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依不饒

  蘇老夫人暗暗攥緊雙手，忽而轉頭看向雲雀兒，厲聲大喝：「都是你這小蹄子害的！你給妤兒下墮胎藥，害得她小產，如今還令她無法再生育！我要你償命！」

  「笑話！」雲雀兒當即出聲駁斥，「蘇輕妤自己作死，咎由自取，卻要我償命？我的命是你想拿就拿的嗎？」

  蘇輕妤眼中閃過慌亂，「你胡說什麼？」

  雲雀兒冷笑：「別以為你乾的那些齷齪事沒人知道！當日/你根本是事先喝了能致使脈象混亂，露出流產跡象的藥，再誣陷我給你喝墮胎藥，有問題的不是那碗藥，是你！」

  「胡扯！你含血噴人，事情根本不是這樣！」蘇輕妤只能用憤怒來掩飾內心的慌張，雙目布滿怨毒。

  「你害死我的孩子，我心慈，非但沒有要你的命，還將你從大牢救出，你不感恩也罷，竟還恩將仇報，反咬我一口？雲雀兒，你還有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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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救我？」雲雀兒不得不感慨這人的臉皮之厚，「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壓根就不會進去，裝好人你是有一手，可是『心慈』二字，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蘇輕妤怒不可遏，「你這個蛇蠍心腸、忘恩負義的賤/人！」

  「雀兒，你怎麼可以這樣氣妤兒，縱然你再不喜歡她，也不該如此害她！」林氏含/著淚，仿佛萬分痛心。

  「你從回到相府，就一直挑事鬧騰，將府里攪得雞犬不寧，我們顧念你在小地方長大，不懂禮數，也就不與你計較。」

  蘇老夫人也義憤填膺地附和。

  「我還叮囑妤兒處處讓著你，只是希望你安分下來，好好與家人相處，想不到你卻從不思悔改，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家人的寬容做盡壞事，你太讓祖母失望了！」

  好嘛，現在還一起演起受害者的戲碼來了，不要臉到極點。

  「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們為難我之處還少？」

  雲雀兒反嗆，眼底掠過一抹狡黠，而後直接甩出一張藥方，「我這裡有一張藥方，正是當日姐姐寫下後交給丫鬟，囑咐其去醫館抓藥的那份，只要交給太醫看一看就知道，它有什麼作用了。」

  藥方自然是假的，之前她不經意間偷聽到蘇輕妤跟丫鬟的對話，說是藥方不慎弄丟了，於是藉機唬一唬她。

  蘇輕妤果然渾身一抖，面色越發白了下去。

  「這不是我的，是你偽造的！」

  「藥方或許能偽造，字跡可不行，」雲雀兒轉頭將藥方交給貴妃，「娘娘，您請過目。」

  貴妃接過去看了看，明白她的用意，故意沉著臉道：「本宮原也早知真相，是用不上這張藥方的，不過，有了這張藥方，本宮就可以去向皇上稟明，揭露你的陰謀，讓太子將你休棄了，這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

  蘇輕妤搖著頭，說不出話。

  貴妃又說：「你現在既是太子的妾室，這也算是皇家的家事，傳出去不好聽，本宮並不想鬧大，但你若是再不安分守己，老實學規矩，非要滋事，本宮也就顧不得許多了。」

  費了老大功夫才擠進東宮，蘇輕妤當然不想被休，「我，我不敢了。」

  蘇老夫人見狀也不敢再提要雲雀兒償命的話，並且將態度放緩。

  「貴妃娘娘，這孩子雖是沒了，但不管怎麼說，妤兒也辛苦為太子殿下孕育過一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憑這一點，她就擔得起太子妃這個身份，老身希望，你能升妤兒為正妃。」

  「若孩子生下來，母憑子貴，升為正妃倒也無不可，但現在不可能。」貴妃並不給對方任何再開口的機會。

  「本宮能讓她進東宮，已然是最大的讓步，你們要是還不知足，那就把人領走吧，明日/本宮會讓人將休書送到府上去。」

  說罷，貴妃就領著雲雀兒要走。

  蘇輕妤驚得從床上跳起。

  「娘娘！我不一定要做正妃，求你別趕我走！」

  「妤兒，你……」

  「祖母，你們別管我了，快走吧。」

  倘若現在為爭一個正妃位，把好不容易得來的良媛身份也弄丟了，未免太不值當，蘇輕妤忍下不滿與怨恨，忙跪倒在地。

  「求貴妃娘娘開恩。」

  貴妃這才回過頭，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林氏與蘇老夫人。

  那兩人明白她的意思，懷著滿腹不甘，行禮告辭。

  出東宮後，蘇老夫人並沒有回相府，而是轉而進了皇宮，面見皇后。

  「老夫人急著見本宮，不知是為了什麼事？」皇后其實早聽說蘇輕妤在東宮過得不好，不猜也知她來的目的，不過明知故問而已。

  「還不是為妤兒那丫頭？她剛小產，身子尚未養好，貴妃娘娘便讓她學什麼規矩，那教習嬤嬤下手沒個輕重，將她打得渾身青/紫，沒一處好，如今臥病在床，身邊連個能照料的人都沒有，著實受了苦了。」

  蘇老夫人掏出手絹，裝模作樣地擦了把淚。

  「老身看著委實心疼，想把妤兒接回府里養一段時間，貴妃娘娘卻說，若是離開東宮，今後就不得再回去，要讓太子休了她，老身沒了辦法，只能來請皇后做主。」

  可能是覺得表現得還不夠有誠意，她又撐著座椅起身，雙膝一屈，要給皇后跪下。

  皇后忙讓宮人阻止，「老夫人何必如此呢？本宮若有幫得到的地方，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待蘇老夫人坐回去，她忽然話鋒一轉：「只不過，本宮雖是皇后，但那東宮的事，卻實在不好插手，況且，那邊還有奸人作祟呢。」

  蘇老夫人聽她這意思，好像不打算相助，正欲說話，聽得對方說：「這奸人不除，東宮豈能太平？蘇小姐在東宮又豈能過得安穩？」

  「奸人」指的自然就是雲雀兒了。

  「皇后的意思是……」

  「老夫人是聰明人，本宮什麼意思，應當不必明說了。」皇后低頭喝茶。

  不錯，只有徹底除掉雲雀兒，妤兒的路才能走得通暢，不過，那小賤/人如今還在東宮，該如何下手呢？

  蘇老夫人兀自尋思半晌，慢慢有了計較。

  「多謝娘娘提點，老身知道該怎麼做了，老身告退。」