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聯姻

  人家公主想逛逛京城，無可厚非，加上又是女子，自然是由女子做嚮導更為方便，皇后儘管不大樂意，卻也不好表示反對。

  「既然公主都肯賞臉，那麼雲愛卿，你可要好生招待貴賓，千萬莫要怠慢人家。」

  雲雀兒將懸起的心放回肚子裡，點頭應諾。

  之後又說了大半個時辰的客套話，明珠公主才帶著女使們出宮返回館驛。

  雲雀兒懷著憂慮跟隨貴妃回到寢宮，剛進門，便聽她問道：「雀兒，你跟那位明珠公主，是不是先前就認識？」

  「您怎麼，怎麼看出來的？」雲雀兒暗暗吃驚，她自認為之前在皇后宮裡時，並未表現出什麼不妥。

  「我也是猜的。」貴妃想起司徒夢看到雲雀兒第一眼時的神情，分明是看見了熟人，沒想到她會在這裡的表情，因此當時就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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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的是，當時皇后的注意力放在了她這裡，而沒有察覺這一點，不然麻煩可大了。

  「你怎麼會跟她認識？」

  雲雀兒只好將自己之前去南越國救黎舒畫的事告訴她，並把自己在南越那邊的身份隱瞞了下來，對母親的身份隻字不提。

  貴妃舒了一口氣，「你是去救人，只要不曾結仇，倒也沒什麼，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有過什麼恩怨呢。」

  「我是擔心有人會揪住這一點不放，然後大做文章，對付咱們，所以阻止了明珠公主要說的話。」雲雀兒一臉真誠地說道。

  「你這麼做是對的，尤其當時皇后還在場。」貴妃對她的做法予以肯定，「你之後再見到明珠公主，記得與她說說，別露餡了。」

  雲雀兒頷首答道：「我知道了。」她的身份能瞞得了一時便瞞一時，反正遲早都會被人知道。

  現在更讓她憂心的，不是與司徒夢的關係，而是樾紫陽的處境，南越的太子與公主都來了，他卻仍舊沒有半點消息，多半是已經讓人給控制了，也不知現在究竟怎麼樣。

  當天晚上，雲雀兒便回了相府住，翌日上午，她正要出門時，司徒夢便找了過來。

  「我來得可真及時，要是晚點兒來，可就碰不上你啦，」

  「公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快快請坐吧。」

  雲雀兒張羅著，回頭返回府里，請司徒夢到自己的寢院中的堂屋說話。

  「公主這次來，該不會是真的想讓我帶著你在城裡逛街吧？」

  司徒夢笑道：「我就算要逛街，也能自己去，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我特意來找你，實際上是有事跟你說。」

  「哦？什麼事？」雲雀兒做出一副很好奇的模樣，心裡卻想，肯定沒好事。

  「昨天我幫了你的忙，沒有當著那兩位娘娘的面，揭穿你在南越的身份，你可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這一點，你認不認？」司徒夢嘴邊噙著淡淡的笑，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雲雀兒笑道：「這是自然，多謝公主與我配合，多謝。」

  「既然你承認，那麼現在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你答不答應呢？」司徒夢嘴邊的笑越發深沉。

  「公主先說來聽聽？」雲雀兒自然不能一口答應。

  司徒夢問道：「我們此次來，是為了促成兩國聯姻，這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有所耳聞。」雲雀兒遲疑著做答。

  「這是國家大事，我也不便多打聽，故而不曾多做了解，不過我覺得奇怪，這麼大的事，貴國的國師怎麼不見派人出面呢？以往一有大事，總能看到他，或者是他的代表過來的。」

  她的態度看起來只是隨口一問，並未有多麼在意。

  司徒夢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慢慢吹著茶杯里的茶水。

  「國師現在已經不掌權了，這等大事哪能輪得到他出面呢？」

  即便不掌權了，也總該還有動靜，但這邊派過去查探的人，卻遲遲沒能傳消息回來，恐怕在幾番的權力鬥爭中，他已經敗下陣來，遭到軟禁了。

  「不知他身體可好麼？」

  司徒夢答道：「國師雖然不在朝中了，難免心頭有些鬱悶，不過他到底還年輕，身體當然好，這個雲大人可以放心。」

  雲雀兒也不知她的話是真是假，心頭憂慮不曾消減，可又不好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這就好。」

  「方才讓你給帶偏了，現在來說說正事吧。」司徒夢收起臉上的笑，正色道：「我是想跟你合作，另外，還想讓你嫁給我皇兄，達成咱們兩家聯姻的目的，你覺得如何？」

  這裡的「兩家」指的是南越皇室與雲雀兒母親的娘家。

  雲雀兒的生母出身南越貴族，娘家勢力盤根錯節，在南越的影響力很大，皇室自然想拉攏。

  可……

  「令兄不是已經娶了太子妃了嗎？難不成我記錯了？」

  司徒夢心下冷笑，這女人還想當哥哥的正妃不成？想得倒美！

  「正妃之位沒了，還可以當側妃呢，他日皇兄繼位，你就是皇貴妃，雖不及皇后尊貴，但也可享一世榮華的，皇兄為人厚道，絕不會虧待了你和你的族人。」

  為人厚道？雲雀兒對此保持深深的懷疑，能鬥垮樾紫陽那隻狡猾狐狸的人，會有多厚道？

  「你也不必急著回答，反正我們還要在京城停留一段時間，可以慢慢考慮，待你考慮清楚了，再來答覆我也不遲。」

  「我……」

  「不用考慮了！」

  不等雲雀兒開口，房門便被推開，黎舒畫氣沖沖地闖了進來，面色十分不善地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司徒夢。

  「她是我的女人，不會嫁給貴國太子為妃的。」

  司徒夢皺起眉頭，很是不悅：「你又不知她在想什麼，怎麼能代替她做決定？」

  黎舒畫語氣強硬道：「我是她的夫君，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你……」

  「好了！」雲雀兒連忙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走到黎舒畫面前用眼神予以安撫，而後回頭說：「公主，合作可以，但正如他所說，這樁婚事我卻不能答應，實在抱歉。」

  司徒夢望著她，困惑不解。

  「與皇室聯姻，可對你母族有利無害，你為了自己的兒女私情，竟一點都不為族人考慮嗎？」

  雲雀兒可不吃她這一套，坦然自若道：「我從小就在這邊長大，與外祖那邊的親人不熟，除了有生來的血緣關係外，可說是再無交情，憑什麼要我犧牲終身幸福，去給他們鋪路？」

  她一邊說一邊握住了黎舒畫的手。

  「再說，他們想要家族長久不衰，就該自己想辦法去振興，而不是指望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