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生疑

  二皇子掃視了雲雀兒一眼，看她傷得不輕的份上，也就不打算跟她過多計較。

  「我心中有數，不勞殿下操心。」雲雀兒還是有些冷淡，不過語氣有所緩和。

  「我有一種直覺，宮裡那件事，以及最近南樾的異動，很可能會衝著我來。」二皇子又說。

  「衝著你？」雲雀兒略感詫異，「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二皇子搖頭：「這倒沒有。」

  不過他事先做防備總沒錯。

  雲雀兒回想這陣子發生的事，想理出個頭緒，但因受了傷，身體不舒服，腦子也不怎麼好使了，越想越是頭疼。

  

  索性便暫時不去想了。

  「該說的已經說完，我走了。」二皇子見她滿臉疲憊，趕緊在黎舒畫發飆趕人之前，起身告辭。

  待他走遠，雲雀兒總算能到床上躺著，黎舒畫守在床邊道：「睡吧，我在這裡看著，不會讓人來打攪你。」

  「嗯。」雲雀兒很快就沉沉睡去。

  貴妃被釋/放，皇后自然是心有不甘，在自己寢宮發了好大一通火後，仍是心中憤懣不平。

  傍晚，她來到二皇子這裡，對兒子說道：「貴妃這次被我關進大牢，肯定懷恨在心，會報復回來，咱們要趕緊出手，想法子在她出手之前，將她整倒。」

  二皇子安撫道：「母后不必擔心，兒臣自有辦法。」

  「你有辦法？」皇后投去狐疑的目光。

  「是，您就看著吧。」二皇子給予肯定的回答，像是成竹在胸。

  皇后聽他這麼說，雖不清楚他究竟有什麼好計策，卻也沒有多問。

  不過，還沒等到二皇子出手，麻煩已經先找上了他。

  這日，南樾的一位術士來到大梁覲見皇帝，自稱是南樾皇帝派來的，還呈上了皇帝的手書。

  皇帝放下手邊的政務，到大殿去接見。

  「貴國國君派你老遠來到大梁，可是有什麼事要與朕說？」

  一般來說，如是有關國家大事，不會派個術士來的。

  「正是有個重大秘密，國主命在下前來告知皇上。」術士說得鄭重其事。

  皇帝突然被勾起好奇心，挑眉問：「什麼秘密？」

  術士靠前兩步，壓低聲音說：「貴國的二皇子，與我國國師私底下有來往，此事皇上可知道嗎？」

  「什麼？」皇帝愕然，「有這樣的事？」

  「此事千真萬確。」

  這不可能！

  皇帝的第一反應是拒絕相信。

  但很快，他多疑的性子開始起作用，對二皇子生出懷疑。

  倘若術士的話是真的，大梁豈不是危險了？

  恰在這時候，先前派出去調查雲雀兒生母的人回來，將調查的結果呈了上來。

  「雲雀兒果然有一半南樾血統，且與國師樾紫陽是表兄妹！」

  如此說來，那幾封信也不全是不可信的。

  皇帝繼而想到，雲雀兒平時與二皇子走得挺近，如果二皇子真的跟樾紫陽有勾結，她不可能不知道。

  因此，他決定去試探一下雲雀兒。

  這天，皇帝以探望雲雀兒的傷情為由，再次來到相府。

  雲雀兒正在養病，精神不太好，說話有氣無力的，跟上次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上回是裝的，這次是真的。

  「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你尚在病中，就不必拘禮了，朕不會怪罪的。」皇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在雲雀兒身上掃了兩眼，而後自顧自在桌旁落座。

  雲雀兒站在一旁，等著皇帝訓話。

  「朕今天來，除了看看你的傷勢之外，主要還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皇帝請說。」雲雀兒知道麻煩又來了。

  「蘇輕妤拿出的那幾封書信，是否屬實？」

  皇帝剛問完，並沒給雲雀兒作答的時間，緊接著便又說：「你儘管實話實說就是，即便你母親當真是南樾人，那也沒什麼，你對大梁對朕忠心耿耿，朕是信得過的，不會像皇后那樣，將你視為奸細。」

  嗬喲，這話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雲雀兒在心裡冷笑，一個多疑了幾十年的人，突然間不多疑了，豈能沒有古怪。

  他這是試探自己。

  「書信是假的，蘇輕妤聲稱在我書房找到，可我根本就沒有跟人有過那樣的通信，而且，丫鬟也能作證，那天她並沒有來我院子裡，她是在誣陷我，請皇上明鑑。」

  她仿佛沒有聽見方才皇帝的後半句話似的，隻字不提南樾的事。

  皇帝有些不滿，皺眉道：「這麼說來，你並不知道你跟南樾的國師是表兄妹了？」

  雲雀兒心下一沉，轉了轉眼珠，答道：「這個我倒是之前也自己調查過，有這個懷疑，但查來查去也沒個結果，還不確定。」

  「是嗎？可朕從二皇子那裡聽說，你跟國師樾紫陽已經見過面了，且一直有聯繫呢。」皇帝挑起眉峰，一字一板地說。

  這句話要素過多，雲雀兒不由心跳加快，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差一點她就搖頭否認了。

  她這一搖頭，確實否認自己與樾紫陽見面，在皇帝看來，卻等於變相表明了，她知道二皇子跟樾紫陽有來往。

  「二皇子？他可能也是聽某些想壞我名聲，陷害我的人胡說的吧？我從來就沒跟樾紫陽那人有什麼聯繫。」

  皇帝看她裝傻，越發惱火。

  「你跟他可是表兄妹，難道就沒想過認親？」

  雲雀兒搖搖頭，笑著說：「我有父親這邊的親人就夠了，南樾那邊的，實在沒必要去招惹。」

  「這麼說來，你倒是還挺拎得清。」皇帝冷冷一笑。

  顯然這是反話，他根本不相信雲雀兒的話。

  雲雀兒繼續裝傻，「臣這是不想連累家族，只能拎清了。」

  「你當真不說實話？」皇帝嚯地起身，厲色瞪著她。

  「皇上何出此言？臣方才所言句句屬實啊。」雲雀兒做惶恐狀。

  皇帝冷哼，「屬實？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說著，他來回走了兩圈，怒目而視。

  「昨日南樾皇帝派了個人過來見朕，說二皇子與國師暗中有往來，保持聯繫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你與二皇子素來走得近，你會不清楚？朕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