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碑圖於心
2024-05-07 06:31:39
作者: 龍飛有妖氣
刻碑老頭兒講到這裡,我已經意識到,童養心當年在崑崙山的遭遇,不可能無因無果。
這時候,我的心神在慢慢的平復,雖然還是迷迷糊糊,卻比剛才好了一點,能夠大概看到刻碑老頭兒的身影。
「童養心……童養心在崑崙出事,有什麼後果?」我暫時想不通童養心當年遇見的事情究竟意味著什麼,就想找刻碑老頭兒問問,儘管這已經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可童養心畢竟是童家現在這些分支共同的祖先。
「沒什麼後果,就是多生了很多兒子,讓童家枝繁葉茂。」刻碑老頭兒似乎把無字碑刻滿了一條一條的紋路,停下手說道:「那麼多兒子,都散出去,每個人都能再繁衍一個家族,那麼多人都奔著一個目的而去,沒準還能有人成功。」
「就是為了這個?」
「不為了這個,還能為了什麼?」刻碑老頭兒從無字碑跟前站起身,好像在猶豫,猶豫著該不該把後面的話給說出來。他似乎考慮了好長時間,才接著說道:「童養心生了那麼多兒子,讓兒子們都分家遷徙,各成一脈,每個兒子都知道幻象龍城,都知道至尊命格,他們就沿著這條路不停的走啊,走啊,如果真有人走到最後,達到了目的,也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給別人做了嫁衣……」
「給別人做了嫁衣?」我的腦子越來越清醒,當我聽到這裡的時候,思緒似乎變的異常敏銳。
我一下子就判斷出來,當年童養心在崑崙山遇險,死而復生,他之後所做的一切事情,必然都是附著在他身上那個人的主意。
童家所有的人,都是在給別人做嫁衣,這個「別人」,很可能就是附著在童養心身上的人。
這個消息可以說是至關重要,我以前從來都沒聽任何人說起過。
「他給誰做嫁衣?童家的人到底在給誰做嫁衣?」
我急切的追問刻碑老頭兒,此時此刻,我也管不了那麼多,管不了刻碑老頭兒是人是鬼,只想把該問的事情問出來。
「給誰做嫁衣,童家的人,是在給……」
刻碑老頭兒的話就說了一半兒,他的身軀突然像是被烈火給焚燒了一樣,一瞬間就化成了一片泡影,我只能看到他的影子飛煙一般的從視線中消失,隨後便無影無蹤。
當刻碑老頭兒的身影消失的時候,我也跟著從那種懵懂渾噩的狀態中掙脫了出來。
腦子清晰了,視線也清晰了,刻碑老頭兒的確已經無影無蹤,只留下了無字碑上那一條一條的紋路。
我走近了無字碑,仔細看了看,我發現,這些紋路根本不是用錘鑿雕刻上去的,好像鬼畫符一樣。無字碑上的這些紋路,絕對是一幅路線圖。
這必然是崑崙山的詳盡路線,每一條道路都畫的清清楚楚,雖然路線圖並非是廣袤的崑崙全貌,但在這些路線的終點,有一個很顯眼的圓圈。
我不知道自己猜的是否正確,我覺得,這個顯眼的圓圈,多半就是童家祖先當年涉足過的溫泉山洞。
今天來到這片水潭下的洞穴,讓我有了很意外的收穫。只不過,我所見的一切,甚至包括刻碑老頭兒在內,都是一場幻境。如果沒有別的線索的話,很難去確認幻境是不是完全屬實。
但刻碑老頭兒的話,已經在我心裡生根發芽,我覺得,童養心當年的遭遇肯定有弦外之音。
就因為童養心從崑崙歸來時,已經不是原來的他,所以才會一改常態,讓家族繁衍壯大。所有的兒孫全都打發到各地,開花落葉。這些遷徙到各處的童家後代,無疑都會按照童養心的教導和囑託,朝著同一個目標而奮鬥。
等到目標真正達成時,就會有人出來摘桃子。
我越想越是感覺心驚,要是這件事是真的,那麼童家人千百年來辛辛苦苦拼死拼活,都是在替別人忙活?
我一邊思索著這件事,一邊就全力的把無字碑上的那幅圖記在心裡。我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怎麼變的如此敏捷聰慧,無字碑上的路線,很快就熟記於心。
等到無字碑上的圖記下來之後,頭頂那片淡淡的藍幽幽的光,也漸漸的熄滅了,我重新拿起自己帶來的火把,用火點燃。
火光照亮了身前身後大概一丈方圓,整個洞穴現在完全空曠了,我還是不能確定刻碑老頭兒的身份,在無字碑跟前看了看,石碑後面的石頭墳,似乎並沒有人再觸碰過。
我開始彎下腰,把石頭墳上亂七八糟的碎石頭清理出來。
石頭墳大概有六尺多深,我一個人使勁朝下挖,挖著挖著,一支火把就用盡了,為了節省點光源,我就摸黑把坑裡的石頭丟出來,前前後後忙碌了兩三個時辰,才算把石頭墳給清理乾淨。
我點燃了第二支火把,火把的光亮起來之後,我一眼就看到了天福所說的那個奇怪的鐵籠子。
親眼看到這個鐵籠,我立刻就確信了,這隻鐵籠子的確是一種已經失傳很久的風水器物,專門用來聚斂風水之氣的。
鐵籠子裡,有一具已經死透的屍體,當我把屍體從鐵籠里拉出來的時候,眼神就有點不聽使喚。
鐵籠子裡的屍體,果然就是刻碑老頭兒,跟我之前在幻境中看見的那個老頭兒,一模一樣。
這已經是死了很久很久的人了,但身軀還保存的很完好。
這個刻碑老頭兒,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也是童家的人?如果不是童家人,怎麼會有陰玉,如果不是童家人,又怎麼知道童家的陳年辛秘?
刻碑老頭兒身邊再沒有別的東西,已經無法揣度他到底是什麼年代的人,然而,我能猜得出,這個老頭兒絕對不是一般人,他的石頭墳下面原本鋪著一層紫紋石,那是無上的寶石。
就在我全力在猜測刻碑老頭兒的身份時,我突然發現,刻碑老頭兒的臉龐,外加身軀,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