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軍中刺頭
2024-05-07 05:27:15
作者: 夫子風流
李承乾被噴了滿臉的茶水,眼眶倏的紅了。
「欸,你別哭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楊元慶越解釋,李承乾眼中的淚花越聚越多,說到底也是剛剛九歲的孩子,在後現代還是個問父母要糖吃的小屁孩。
「為什麼都不理解我?父皇給我的壓力,朝臣們給我的期望,可是他們卻從不問問我想要的是什麼?」
像是打開了訴說的閘籠,李承乾一邊傷心哭著,一邊說著自己在父皇身上感受到的壓力,以及朝臣對他嚴苛的態度和指責。
「好似我做什麼都是錯了,做什麼都得不到父皇的一句誇讚。青雀隨口做的詩,都能把父皇逗的大笑,而我苦讀詩書做出的詩比青雀好,卻得不到父皇的一句讚揚。」
「那些大臣對我從來都是左一口這個不行,右一口那個不行。我是太子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我這個太子,活的還不如一個尋常百姓自在。」
按照史書上來說,李承乾因為腿疾,加之李世民帶給的壓力和朝臣的嚴苛,性情逐漸大變。
雖說楊元慶的到來,治好了李承乾的腿疾,讓他不再那麼自卑,但是後兩者同樣是會導致他性情大變的潛在原因。
而今日,興許是信任楊元慶,又或者從楊元慶身上感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種自由自在,所以李承乾在今日有了傾訴的欲.望。
而楊元慶,也是第一個聽到李承乾打開心扉的人。
「聽著。」
楊元慶抬手搭在李承乾肩膀上,平視道:「你要明白一個道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即便是你學你父皇學的很像,但你終究成不了他。」
「因為時代、時間、天時、人為等諸多因素,導致你不可能會是他。你並非活在你父皇那個年代,所以你沒有經歷過馬踏山河,沒有經歷過戰火洗禮,無法成為一個馬背上的皇帝。」
「但這不是說你不如你父皇,承乾,你要明白,你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人,誰也無法替代的獨一無二。你要做的不是學你父皇,而是超越你父皇。」
從未有人和李承乾說過這些,那些朝臣礙於臣子身份,無不是謹遵禮儀之道,不會逾矩。
李世民不是對李承乾不滿,而是對他期望太高,所以要求十分嚴苛,也不會和他講這些看起來對治理朝政無用的道理。
楊元慶不同,他不受世俗禮教管制,也不屑於走那些偽君子的路,如他對李承乾說的一樣,每個人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個體。
他楊元慶,也是獨一無二的,也正因為這份和眾人有別的性格,讓李承乾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那我要如何超越父皇?」
「你認為該如何超越你的父皇?」
楊元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與其給出自己的答案,不如學會引導孩子,引導他自己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想了半晌,李承乾眼中剛升起的希冀,又湮滅下去,他頹然的搖頭道:「我不知道,父皇在我眼中,就如五嶽之首那般撼不可動,我不知道如何要超越過去。」
「那我和你分析下,如今大唐朝的局勢,或許你就知道如何超越你的父皇了。」
緊接著,楊元慶說道:「如今隋已被滅,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是其一。其二,隱太子已死,他的舊部卻還在。其三,梁師都據北挑釁,經常擾我大唐朝邊境。」
「而最後這其四,縱觀大唐朝西有吐谷渾、吐蕃,北有東、西突厥,東北有高.麗虎視眈眈。你想一下,若給他們機會,他們會如何對我大唐朝?」
李承乾陷入沉思。
……
楊元慶卻不知,他前一秒和李承乾的談話,不過多久,就到達了李世民耳中。
此刻,李世民正在立正殿接見李靖、程咬金等武將,商議著攻打高.麗的事。
內侍官來報,耳語一番,李世民倏地笑了。
「把魏徵的摺子給他還回去,就說朕准了,以後他可以不用當太子太傅了。」
李靖等人聞言,互換了個眼神,最後還是李績出聲說道:「皇上,魏相腹有經綸,有大才,若不讓他當太子太傅教導太子,那朝中還有誰能勝任?」
李世民打眼看過去,笑問道:「你們不是一向和文臣不對盤麼,怎麼今日也為魏徵說話了?」
李績拱了拱手,說道:「太子為國之儲君,是大唐朝的未來,臣等也只是關心唐朝未來罷了。」
魏徵為太子太傅,李績為太子太師,不過兩人沒什麼共同語言,是以李績經常是魏徵去教導李承乾,他便去忙別的。
雖說現在不到站隊的時候,但一國太子的教導不可疏忽,李績不是站隊,不如說是關係國之未來。
都是一起在戰火里打過滾的人,李世民不會因為這點事就懷疑李績。
他擺了擺手說道:「朕已經有更好的太子太傅人選了,不過要等到此次高.麗戰後,咱們還是先來說說高.麗的事吧!」
李靖等人聞言,沒再問下去,關係太子一事向來敏.感,他們能不多打聽的還是不會去打聽。
……
東大營內,楊元慶可沒和李承乾談太久,重新給李承乾樹立了正確三觀後,楊元慶就忽悠著李承乾去幹活了。
當朝太子和他們這些士兵一樣,在土坑裡摸滾打爬,這讓一些人受寵若驚,也讓一些激進的人對楊元慶忍無可忍。
「豈有此理,太子乃尊貴之軀,怎麼能和我們一樣做這些下等活?」
「楊將軍,你此舉是藐視太子,還是藐視皇家?」
「我們去告御狀,他楊元慶只會讓我們跑步幹活,現在還讓太子親自幹活,他當的哪門子將軍?」
有人發聲抵制楊元慶,立刻就有人緊隨其後聲討起來。
楊元慶掏了掏耳朵,懶洋洋的說道:「太子怎麼了?太子也是人,難道就不能幹活了?」
「各位的好意本宮……我心領了,不過楊大哥說的沒錯,我是太子,但我也是和你們一樣的血肉之軀。這些活你們做的,那我也能做的。」
李承乾已經樹立了新三觀,現在還被忽悠的找不著北,自然是幫著楊元慶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