝鎮，在四處打探我爹的消息，期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紫玉最後大為惱火，出手打傷了十來個人。

  其中有兩個傷重，最後沒能救回來。

  這十來個被打傷的人，裡頭有幾個很有背景，所以事情一出，立刻鬧大了。

  頂天梁前幾天外出，本意是想接收一下眼線傳回的消息，順便讓他們留意我爹的下落，誰知道，眼線就把紫玉的消息給帶了回來。

  我心裡七上八下，紫玉到關外，肯定是為了幻象龍城，現在又一直尋找我爹，為的是什麼？

  難道紫玉和頂天梁一樣，都知道只有我爹才能喊開幻象龍城的大門？

  但這又好像不太對，我思來想去，就搞不懂紫玉的意圖了。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都盯上幻象龍城，這不是什麼好事。」頂天梁接著說道：「你也是奔著幻象龍城來的，肉就那麼一塊，你也不想讓人來搶，是不是？」

  「我……」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頂天梁，他這個人太精明了，上次跟我一碰面，就知道了我的目的。

  人家都猜到我的目的，我再在這兒推三阻四的不承認，也沒什麼意思，所以我乾脆就閉口不答，避過了這個問題。

  「跟你們童家能聯手一次，大家都有好處，等龍城的大門真的打開了，咱們各憑運氣。現在的緊要之務，是把來搶肉的狼都解決一下。狼多了，終究會變成麻煩事。」

  頂天梁的計劃，和我猜測的幾乎一樣，尚九在雁落山，如今已經變成眾矢之的，只不過大雪封山，暫時過不去。

  等到開春之後，像金家之類的大勢力，多半就要拿尚九開刀了。

  頂天梁的意思，就是在雁落山附近守著，等到他們斗的魚死網破，再得漁翁之利。

  我很想借頂天梁的力，找到我爹，同時，幻象龍城的位置，只有頂天梁知道，要是跟他鬧掰了，後面的事情估計會很麻煩。

  我沉默不語，琢磨了很久，心中總是拿不定主意。

  我不說話，頂天梁也不勸說，只當我默認了，我想來想去，想的腦殼疼，索性就不想了。

  頂天梁看起來是要在這裡一直呆下去，這個地洞裡準備了很多東西，足夠幾個人消耗幾十天。

  白天在地洞裡熬著，到了晚上才能出去透透氣，這裡地處偏遠，其實一天到晚都看不到半個人影。

  每過幾天，青瓜和麻皮就會到附近去一趟，接收眼線不斷傳回的消息，這些消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但連著十幾天下來，都沒有任何關於我爹的消息。

  不僅沒有我爹的消息，就連紫玉，似乎也銷聲匿跡了。

  我不想聽到什麼不好的信息，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的時候，我又覺得心頭不安。

  就這樣跟著頂天梁在這兒藏了很久，嚴寒的冬天，終於過去了。

  冬天一過，死氣沉沉的山地邊緣，終於出現了一縷生機，那些放山人都趕到了這邊，為了進山做準備。

  放山人行蹤不定，四處漂泊，也沒有什麼穩定的住所，走到那裡，就隨意搭個窩棚，暫時容身。

  漸漸的，聚攏在山林邊緣的放山人越來越多，我和頂天梁也轉移了地點，和放山人一樣，搭了個窩棚。

  這期間，頂天梁的人又傳回來幾次信息，可依然沒有我想知道的消息。

  到了這時候，我終於感覺到了一絲隱隱的不妙，總覺得我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在窩棚里住了大概有二十來天，山裡的雪還沒有完全消融，不過，已經有人開始朝山里走，這些先行的人，基本都是采參人，為的就是搶在別人前面，採到今年開春後的第一批老山參。

  頂天梁叫我稍安勿躁，現在就是要耐心的等待。

  在附近聚集的人更多了，人一多，就要產生矛盾，這些放山人從事的基本就是那幾個行當，同行是冤家，聚在一起時間久了，吵吵鬧鬧，甚至動手打架的事情時有發生。

  我也不理會這些人的爭鬥，就是每天躲在窩棚里暗中觀察，我現在最忌諱的，其實是忠義堂的人，那幫人很清楚我和我爹的底細。

  又過了兩天，頂天梁預測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這一大片窩棚附近，來了幾個人，從言談舉止來看，就不是普通的放山人。

  這幾個人在窩棚周圍轉了一圈，也沒言語，又去了別的地方。頂天梁使了個眼色，蹲在窩棚外面的青瓜就悄悄的跟上了那幾個人。

  我正在張望之間，突然在窩棚旁邊那條曲曲折折的小路上，看見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知道是從哪兒鑽出來的，一看見他，我的眼神就是一凜，跟著就緊張了起來。

  我不會看錯，這個人竟然是衛虎臣。

  上次跟衛虎臣失散之後，我一直以為他和雪婆婆在那片雪谷里同歸於盡了，這麼長時間沒有他的消息，我幾乎已經忘了這個人。

  衛虎臣站在小路上，朝左前方望了望，估計也盯上了那幾個鬼鬼祟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