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好自為之
2024-05-07 04:59:07
作者: 一季紅楓
「你們……」司徒清一個趔趄,向後跌了幾步,渾身冰涼,「你們早就知道今夜的計劃?」
「不然呢,你以為你這段時間裡,私下做了那麼多事,沒人察覺麼?」樾紫陽鄙夷地看著她,「要不是為了讓萬將軍和軍中其他將士看清楚你的真實面目,我早就不留你了。」
司徒清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早就被看穿,不過是個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間的跳樑小丑罷了。
「原來你們一直在戲弄我!」
雲雀兒笑道:「若不是留著你還有用,又怎麼可能縱容你這麼久?司徒清,你過於自信了,也過於心急,手段更是過於狠辣,連萬將軍都不放過,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自取滅亡。」
「哈哈……」司徒清突然大笑兩聲,索性扔了手中沾滿血的刀,「你們當真以為,抓住了我,這一戰就贏了嗎?朝廷的六萬大軍已經在到了,單憑人數就可以將你們合圍在這山谷里,我死了,你們也逃不出去!」
樾紫陽氣定神閒道:「這你就錯了,朝廷的六萬軍隊早在白天趕來的途中,就遇到我軍伏擊,潰敗逃回了,先前大營外的動靜,不過是我方的人故意製造出來的而已。」
「怎麼可能?」司徒清這才真的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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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也自軍陣中走出,緩步來到明亮的火光下。
「郡主,你已經無路可走了,投降吧。」
司徒清震驚地望著他,「你不是死了嗎?為何還好好的?」
萬將軍嘆了口氣,說:「我穿了軟甲,你那一刀,雖然將我刺傷,但只是皮肉傷而已,並不致命,昨夜我是裝死的,我原本還盼著你能顧念些情分,是我太天真了。」
「你騙我?」司徒清只以為此人粗獷直率,沒什麼心機,怎麼也想不到,他還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不用跟她廢話了,」樾紫陽打斷兩人的對話,「萬將軍,那日/你可是答應過,若她奸細的身份屬實,就親手將其除掉,現在就動手吧。」
說罷,叫人遞過劍去。
見他們要來真的,司徒清嚇得腿軟,當下雙膝跪地,哭求道:「別殺我!來到這裡做內應,並非我主動請纓,我也是被逼的,是皇室用我父母家人的性命相要挾,逼迫我這麼做,我實在是沒辦法呀,求你們行行好,放我一馬,從今往後我定當痛改前非,與朝廷劃清界限。對了,我還可以轉做這邊的內應,給那邊提供假機密,與你們合力,將皇室從統治者的位置上拉下來,別殺我!」
樾紫陽沒有理睬,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司徒清看著萬將軍,哭得越發傷心。
「夫君,我真是被逼無奈的,昨夜那樣的情況下,我若不殺你,那人回去就回上報皇室,說我叛變,我一家幾十口人就危險了,你念在咱們夫妻一場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說著,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放聲大哭。
萬將軍本已下定決心殺她,給全軍將士一個交代,可她這麼一哭,令他的心再次亂作一團。
良久,他轉過身對樾紫陽道:「國師,請你看在末將出生入死,也立下過些許功勞的份上,饒她一命吧,末將求你了。」
說完,也跪了下來。
雲雀兒和黎舒畫見此狀,都不由搖頭嘆氣,樾紫陽則有些恨鐵不成鋼,怫然道:「虧你還是個統領千軍萬馬的大將軍,竟如此優柔寡斷婦人之仁,這種女人有什麼可留戀的?」
「末將自知無能,願請國師責罰。」萬將軍低下頭去,一句話也不多說。
樾紫陽無奈,萬將軍是他倚重的大將,將來還有大用,若是因為一個女人傷了他的心,弄得兩人生了嫌隙,那就太不值當了。
「算了,你起來吧,是否要殺這個女人,日後再討論。」
「這……是。」萬將軍鬆了口氣,起身後想去扶司徒清,但手剛伸出去又頓住,很快縮了回來。
司徒清忙給樾紫陽磕了個頭,連聲道謝。
樾紫陽懶得看她,擺擺手,吩咐道:「將她帶下去,派人專門看守著,其他反叛者,抓住了一律格殺勿論!」
天明後,黎舒畫和萬將軍領兵共五萬繼續往豐城進發,而樾紫陽和雲雀兒則與一萬兵馬暫時留在原地駐紮。
數日後,黎萬兩人在豐城外三十里處安營紮寨,築起高牆,他們才帶著這一萬兵趕過去會合。
在正式攻城前,雲雀兒和樾紫陽商議該如何處置司徒清。
「咱們總不能一直帶著這麼個奸細在軍隊裡吧,誰知道她之後還會不會作妖?」主要是她看司徒清很不順眼了。
樾紫陽道:「我也不想,只是萬將軍捨不得殺她,我要是強行把人斬了,難保他不會生怨懟之心,我這裡缺人才,得穩住他才行。」
說了半天,還是沒有解決之法。
雲雀兒只好暫時作罷。
這天晚上,她回到寢帳準備休息,忽然有士卒來報,說是司徒清尋死覓活的,鬧著要見她。
來到另一邊的營帳內,司徒清哭得眼睛通紅,一見她就下跪,可憐兮兮地求道:「聖女,你是世上最厚道寬容的人了,請你幫我去跟國師求求情,饒了我一條命,日後我一定會立功贖罪的。」
「你說你的家人都被皇室控制了?」雲雀兒冷著臉問。
司徒清頷首回道:「是啊,不然我也不用來冒險了。」
雲雀兒卻是不信,「既然如此,那你又怎麼投效國師?就不怕牽連家人嗎?」
「我相信你們不會將我已經轉到國師陣營的事說出去,而我只要編幾句話,說明我是自己想辦法逃/脫了你們的猜疑,重新獲取信任即可,那邊是不會生疑的。」
「誰知道你會不會轉頭就將我等出賣了?」雲雀兒目光犀利地盯著她,「你這個人易反覆,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跟開玩笑似的,根本信不得。」
司徒清急道:「這次我說得每個字都出自真心,請你看在同是女子,都求存不易的份上,再幫我一次。」
雲雀兒退後幾步,搖頭說:「你既然選擇走了這條路,就該預料到後果,這次,我絕不會再管你,你好自為之吧。」
然後轉身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