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童家莊
2024-05-07 06:25:44
作者: 龍飛有妖氣
高大的牌樓一角,吊著一盞已經分辨不出顏色的燈籠,牌樓上還掛著一塊匾,我抬頭看了看,那塊匾上隱約有字跡。
在一片昏沉之間,我沒看清楚匾額上是什麼字,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我一下子呆住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匾額上的三個字,是童家莊。
童家莊!?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墳頭下面,還有一個叫童家莊的地方?
因為我姓童,所以看見童家莊這三個字的時候,就有點胡思亂想。
我不敢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看準了,乾脆就順著牌樓爬上去,把匾額上的灰塵全都擦掉。
到灰塵退盡,終於可以斷定,那真的就是童家莊三個字。
這可能嗎?
我左思右想,慢慢的從牌樓爬下來,這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確實又實實在在的發生在眼前。
我很懷疑自己是不是仍在做夢,使勁掐了胳膊一下,鑽心的疼。
牌樓後面,就是那個莊子,莊子裡只有燈火,看不到人,我順著牌樓後面的小路,一點一點的朝前走去。
這情形,屬實有些詭異,我走的很慢,生怕會突然又發生什麼意外,順著牌樓一直走到莊子裡第一排房屋跟前,莊子裡的幾盞燈,突然滅了一大半。
就剩下最後一盞燈,還在不斷的閃爍,我是有點害怕,但已經走到了這兒,無論如何都要看個清楚。
那盞燈,是從一個院子裡散發出來的,我悄悄的走到院子跟前,院門沒有關,能聽到院子裡面傳出嘩啦嘩啦的洗牌聲。
順著院門朝里看了一眼,我就看見院子正中有一張桌子,四個人正在打牌,旁邊還有幾個人在觀戰。
這一切又出乎我的意料,出現一個莊子,已經是非常詭異的事情了,莊子裡竟然還有人在打牌,這更加讓人吃驚。
我呆呆的站在院門外,不知所措,這可能是這輩子遇見的最奇怪的一件事。
「進來吧,別在門外站著了。」
一個人頭也不回的邊打牌,邊讓我進去。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對方要是有惡意,我躲也躲不過,既然躲不過,那還不如乾脆利索點。
我邁步就走進了院門,來到牌桌跟前,等真站到這兒的那一瞬間,我突然又感覺,自己乾脆的有點過了頭。
我已經認出來了,正在打牌和圍觀的那幾個人,赫然就是我半夢半醒之間看見的站在我床邊的那幾個人。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時間就覺得這個孤寂的小院裡,陰氣森森。
「你叫什麼名字?可別撒謊。」
我以前基本不可能直接告訴別人自己的真名,害怕惹來麻煩,可是來到這個地方,我的預感告訴我,最好不要撒謊。
莊子外面那個牌樓的匾額,至今仍在腦海里縈繞,童家莊,童家莊,難道黃河灘這裡也有一個童家的大家族?
「我姓童,叫童山遙。」
「好小子,還真有膽子,叫你說,你還就說出來了。」
牌桌上打牌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他們的笑臉被桌上那盞油燈一映照,更讓我心底發毛。
「你也不用害怕,我們可不會害你。」
我現在已經意識到,我住的那間房子突然塌了,自己又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完全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
「這個地方,叫童家莊?」我看著這些人雖然陰森可怖,不過,倒真的沒有什麼敵意,膽子就漸漸大了,問道:「童家莊的人,是不是都姓童?」
「看你這話說的,童家莊的人不姓童,難道還姓張姓李?」
幾個人又笑了起來,讓我感覺腳底板一直在冒涼氣。
「我住的房子,不是好端端就塌了吧?」我接著問道:「叫我到這裡來,是有什麼事?」
「有人想見你。」
「誰想見我?」
「再等等,不用多久,很快就好。」
對方現在不肯說,我也沒辦法再問,反正站在他們旁邊,總是覺得不自在。
他們打了一圈牌,其中一個說道:「算算時辰,應該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老祖是該出來了。」
這句話剛剛說完,正屋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股涼的讓人感覺骨子發冷的寒風,從門縫裡吹拂過來。
門被打開的時候,一個老態龍鐘的老頭兒,就出現在了眼前。
這個老頭兒已經不知道有多大歲數了,老的一顆牙都不剩,走路顫顫巍巍,幾個正在打牌的人急忙搶上去,扶住了老頭兒。
「老祖,那個孩子已經到了。」
「好,好……」老頭兒被人攙扶到牌桌跟前,坐了下來,他臉上的皮肉鬆垮垮的,眼皮子都耷拉了下來,擋住了眼睛:「這孩子,不錯,不錯……」
「是不錯,我們幾個人看了都挺喜歡。」
我的頭皮忍不住又麻了,被這樣的人喜歡,還不如一頭撞死。
「孩子……」老頭兒哆哆嗦嗦拄著手裡的拐棍,說道:「你到桃娘的家裡,找她詢問陰神的事兒?」
「是……」我心裡又是一驚,我和桃娘的對話,這老頭兒怎麼會知道?如果是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偷聽我和桃娘的談話,肯定會被桃娘察覺。
「你找陰神,是為了救一個姑娘?也真難為你了,有情有義啊……」
「人家救了我,我肯定不能不管人家的死活。」我心裡越來越納悶,這老頭兒叫人把我給引到這兒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孩子,你家可不是這兒的,怎麼跑到河灘來了?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兒?來,說說,只當是吐吐心裡的苦水。」
我有點遲疑,自己的事情,一旦說出去,萬一對方存著什麼歹心,就無法收拾了。
「孩子,不用疑心,咱們沒有害你的意思,要真想害你,就算桃娘也護不住你。咱們這裡,是童家莊,你也姓童,姓童的,不難為姓童的。」
老頭兒這麼一說,我心裡的疑慮,就漸漸消退了,人家說的沒錯,要真有害我的心,我也活不到現在。
我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亂七八糟的經歷,從頭到尾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