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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黑袍真面

2024-05-07 06:04:30 作者: 打眼

  兩個紅了眼的人對峙自然沒有好結果。

  只見得芸娘嬌嫩的肌膚被劃破些許,鮮紅的血珠滾滾落下。

  

  而葉天在這一瞬間打了個寒顫,眼眸中的瘋狂逐漸退散,心頭湧上來一陣憐惜。

  而芸娘似乎也被這疼痛刺激恢復了清醒,當瞧清楚眼前是葉天時,正要上前才發現自己如今受制於人。

  「你現在已經習慣於這種平凡的生活了嗎?」

  那黑袍人站的遠遠的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到葉天的耳中。

  「你是什麼人……」

  葉天開口時聲音依舊沙啞。

  「我是來還你清醒之人,你不能夠繼續在夢裡沉淪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黑袍人淡漠開口。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我只是想跟我妻子安穩過一生!我有什麼錯?!」

  葉天還是忍不住嘶吼道。

  而那黑袍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葉天這模樣,久久沒有出聲,隨後才對帝江道。

  「既然你不願意清醒,那就只能讓你強行醒過來了。帝江,動手。」

  可是他的命令落下,手持利刃的帝江卻遲遲沒有動手。

  「帝江?!」

  黑袍人又叫了一聲。

  可是後者還是毫無反應。

  「我說了……我要讓他跪在我的面前。」

  帝江眼神的瘋狂仍未退散。

  「你想死?」

  黑袍人終於有些不耐煩。

  若是自己的狗開始不聽話,那不如殺了燉湯喝。

  「墨軒……今日你若是不跪在我的面前求我,那這女子必死無疑。」

  帝江開始對黑袍人的話置若罔聞。

  而葉天此刻已經恢復了神智,他冷靜地望著眼前無聲流淚的芸娘,還有拿著利刃威脅他的帝江。

  「我感覺你在找死。」

  葉天說道。

  芸娘依舊是他的執念,手中的青訣沖雲劍始終未曾被放鬆。

  「若是今日能看你跪在我的面前,即便是死一次又如何?」

  帝江顯然已經陷入了癲狂。

  「少廢話!跪下!」

  葉天無聲望著帝江赤紅的雙眸。

  「是不是只要我跪下你就會放開她。」

  「是。」

  葉天一撩衣袍下擺,身子緩緩彎下。

  可是下一刻,黑袍人開口。

  「真是麻煩。」

  這話是隨著一柄劍一起出的。

  那是一把血紅色的長劍,直接刺穿了帝江與芸娘,鮮紅的血液隨著劍身流向劍尖,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噗通」一聲。

  兩具屍體倒地。

  葉天向下跪去的身形宛如靜止一般停住。

  有風吹過,撩動他下擺。

  「夢,終究有醒的時候。」

  黑袍人淡淡道。

  「我說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浪費。」

  「你……找死?」

  葉天緩緩地占直了身子,抬起頭來,眼神赤紅,盯著黑袍人。

  似乎從那芸娘身體裡緩緩流出的血液,不是墜在地上,而是墜他的眼眸之中。

  「我只是在把你叫醒的。」

  黑袍人說著。

  「你……找死!」

  神志才恢復片刻的葉天,此刻又陷入了癲狂。

  手中的青訣沖雲劍更是感受到了他的憤怒,在無形中散發出劍氣。

  而他的腦海之中似乎那一團先前感受到的火焰要下一刻就衝出腦海。

  「你在此界,還有牽念?我替你……一一斷了去。」

  黑袍人繼續刺激著葉天。

  而後者終於爆發!

  低喝一聲,手持青訣沖雲劍一斬!

  就有如怒濤般洶湧劍氣向前擁去,那黑袍人眼見得就要被這劍氣給淹沒。

  後者忽而一個消失不見,在出現時就在葉天身旁。

  「你看看,這才是你該有的力量。」

  黑袍人望著眼前被葉天一劍破壞了大半的後院。

  嘖聲說道。

  葉天在施展出這一劍之後,也有些許氣喘吁吁,望著被自己一劍給摧毀的巨大假山,他暫時恢復了一絲清明,可是眼眸中的通紅卻未曾褪色。

  「你到底是什麼人……」

  葉天咬牙問道。

  「你要是能殺了我,我就告訴你。」

  黑袍人淡淡道。

  「倘若你連我都殺不了,那個女人死了也是活該。」

  葉天聽聞對方又提到了芸娘,胸口又瞬間升騰起一陣火氣,滔天的怒意沖昏他的頭腦,瘋狂又占據了上風,才恢復一瞬間的清明又被壓了下去。

  他嘶吼一聲,揮舞著手中的青訣沖雲劍,又像黑袍人發起了進攻。

  而那如風一般席捲而來的劍氣又再度向著黑袍衝去。

  可是後者絲毫不慌,只是不斷的閃躲,身子像蝴蝶一般輕舞在這劍氣之中。

  「你的劍法軟綿無力,就像一個女子的繡花針,別說殺了我,連我一絲衣角都碰不到。」

  黑袍人身姿輕靈,不斷在葉天面前跳躍,那劍氣果真如他講的一般,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越是如此,葉天心中的戾氣越盛,那原本青色的劍氣不知不覺間染上了一絲血紅。

  黑袍人在閃躲之間也見識到了這一絲奇妙的變化,心中不禁覺得有些詫異,都是什麼也沒說,只是不斷地繼續挑釁葉天。

  「夠了!」

  當這種情況持續了好一陣之後,葉天終於忍耐不住。

  嘶吼一聲,雙手握劍高高舉起,向著黑袍人奮力劈出那一劍。

  這一劍不僅有萬丈高的洶湧劍氣,竟還有滔天火焰洶湧而去。

  這火焰通體呈琉璃金色,那黑袍人見狀不僅沒有恐懼,更多的是欣然之意。

  只見他大手一抓,那滔天的劍氣與火焰,竟然被他這隨手一抓給抹去了。

  「你以為你施展的這些都是什麼厲害法術嗎?不過都是些舊把式而已!倘若是沒有些許能看的東西,今日要死的不僅是那個女子,還有你!」

  黑袍人大喝一聲,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向葉天發出攻勢。

  只見他的大掌在虛空之中化作了一隻青色的手掌。

  而這手掌連掌紋都清晰可見,都是由青色符文所凝聚而成的。

  葉天眼神通紅,可是戰鬥的本能卻沒有隨著神智消退。

  那些來源於骨子裡的東西一直影響著他的戰鬥。

  兩人就如此刀光劍影你來我往,大戰了幾十個回合。

  奇怪的是葉天的攻勢,無論是劍氣還是那琉璃火焰,都無法對黑袍人造成實質傷害。

  反倒是那黑袍人所演化出來的青色手掌,倒是可以拳拳到肉打的葉天措手不及。

  後者就如此再度咬牙撐過了幾十個回合,終於支撐不住了。

  被那黑袍人一巴掌給拍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早就破舊不堪。

  那青訣沖雲劍他也無力再握住,跌落到一旁。

  如今的葉天倒像一隻喪家犬,躺倒在地,連一絲動彈的餘力都沒有,妻子的屍身就在不遠處,此時也早已冰涼。

  他眼神中的赤紅沒有退去,而那黑袍人在收拾完葉天之後,輕輕地撣去了衣袍上不曾有的灰燼。

  「沒有力量,你就是一個凡人,竟還抗拒你夢中的自己,真是可笑,那個你現在連保護自己的力量都沒有,拿什麼去保護你想要保護的?」

  黑袍人的語氣是一貫的嘲諷,似乎很看不起葉天如今這番姿態。

  「現在芸娘也死了,要殺要剮,悉聽尊就吧。」

  葉天知曉自己殺不了對方,乾脆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你現在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嗎?為何就同懦夫一般?」

  黑袍人來到青訣沖雲劍旁邊,直接一腳將青訣沖雲劍踢到了葉天的手邊。

  「把它撿起來。」

  黑袍人冷淡道。

  可是葉天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他只是側過頭去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的血液從傷口內流出,連那感覺都開始變得有些虛幻。

  「倘若今天你的拿起劍再刺我一劍的勇氣都沒有,那真是令我太失望。」

  黑袍人蹲在葉天身邊,輕聲說道。

  「可是你破壞了我的美夢……」

  葉天沙啞道,他此刻雙目無神,只有眼眸中的血絲還慘留著,訴說著方才黑袍人的暴行。

  「美夢再美也終究只是一場夢,你始終要醒來,何必在此地浪費時間?」

  黑袍人勸誡道。

  這苦口婆心的模樣,與先前對付葉天和一劍刺穿芸娘身體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到底是為何來的。」

  葉天像是呢喃給自己聽的。

  「我是為你而來的。」

  黑袍回答道。

  葉天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黑袍也就如此靜靜地蹲在他的身邊望著他。

  忽而前者感覺到腹中一陣冰涼。

  青訣沖雲劍悄無聲息的從他身後貫穿,鮮血緩緩流下。

  黑袍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已經將肚腹附近的衣衫浸透。

  「我從不是一個輕言放棄之人。」

  葉天淡淡道。

  如今他是真的沒有一絲力氣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御劍的?」

  黑袍搞不明白,此界分明沒有靈氣。

  「就在方才我似乎悟了,劍道殊途同歸,沒有靈氣也可以御劍。」

  葉天似乎看穿了黑袍所想,緩緩道。

  而後者踉蹌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腹部。

  鮮血像不要錢一樣,從他的肚腹之間瘋狂湧出,滲透出他的指間縫隙。

  「現在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誰?」

  葉天掙扎著爬了起來,一隻手支撐身體,一隻手緩緩的靠近黑袍人的兜帽。

  他抓住兜帽的前沿,向後一扯。

  葉天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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