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無奈認親
2024-05-07 06:23:39
作者: 龍飛有妖氣
趙凡推掉了幾門親事,趙三娘已經很不滿意,接下來,她精心擇選了一戶人家,那也是個大戶。
趙三娘的意思,這一次趙凡無論如何也必須得應下這門親事。
趙凡依然不肯,他已經有了意中人,那是一個村里打鐵的鐵匠家的女兒,人很溫順靦腆,趙凡說過,一定會娶她。
趙凡這樣三番五次的推脫,趙三娘就急了,看著沒有辦法,趙凡就把實情告訴了她。趙三娘一聽就非常惱火,死活不同意。
趙三娘不同意,這件事情就辦不下去,趙凡長這麼大,一直都很聽話,唯獨這一次,卻不肯再屈服。
他一有機會,就悄悄的跑去小村,找那個鐵匠家的女兒。但是,他是個讀書人,別的什麼本事都沒有,肯定瞞不過趙三娘。
趙三娘發了狠,拿出一筆錢,逼著那個鐵匠搬了家。鐵匠帶著女兒遠走他鄉,等過了兩個月,趙凡又偷偷跑去的時候,已經人去屋空。
這樣的打擊,對於趙凡來說是致命的,他失魂落魄回到家,平生第一次跟趙三娘大吵了一架。
吵完以後,趙凡就病倒了,病的很重,趙三娘這才慌了神,前後請了幾個名醫。
這是心病,藥物根本就沒用,一個醫生知道了前後原委,就勸趙三娘,去把鐵匠一家給找回來。
可鐵匠當時帶著女兒無聲無息的搬了家,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趙三娘叫人找了一個多月,都沒能找到。
這一個多月里,趙凡的病越來越重,最後竟然一命嗚呼了。
事情發生以後,趙三娘後悔的要死,和丈夫一起,想方設法把趙凡的魂念給保存下來。
「事情就是這樣的。」趙凡微微低下頭,說道:「我娘有不是的地方,我也有不是的地方,現在她後悔,我也後悔,可是卻沒有別的辦法。」
聽到趙凡的講述,我也覺得不是滋味,這是個痴情種子,重情的人,也往往會為情所困。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沒有什麼打算,魂念快散盡了,即便占了你的身軀,也不長久,我有幾句話,想托你轉告我爹娘,另外……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能幫忙的,我一定幫忙。」
「當初,我記恨我娘,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出生在趙家,可現在,我不記恨她了。因為,從小到大的那些往事,我都還記得。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時常生病,每每生病,我娘就徹夜不眠,在床邊守著我,我生一場病,她就要瘦一圈,卻從未有一句怨言。」趙凡似乎動了情,哽咽著說道:「我打小依賴父母,就算年齡大了,沒有爹娘哄著,我也睡不著覺。我娘每天都在我的房門外,輕輕給我唱幼年時的童謠,哄我入睡,那首童謠,我一生難忘。」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凡輕輕哼唱著那首兒時的歌,對他來說,這不是一首歌,而是母親的心。
「我托你跟我爹娘說,當時的事,是我不對,如今,我已經後悔了,自我故去之後,我爹娘沒有過一天安穩日子……」趙凡懇切的說道:「等你再見到我爹娘,不要把這事情說穿,你就當……你就當是我,叫他們安心,成不成?他們的年齡大了,我不求你給他們養老送終,只是讓他們能過幾天舒心日子……」
趙凡這意思,明顯是讓我裝成他,認趙英雄父母當爹娘。這事情說起來有點荒唐,可是,趙凡的心意,我感同身受。
我不忍拒絕他,幾經考慮,終於答應了下來。
「多謝,多謝你……」趙凡鄭重其事道了謝,隨後,又跟我說起了趙家的一些事情,知道這些事情,才不會有破綻,可以跟趙英雄夫妻對答一番,讓他們相信。
「你醒來吧……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這一次,終於可以安心走了……還是要謝謝你……」
趙凡的聲音越來越輕,身影也越來越模糊,直至最後徹底消失。我依然渾渾噩噩的,當趙凡消失的一瞬間,我仿佛打了個冷戰,唰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醒了!他醒了!」
趙英雄夫妻兩個一直都守在身邊,當我睜眼的時候,趙三娘驚喜交集。
「老頭子,他醒了,可咱們不知道……到底成沒成……」
「老婆子,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這畢竟只是魂念入體,只要孩子醒過來,不瘋不傻,那就總算是有咱們兒子的一縷氣息……」
「對,你說的是,說的是。」趙三娘看著我,小聲的問道:「孩子,你……你還認得我嗎 ……」
我記得趙凡的囑託,也記得對他的承諾,他已經是亡故之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對死人撒謊,不能違背自己的諾言。
我緩緩抬了抬手,慢慢的把趙凡唱的那首童謠,一句一句的唱了出來。
這首童謠,只唱到一半兒,趙三娘就淚如雨下。
「這是咱們孩子!老頭子!你聽到沒有,他唱的,是小時候我教他的那首曲子,這是咱們孩子……」
趙三娘哭了,趙英雄也激動莫名。
「爹……娘……」我看到他們已經信了,翻身爬起來,說道:「我知道自己錯了……」
「你沒錯,孩子,你沒錯……」趙三娘哭著抱住我,嗚咽著說道:「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娘再也不拘管你了,娘想明白了,人這一輩子,活的快活些,輕鬆些,才是正理……」
我認趙英雄夫妻當爹娘,總是覺得有點彆扭。但是,我卻也能感應到,他們夫妻兩個,對自己的兒子是實打實的牽掛,憐愛。
就這樣,我在龍牙山暫住了幾天,趙英雄夫妻高興的不得了,比往常也多了十分精神。
但是,我心裡又開始犯難,現在把話都說出來了,也認了爹娘了,我該怎麼想法子離開?
我想了半天,然後去跟他們倆說了說。
「爹,娘,這身軀的主人,托我打聽一件事,我已經答應人家了,答應了他的事,就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