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染血日記
2024-12-03 10:08:19
作者: 十萬大水
此處位於大海之中?少有人類活動的痕跡?黑夜下竟能看到明亮的星星?作為一個都市人?這實在是難能可貴
「好?」曲勇見她還不肯睡?也不催促?他背對著取出那本染血的日記本?這日記已經零碎不堪?前面幾十頁全被撕掉了?他翻開的第一頁?只見其上寫著:「三月十八日?晴?拒領龍虎令第七天?日本傳來那人隕落的消息?深恨痛失良機?怕那面具已落入他人之手?盼老天爺旺我國老堂?務必不惜一切代價拿下」
這一頁只有一句話?字體算不上俊雅?勝在筆力渾厚?最後「不惜一切代價」幾字更是力投紙背?顯示出下筆之人的決心?曲勇剛才也只看過這一句話就被深深的鎮住了?這日記只記載了「三月十八」?沒有寫哪一年?但曲勇記得很清楚這個時間?這是天一老道的忌日?也就是這一天開始?他正式拜了師傅?也失去了師傅?結合整句話?他大致能猜測出這日記的主人應該是龍虎會的一員?很有可能就是「國老堂」的人?在七天前天一老道就下了命令要他做什麼?但是他拒領命令?老道死後?又要去爭奪青銅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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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百尾狐狸說?龍虎會下有四個堂口?分別是鬼益?相抱?黃松?國老?正好是四君子?如今這人自稱國老堂?應該是四堂之一的人?想不到死在了這裡?」曲勇喃喃道:「這個人面目全非?也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炭幫的薛文超?如果是他?那真想到龍虎會的堂口藏得這麼深?除了他?其他三堂又是什麼呢?」
曲勇接下來往下看?其後幾頁大致寫如何後悔沒有早點去日本?現在恐怕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他最擔心的就是被凌雲閣的五大僕從搶先了?後來在日本尋找了一番果然什麼都沒有?甚恨?一直到了現在?曲勇才總算明白?為什麼天一老道一死?五大僕從的人就已經到了?原來當年他們都是收到了龍虎令趕去日本的?誰料得會發生那般大的變故[
從五大仆一早就處心積慮的結盟反叛?以及這國老堂膽敢拒領命令?就可以看出?其實在那一年的時候?天一老道已經漸漸的失去了對龍虎會的控制?只是其中究竟曲折情景如何?他卻是猜不到了
他又翻了一頁?其上寫著:「三月二十五日?陰?回國?青島?太子幫的地獄道傳出拍賣青銅面具的消息?前往?」下面是「三月二十七日?陰?補三月二十六日記?昨夜拍賣失敗?為修羅道所得?今請神偷候十三隻手?盼成?」然後是「三月二十八日?晴?成?喜?」
曲勇看到這裡?清楚的記得當日見到候十三隻手的情景?當時已經猜到是炭幫薛文超在背後指使?現在終於可以證實了?同時也證實那屍體就是薛文超?他嘆氣道:「他寫的是「喜」卻不知道這喜是悲的開始?難怪老子說?福兮禍之所伏?」
再之後都是寥寥幾筆?往往一頁能記滿十幾二十天的事情?字體也越來越潦草?仿佛這日記的主人完全不能抽出時間來記日記?字跡上也看出所用的筆也不再固定?甚至有時候是鉛筆所寫?索性的是這薛文超日日都記?曲勇也能勉強看出他這兩年來的流亡躲避生涯?大抵是他得了這龍虎會的權利象徵?便想要聯繫四大僕從(其時?百尾狐狸反叛已久?所以剩下四大僕從)和其餘幾個堂口?哪知道凌雲閣上四大僕從早就死在了日本?而其他三個堂口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一時間得寶而雙眼茫茫?頗有一個盜墓的盜了一口周朝的大方鼎卻賣不掉的痛苦
但這種痛苦並沒有持續太久?接下來的痛苦更加刻骨?各大幫派要麼是明搶?要麼是暗奪?凡是所不用其極?他雖聊聊幾筆?曲勇也能想像其中滋味?直到炭幫承受不住這種壓力解散?他獨自一人逃亡?到了這時?薛文超已經開始有些神經兮兮的?他自述有時身邊陌生人看久一眼?也會惹起他心底的恐慌?感覺隨時隨地?每個角落都有人躲著要害他?要搶走他的寶貝?這時候的薛文超徹底的變成了一隻老鼠?完全不敢見天光
他在日記中寫著這樣的話:「這幾個月來?竟已經沒有人能找到我?只因他們萬萬想不到昔日最要臉面的薛文超?已經和天橋下最髒最噁心的流浪漢沒有分別?甚至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誰?若不是國老堂的戒指信符?再也法證明我的身份了?得到了這面具?我沒有得到自己要的一切?卻失去了自己擁有的一切?我是世上最大的傻子?」
看到這裡?曲勇也感到一股深深的悲哀?悲哀於人心和這世道?而這日記本里也第一次看到「戒指信符」的字眼?曲勇想到在屍體上找到的那枚黑乎乎戒指?「難道那戒指就是國老堂的身份憑證?如果是這樣?那麼其他三個堂口呢?」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要觸碰到一些關鍵的東西?不由得繼續翻動下去
這時候?火光一暗?原來他已經看到了半夜?柴要燒光了?他又添加了一些乾柴到火堆里?回頭去看薛瑩瑩早已經睡著了?她睡得很安穩?曲勇輕輕的嘆了口氣?繼續翻看那日記
大約又有半年時間的安穩?薛文超就好像一隻躲藏在黑暗中的老鼠?終於?他受不了這樣的生活?決定改變?日記記載:「四月五日?雨?與狗爭食?狗咬?我想起一個人?這個人也許能幫助我?盟主說過?這個人欠青銅面具的主人一個承諾?我怎麼會現在才想起來?」這個四月五日?已經是今年的日子了?從這一天起?薛文超開始慢慢打聽那個人的消息?據他描述?那個人武功極高不在天一老道之下?名聲不顯於江湖?常年漂泊所以十分難找其行蹤?況且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打聽不到什麼?就這樣慢慢的又過了幾個月?不知那一日起?江湖上又傳出他的消息?這讓他十分慌張
總算這時?他找到了那人的行蹤?當日他在日記里很激動的寫著:「八月二十三日?晴?難得見晴?我已打探到此人在福建鼓浪嶼福音教堂化身為神父多年?這是我唯一之轉機?切記切記?」
「福音教堂?化身為神父?」曲勇喃喃道:「原來他是因為這個才來福建的?也是如此才給那些辜的人帶來了災難?」他又轉念一想?暗道:「他要找的那人就在福音教堂做神父多年?我這半年來日日出現教堂外?豈不是早被發現了?而我竟毫不知情」想到這裡?曲勇不禁背上一陣冷汗?被那涼風一吹?越發的清醒了?明白過來?「難道那人就是名氏?這也解釋的通?為什麼我一直沒出手?名氏卻對我的來歷身份了如指掌?原來他早就在這半年裡將我摸得一清二楚了?」
曲勇越想越心冷?原以為這江湖險惡?不過自己總算是小心謹慎?哪知道自己根本是一隻後知後覺的蟬而已
只見日記里繼續寫著:「九月十九日?中秋節?圓月?今天月很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九月二十日?大雨?暴露行蹤?」
「九月二十五日?大雨?據這幾日觀察?有不下於五股人馬在跟蹤我?竟有少林的蹤影?不過最危險的是那個日本人?此人心狠手辣?危險?」
「十月三日?雲?順著遊人已混入鼓浪嶼?」
「十月十四日?雨?來不及了?那人已經不在福音教堂?人知其去向?恨恨恨?」
「十月十五日?晴?再次行蹤暴露?已追至福音教堂?慘慘慘?沒想到」
十月十五日?就在昨天?接下來幾頁都是空白?曲勇嘆氣一聲?暗道:「沒想到?沒想到會這樣?只怕他自己也沒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吧?」[
當他想要蓋上日記本的時候?卻忽然發現末頁上竟還有一片血字
「十月十六日?晴?垂死?我自知命不久矣?臨死有善言勸告有緣人?青銅面具是不祥之物?君有緣若是拾到本日記?大抵是追尋此物而來?奉勸敬而遠之為善?切記切記」寫到這裡?血跡已經很淡?想來他是沾了自己身上的血寫下來的?筆鋒一轉?又道:「那人卑鄙恥?不守信諾?我既帶著面具找到了他?豈知他殺人滅口?我好恨?好恨啊」
血字到了這裡?終於斷絕?想他強撐起的一口氣終於用盡?已然死去?曲勇看這日記上記載的意思是:薛文超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名氏?想要對方實現昔日的承諾?誰知名氏竟翻臉不認帳?還殺了他?奪走面具?難怪他要說好恨
機關算盡太聰明?人一生之悲哀大抵這也是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