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山窩棚
2024-05-07 06:31:41
作者: 龍飛有妖氣
刻碑老頭兒的屍體腐爛的很快,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屍體的皮肉就已經變成了一片一觸即碎的粉渣。
緊跟著,屍體的骨頭也開始一塊一塊的崩裂,化作齏粉。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前後沒多久,刻碑老頭兒的屍體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堆粉末,慢慢的流散到石塊的縫隙之間。
轟隆……
就在這時候,那塊布滿了紋路的無字碑,也轟然倒塌。石碑倒塌的同時,上面的紋路全都蕩然無存。
我也說不清楚,刻碑老頭兒是真到了該灰飛煙滅的時候,還是另有其它原因,等無字碑上的紋路一消失,刻碑老頭兒的一切,似乎都隨之湮滅於世間,再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轟隆……
我正在遲疑之間,身後又傳來了一陣咔嚓咔嚓的倒塌聲,那副巨/大的骨架,和無字碑一樣轟然倒塌。骨架崩碎,變成了一地零碎的骨渣。
這個水潭下的洞穴,完全趨於了平靜,我左右環視一眼,慢慢的退了出來。
從洞口鑽出來之後,寒風一吹,被潭水濕透的衣服頓時結了冰,我退到一旁,撿了點柴火,燃火取暖。
守在火堆旁邊,我的思緒還是一個勁兒的上下翻飛。今天在洞穴里所得知的線索,不僅出乎我的意料,而且讓我無比震驚。
幻境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我很懷疑,這個刻碑老頭兒就是用最後一絲殘念,把信息傳遞給了我。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麼就等於童家從童養心那一代開始,便陷入了一個很難識破的陰謀中。陰謀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誰,現在完全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一點,童養心出現異常,就是從他進入了溫泉山洞開始。
那個溫泉山洞裡,到底有什麼?到底是怎麼樣的狀況?
這些問題,如果不親眼目睹的話,或許永遠都沒有答案。我急於知道真相,只是手邊的事還沒有處理完,實在脫不開身。
這麼一想,我就更急於找到我爹,最起碼可以把這件事告訴他,然後父子兩個一起拿個主意。
身上的衣服烤乾了,這片水潭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探索的價值,我就順著原路開始朝回走。
走在路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到什麼地方去,衛虎臣和雪婆婆一起消失了,甩脫了衛虎臣也算是件好事,我思索了片刻,打算繼續找個安身之處,一邊打聽地仙還有我爹的消息,一邊等待開春雪融。
這一路我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觀察,害怕衛虎臣和雪婆婆倆人再次出現,不過,等我完全走出了這片山地,回到山外時,他們還是沒有露面,我估摸著,這倆人多半是同歸於盡了。
回到山外之後,我決定悄悄的潛回呂三石他們小村的附近,觀察一下,這村子被天福他們給折騰的不成樣子,雖然天福帶著妖道八門的人走了,但那些原本準備運往雁落山的海鬼,都還在村子裡,我得看看具體的情況。
路程走到一半兒,又下起了大雪,風雪瀰漫,舉步維艱,呼嘯的寒風颳在臉上,和小刀子似的,我雖然身子很結實,但是天氣實在太冷,風雪又大,漸漸的就有點走不動了。
我想要找個地方暫避風雪,但這邊到處都是荒山野嶺,除了一片茫茫的鵝毛大雪,什麼都看不到。
就在我全力在尋找可以容身的地方時,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點一點在大雪中閃動的燈火光。那些燈火光非常明顯,肯定是從房屋的窗戶透射出來的,一看到這些燈火,我立刻精神一振。
燈火傳來的方向,是在西北方,而且距離已經不算太遠了,迎著風一通狂奔,不多久,我就看見在一片臨山的山溝里,錯落著大概十來座木屋。
木屋都不算大,相互間隔的也不遠,十來座木屋的周圍,有一道長長的木籬笆。那些燈火光,就是從這些木屋裡透出來的。
我以前聽呂三石說過,有些接近山地的地方,雖然沒有村子,但會有放山人臨時居住,這些放山人/大部分是從外地來的,每年冬天,都躲在山外貓冬,等來年開春之後再進山。
我覺得這應該就是個放山人臨時居住的地方,一口氣走到木籬笆外頭,放聲喊了喊。
很快,一間木屋的門就吱呀一聲推開了,一個彎腰駝背的老頭兒從木屋裡走出來,眯著眼睛望了望。
「大爺,我是過路的,雪下的太大,能進屋避避雪嗎?」
「誰出門也不能背著房子,進來吧……」
這個老人沖我招了招手,我推開木籬笆的門走進去,跟著老人進了小屋。
小木屋不大,屋子裡燃著一大盆炭火,暖融融的,因為空間有限,小木屋裡塞的滿滿當當,一個大概十來歲的孩子,穿著羊皮坎肩,蹲在火盆跟前烤火。
我四下打量了一眼,感覺這小木屋有點像是山窩棚。
所謂的山窩棚,是放山人所說的一種建在深山老林里的簡陋建築。這種山窩棚,一般都是經常進出山林的放山人所建,裡面會存放一些乾柴和糧食鹽巴之類的必需品。
有時候,放山人身上的乾糧吃完了,或者是夜無居所,途徑山窩棚,可以進去休息,用裡面的糧食做飯,度過眼下的難關,等到自己下次再經過時,會把上次消耗掉的糧食重新放回去。
如此一來,山窩棚里一直有比較充盈的食物,給放山人帶來很大的方便。
不過,眼前的木屋簡陋的像是山窩棚,卻肯定不是,因為山窩棚全都是在深山裡的,山外不會有這種東西。
我進屋之後,穿著羊皮坎肩的小男孩又朝火盆里添了些木炭,屋子裡更熱了,只不過渾身上下凍的夠嗆,一時半會也暖不過來。
「喝幾口酒,暖暖身子。」駝背老人拿出一個大葫蘆,倒了一碗酒,然後又拿了幾塊熏乾的干肉,一併遞給了我。
駝背老人給我倒了酒,倆人就圍著火盆坐下來,酒是老缸燒刀子,殺氣很重,一口下去,就像是吞了一個火團,烈的割嗓子,不過兩口酒一喝,身子漸漸就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